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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情伤后并没有如家人所愿回国创业,而是留在了美国。若干年后他辗转联系到了当时已在美国的钟意,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问起钟思的近况。言语间尽是关切和遗憾。
错过的终于错过,钟意为姐姐可惜,她时常会想当时如果这样那样结局会是怎么不同。可她终究不敢也不忍在姐姐面前再提到那个名字。倒是有一次钟意回国探亲,拉着钟思去KTV唱歌,两人唱到兴头点了红酒来喝。唱到一首歌时,钟思泪流满面。
那歌词钟意到现在还记得,“那时我们还年轻,以为放弃的不过是一段感情,到了最后,才知道,放弃的,原来是一生。〃当时钟思醉意已深,却拉着钟意的手清楚的说,“汶汶,希望你不要像我,不要后悔。”
姐姐那一刻痛苦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钟意的脑海里。钟意在感情的世界里一向被动,但这次她鼓足勇气要为自己的爱情做一次勇者。
看烟花回来的那晚,钟意就决定跟慕尧坦白了。她拨了电话,电话那头依然是慕尧疲惫的声音,钟意刚要开口,却听到慕尧问,“小乐跟翁展还是分手了是吗?”
钟意这才想起来这两天事情多,她也忘了告诉他这事。“是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翁展打电话问我要弘思明的电话号码,说是要问问回国创业的事。我就顺口问了问他和小乐的事。”
“哦,翁展现在怎么样?”
“听上去还可以,最近在积极准备回国的事,小乐呢?”
“也还可以,我约她出去聊了两次,小乐一直很坚强乐观的,不过失恋后总是要一段时间来恢复的。”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良久。
“你。。。最近还好吗?这周末过来吗?” 钟意小心的问。
“唉,忙的很,大小头头都很关注这次的产品研发,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很多事情要忙,周末就不过来了,下周估计也危险。” 慕尧无奈的说。
“这样啊。” 钟意停了停,还是鼓足勇气接着说,“慕尧,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很久,电话那边都没有反应,钟意的心像是一直在向下沉,她像是走在一条漆黑的隧道,不知道走了多远,一直都没有看到光,心里十分不安。终于慕尧开口了,他温柔的说:“汶汶,你最近一定是太累了,别胡思乱想了。等忙过了这段我就去看你。我们好好的,好吗?”
钟意的心像是揪了起来,突然间莫名的心痛起来。她慌乱的说:“慕尧,我们其实并不合适,我。。。”
“不要这么说好吗?” 慕尧打断了她,“我们回头再好好沟通,先睡吧,晚安。” 慕尧的语气好像很坚定,钟意只好挂了电话。
钟意那夜很晚才睡着。烟花下与宣哲的甜蜜浪漫,和慕尧提出分手的忐忑内疚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着她,直到她疲惫极了,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是医院的酒会。钟意本来精神就不好,郁郁的并不想去,但小乐特意打来电话,“去嘛去嘛,整天穿白大褂scrub,买来的dress也没机会穿!” 钟意想到小乐才失恋也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就马上答应了。
晚上看到穿着正装身姿挺拔的宣哲,钟意自是极高兴的,好像烦恼也暂时消失了。露台上夕阳下,她和宣哲深情对望着。她喝了宣哲酒杯里的酒,甜甜的,直甜到了心里。
酒会上钟意很开心,她和宣哲小乐说了不少话,开了不少玩笑。小乐觉察到了她和宣哲关系的变化,几次向她抛来探究的眼神。钟意趁宣哲起身和同事聊天,拉了小乐在一边,告诉了她自己和宣哲交往的所有经过。小乐听后沉默了片刻,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可以看出来,你和宣哲在一起很快乐幸福,你们应该很合适。可是你要面对的也很多,宣哲和你都有着各自的羁绊和牵挂,事情也许会变的很复杂。”
“我知道。。。” 钟意小声的说。“我们都需要时间和勇气。”
“人生说白了,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做对几个重要的选择。不幸的是我们都不能提前看到答案。” 小乐笑了笑又补充说: “不过这样的人生也才算有趣。”
最后,小乐一字一句的说:“钟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你幸福,也希望你爱的轻松。”
没想到小乐一语成谶,那却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宣哲看到颜小乐和钟意向他走来,心里还有点紧张忐忑。毕竟这段恋情第一次被朋友知道。颜小乐假装狠狠地盯了宣哲一眼,不客气的说:“你可要好好对待钟意,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钟意也忍不住笑着说:“颜大夫一向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而且颜大夫的刀特别快,在百晓生兵器谱上可是有排名的,江湖人称辣手神医颜一刀。” 三人对视大笑起来,坐下来继续聊起天来。
宣哲最近新看了个病人,右胳膊上长了个肿块,己经三年了,现在和铜盆一般大。病人一直不就医,直到流血流脓这才来到门诊看。宣哲一讲,钟意和颜小乐立刻感了兴趣。都猜是肉瘤。宣哲告诉她们活检结果居然是黑色素瘤。PET显示虽然肿瘤很大,却没有转移,只是长入肌肉骨膜肩周。
颜小乐立即兴奋不已,提了好几种手术方案。其实手术是不可能了,因为肿瘤实在太大了。不过颜小乐对肿瘤外科大感兴趣,准备做完住院医后再做几年肿瘤外科的专科训练。“太棒了!”宣哲兴奋的建议说,“以后我们可以组织个team。”
美好的夜晚过的总是很快。三人慢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宣哲和钟意知道最近小乐心情不好,就提出明天一起去海边逛逛。“好啊好啊!” 小乐爽快的答应了,“等等,这样我不就成了电灯泡了。不成不成!” 小乐不乐意了。
“那不如叫上陆洋。” 宣哲建议。
“对啊,陆洋人有趣,跟大家也都熟。” 钟意附议。
“好吧,我今晚微信他,看他有没有空。” 小乐装作无奈的说,“你们电灯泡都要找两个,果然任性。”
送小乐回家后,宣哲迫不及待牵上了猓獾氖帧R恢钡交毓⒃僖裁环殴K锹淖咴诼返葡拢右獾妥磐芬恢痹诳吹叵铝饺说挠白樱畔乱残⌒囊硪淼摹P芸吹挠腥ぃ嫘λ担白罱导又菡辛讼星姓こ桃恢备愕牟淮怼?赡巡怀善搪返氖焙蚓谷辉诘厣下窳饲俊薄�
钟意抬起头嘿嘿一笑,“我岂是贪财之人?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小执念而已。” 原来钟意有点小小的强迫症,这样谨慎小心是怕踩到宣哲的影子。
宣哲听后哑然失笑,钟意平时思维严谨处事果断,没想到竟然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可他更觉得钟意可爱,钟意羞赧的笑着,灯光朦胧,照在钟意的脸上有柔柔的光晕,宣哲忍不住只想把她搂入怀中。
在电梯里和钟意拥吻告别时,宣哲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和钟意在一起。陈娅会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的。
回到公寓,宣哲就打开微信,才发现自己和陈娅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了,就给陈娅留了个言,小娅,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第二天宣哲很忙,本来他手头的病人就很多,Scott大夫被开除后大家的活更多了。宣哲下午还顶了他的门诊。等到快五点了工作还没完,想到和小乐她们的约定,就给钟意留了言,“你们先去吧,我下班换好衣服后就去找你们。”
宣哲忙完手头的活,急急忙忙赶回公寓打开家门,却大吃一惊,陈娅正坐在客厅里!
“你怎么来了?” 宣哲很惊讶,只见陈娅无神的坐在那里,满脸疲惫,原本的丰腴的脸颊现在明显消瘦下来。
“宣哲,我。。。我要不起你了。” 陈娅看到宣哲后哭着扑进了宣哲的怀里。
“小娅,到底出了什么事?” 宣哲依旧恍惚如在梦里。
“医生说我脑子里长了个瘤子。” 陈娅呜咽着,泪水打湿了宣哲的衬衫,凉凉的,仿佛直凉到了宣哲的心里去。
“什么?!” 宣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娅看到宣哲错愕的表情,更伤心了,哭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宣哲急忙扶着她坐在沙发上。“小娅,你慢慢说,别着急。”
陈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她哽咽的说:“我不是一两个月前就一直头痛的厉害吗?你让我去看医生,我就去了。医生说我以前没有头痛的病史,突然这样,有些可疑,就让我先做了头部CT。谁知道。。。呜呜。。。” 陈娅又忍不住伤心的哭起来。
宣哲忍不住心痛起来,脑瘤病人的痛苦他知道,陈娅还这么年轻!宣哲的脑子一下子懵了。怎么会,陈娅怎么会生病,她身体一直那么好!
“告诉爸妈了吗?” 良久,宣哲开口问。
“没有,我妈刚诊断出乳腺癌,我爸一着急,心脏出了问题,两个人都在医院呢。我订好了机票周末就从你这里回国。”说到这里,陈娅哭的更伤心了。
陈娅是独生女,一向好强,这些年宣哲第一次看见陈娅的双眼是那么无助,第一次看见她是那么脆弱。他不由得拥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直到陈娅平静了些才说,“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说完宣哲细细的问了陈娅的症状,诊断过程,又仔细看了陈娅带来的病历。“明天我带你到我们医院的脑外科专家那里看看,不要担心,我们医院的脑外是全美排名都靠前的。”
“嗯。” 陈娅顺从的点了点头,她把头靠在宣哲的肩上,手抓着宣哲的胳膊,细声说:“我都听你的。现在,我只有你了。”
宣哲此时脑子里塞的满满的,他没有办法多想,也不敢多想,只觉得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他无奈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