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生虽然是不懂巫术但是看康巴格的样子七窍黑血直流,就大致明白他是中毒了。中毒就好办了,陈梦生回头朝着月儿姑娘道:“你快告诉他,他要想活命立刻给你二叔解咒。他中的毒我能解!”
月儿姑娘好像是看见康巴格流出的毒血很害怕似的,闭着眼睛脸sè煞白的告诉了他。康巴格听到陈梦生能解自己的元命蛊毒骤然向陈梦生跪求在地,用着手托住下巴吚吚呀呀的说了一句话。月儿姑娘流着泪道:“他说我二叔的咒他真的解不了,但求你解毒救他……”
“胡说八道,天底下哪有施咒不会解咒的人!他这分明是在狡辩,还想我去救他?”陈梦生怒喝了一声,康巴格已经是嗑头如捣蒜了。在康巴格身边的人竟然都像是见了鬼似的,全远远的躲着他。康巴格这时不是七窍流血了而是全身的皮肉开始发黑腐烂了,也就是他平时养着元命毒蛊若是换成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还没等陈梦生去救他,康巴格烂肉中开始渗血他再也不需要解毒了……
陈梦生是弄明白了月儿二叔的咒真的是他解不了的,眼瞅着二叔他命在旦夕了陈梦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抓过二叔的脉门可是脉相平和绝不像是快要死的人啊。赌场中的爪牙见康巴格死了,都各个逃命去了谁还去管他啊!
月儿姑娘这些年来亲人只留下个二叔了,但是眼下谁都救不了他月儿姑娘是伤心yù绝抱着二叔失声痛哭起来。陈梦生连连摇头拉开了月儿姑娘道:“你想救你二叔就马上应该带他离开这里,我虽然查不出他的禁咒病灶但是他们巫族应该有人知道。你告诉我那个甘孜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把他抓来!”
月儿姑娘泣不成声的道:“我……我不知道……甘孜在什么地方啊……我……我想梅姨应该知道吧……”
陈梦生抱起干瘦的二叔飞奔大喝道:“那还等什么啊,救人如救火啊!车子就在铁匠铺子那里,你要救人就跟我来……”
奎岚和阿杜在车子里焦急的等着陈梦生,要不是被阿杜拦着奎岚早就要去赌场了。等人永远是件心烦的事,过十几分钟就好像是过了十几年那么漫长。阿杜远远的看见陈梦生抱着个人飞奔而至,离陈梦生百米之外是月儿姑娘在艰难的跟着陈梦生跑来。陈梦生大叫道:“快……快打电话给李梅……问她甘孜在哪里!”
奎岚明白了陈梦生的意思连忙掏出手机找出李梅的名片,可是对方的手机一直占着线这让奎岚和陈梦生只能干着急。“快回疗养院!”陈梦生一声大喝,阿杜连忙发动了车子向疗养院驶去。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一般人而言那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对生命只剩下半小时的人来说却是宝贵的。车子刚开出镇子,二叔忽然之间变的呼吸急促起来,对着月儿姑娘叽里咕噜的说着话。陈梦生在旁边是半句听不懂,只看到月儿的脸sè异常的尴尬……
奎岚轻声的在前排问着阿杜道:“月儿姑娘她二叔在说什么呢?”
阿杜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奎岚的脾气就上来了眉毛都拧在一块了只要阿杜再不肯说她马上告诉她爹奎九隆让阿杜赔钱。阿杜辛辛苦苦赚钱是要养家的,奎岚的投诉别说阿杜的钱赚不到弄不好连饭碗都没了……
阿杜第一次在客人面前抽烟,犹豫了再三还是向奎岚翻译了他们对话的内容。月儿的二叔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想把月儿姑娘托付给陈梦生照顾。可月儿姑娘说陈梦生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这样呢……
奎岚回过头看了看陈梦生和月儿姑娘她们叔侄俩,真不明白原本来查月儿姑娘的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车子继续开了没两分钟,二叔惨叫着浑身瑟瑟发抖双手十指痛苦插进了车座硬皮之中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脖颈上青筋像枯树根虬起。朝着陈梦生大声的重复着一句话……
阿杜翻译道:“他求你能照顾月儿姑娘!”
这突如其来的恳求让陈梦生茫然无措,月儿姑娘含着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梦生看到二叔眼瞳在放大只好说道:“我答应你,我会照顾月儿姑娘的。等她rì后有了归宿我会……喂!你醒醒啊!阿杜快停车……”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以恶制恶'
第七十六章 以恶制恶
月儿的二叔是带着放心的微笑离开了人世,虽然他没有等到月儿帮他翻译陈梦生的承诺就已经撒手西去了……
车子就停在镇子外不远的公路上,车里月儿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让陈梦生奎岚和阿杜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她才好。陈梦生自沉沦了千年后这是第一次和刚咽气的人离的这么近,从二叔的尸体旁传来一阵yīn风。这让陈梦生猛然醒悟……
“白尊使,请留步!”陈梦生用着入梦**正好看见永远是笑脸迎人的白无常带着两个鬼差锁着浑浑噩噩的二叔正yù离去,鬼差看见陈梦生呲牙裂嘴的就要锁他。
白无常厉声大笑喝道:“尔等无名鬼卒为何这般暴戾?”
两个鬼差忙道:“只因看到一个生人拦住去路故要锁他!”
“哈哈哈……,你们满口雌黄鬼话连篇!你们且知黄泉路上无相识,若是再敢胡说八道误了此人的生死时辰就是有违天条律例。莫要说是你们两个小小鬼差,就是大罗金仙亦不敢有违天条。还不快快上路更待何时!” 白无常手中招魂幡一动,那些鬼差锁着二叔生魂和白无常骤然不见了。
陈梦生愣在原地细细琢磨着白无常刚才的话,很明显那几句话都是冲着自己说的。大罗金仙应该是指师傅,快快上路应该是让我马上回去。至于那句黄泉路上无相识应该是叫我当做不认识他,那两个鬼差都能看到自己而白无常让我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既然如此我不如先回去再说,或许是白无常不愿见我这个犯了天条的人吧……
陈梦生收了入梦**睁开眼就看见奎岚在车窗外朝自己比划着手势,陈梦生看了看身旁仍在痛哭的月儿姑娘一眼后就下车跟奎岚走到了路边大树下……
奎岚皱着眉头道:“老公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月儿姑娘可不是普通女人,你怎么就答应了啊!”
“唉!你以为我想啊,我看她二叔已经是弥留之际了不忍他死后仍有未了心愿。月儿姑娘身上确是疑点重重,我们只有小心防备了等她有了意中人后我们就让她跟人去吧。也算我们对死者有个交代,真是没想到巫族的打手甘孜在这里如此张狂!”陈梦生用力拍了下大树,腰圆般粗树干被震的颤动不已。
奎岚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陈梦生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啊,死者为大先帮着料理了后事再说吧,甘孜他又欠下一条人命!这笔帐我是迟早会找他的,章家小姐若是执掌了巫族恐怕也要被此人所害的……”
阿杜的车仍然是开回镇子里,月儿姑娘的小房子就做了艾买提的灵堂。开铁匠铺子的姚老板知道月儿姑娘的二叔死了非但是没有一句劝慰的话,还几次在月儿姑娘面前提起房租的事。好在陈梦生和奎岚在场,要不然那铁匠必定是不会让月儿姑娘在这里做灵堂的。
奎岚在商海纵横这么些年最讨厌这种世态炎凉的人,不过对付这种人奎岚有的是办法。姚铁匠看见奎岚朝他笑眯眯的走来骨头都酥了一半了,又听见奎岚夸他打铁的手艺高超他更是飘飘然了。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几把菜刀锄头也能称得上手艺高超,反正用不了十分钟姚铁匠已经是对奎岚点头哈腰的了。
奎岚向他打听月儿姑娘的事,姚铁匠那就是竹筒里倒豆子把他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原来月儿姑娘的父亲是镇子里鼎鼎大名的人物被道上的人叫做赌王金手指艾买提,和他老婆经营了一个赌场可以说是赚的盆钵皆满,可是就在几年前东边的巫族就眼红他的生意了合起伙来整他。艾买提自知不是人家的对手就变卖了家产准备另谋出路了,当时月儿姑娘是在乌鲁木齐的贵族女子学校里读书的平时只有放假了才能回来。她对家里发生的事是一点都不知道,直到她父母被人害死在车里才回家的。金手指艾买提有个兄弟,早些年倒是有了老婆可是老婆在外面有了人就跟着人家把家当一卷跑了。
开赌场的大多是父子兄弟经营的,金手指死了赌场自然就交给了他弟弟。可是他弟弟就没他哥哥厉害,这几年下来赚的钱供着月儿姑娘读完大学也就差不多了。也就是在前些年巫族又找上门来了,人家是有备而来把艾买提输的连房子都卖了。月儿姑娘还是租在铁匠铺里住着,月儿姑娘是赌王的后人巫族是冲着月儿那丫头来的。你们看看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了,我的房租以后找谁要啊……
陈梦生怒骂道:“你……你……这叫落井下石,人家月儿姑娘刚失去唯一的亲人你就在这里念叨你的钱!换做是我早把你打的爬不起来了,还想要钱……我呸……”
“老公,老公。你这是干吗?喊那么大声就不怕被月儿姑娘听见?”奎岚白了陈梦生一眼,袅袅婷婷的走到被陈梦生吓得有点发傻的姚铁匠面前。
“喂,我说你不是要钱吗?看在你答应了艾买提收留月儿姑娘的份上,给你钱自然不是问题。钱我包里有的是啊,不过你得帮我做三件事做不到我分文不给。第一件事,你不许再在月儿姑娘面前提起钱的事。你能做到啊?想清楚了再回答啊,不要到时候说我翻脸不认账啊!”奎岚故意的拿出了钱包一阵显摆,看的姚铁匠两只眼睛都直了。
姚铁匠吞了一口唾沫连声道:“行,行,行。我要是再在月儿姑娘面前提起钱,我就是王八蛋绝不要你一分钱。”
奎岚轻轻一笑道:“第二件事,你现在没事去找些和尚老道来给月儿她叔超度。你有多诚心,我就给多少钱。”
“不对吧老板,艾买提是个穆斯林啊要请唱经班啊!你放心,我肯定比我死老婆那会儿还诚心。”姚铁匠拍着胸脯道。
奎岚点头道:“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