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夏陌被疼痛惊醒,她整张脸没有血色,虚软的身子,随时都要倒下,她使出全身仅有的一点点力气,推了推身边的司琪,虚软的喊着,“司琪。”随着身体的疼痛,她的手下滑,身子瘫在地上,慢慢的坠入黑暗中。喝了酒的司琪和司宇,昏沉沉的睡着。听到夏陌的喊着,悠悠转醒。
看到夏陌苍白的脸,已经紧闭的双眼时,司琪整个人被吓得没了主意,眼泪也被吓了出来,语无伦次的喊着夏陌的名字,好一会儿回过神来,颤抖的推醒司宇。
司宇看到夏陌裤子上的血,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去医院急救,然后给表哥打电话。
晨曦一早从宾馆醒来,昨晚喝了酒,便没再回去留在宾馆休息了。手机刚好没电,充了一夜的电,打开手机,看到司宇,司琪,还有家里的座机打来了好多电话。
晨曦顺手给司宇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司宇疲惫的声音传过来,“快来一趟医院,小不点流产了,医生现在在里面抢救。”
没等晨曦说话,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在拨过去关机了。晨曦心中一阵恐慌,因为不知情况,内心更加焦躁。
手掌紧握着电话,给司琪打过去,司琪因为哭泣语无伦次,“表哥,小不点……她……她……”
司琪异常表现让晨曦整颗心直往下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低沉的嗓音带着惊惶,“她究竟怎么了?”
“她……她……”司琪“她”了好几次,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不停地抽噎着。
“司琪!”整颗心被莫名的恐慌紧紧围绕,迫切地想要知道夏陌怎么了,却又惧怕她的答案,晨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她究竟怎么了?”
“夏陌流产加之胃出血,刚才医生下来病危通知书,我已经签字了。”爷爷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恐慌。
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手中握住的手机几乎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唯有那几个字不断在脑海里重复着,病危通知书,病危通知书……
怎么可能,昨晚她还在花园里为大家弹奏钢琴曲,她还说要跟自己谈谈,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晨曦几乎是以跑的形式,从房间里出来,“晨曦,怎么了?”
“夏陌出事了,我现在要去医院”晨曦跟御薇安说。
“夏陌出事了,要不要紧?”御薇安问。
“我不知道。”果断的迈开脚步,没敢继续逗留,生怕晚了一步,会与夏陌与世隔绝。
晨曦一边将车门拉开,一边打电话去医院,人刚坐进驾驶室,手已利落地拧着钥匙启动车子,踩着油门的脚快速踩下,动作流畅而迅速,没有丝毫停顿。
车子很快便驶出停车场,来到马路上。清晨,路上的车子很多,晨曦在拥挤的车流中不断突围,他的脸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绷的很紧,青筋隐隐浮现,似乎只能借由此压下心底的焦虑,甚至是恐慌,第一次有一种,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的感觉。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实实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能承受失去她的事实。他一直以为放不下她是觉的亏欠,此刻听到她病危,他才明白这不是亏欠,是因为爱。这时候,晨曦心里甚至有一种,若她走了,自己便随她而去的想法。对她的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是因为很多原因,而让自己忽略了心底的真爱。
最近若是他能细心一些,看出她复杂的心情,若自己能坦诚一些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情感,昨晚若是他能听她说完她想说的话,若是昨晚不是因为喝酒而住在宾馆里,若是手机刚好没电,她是不是今天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医院的手术室外,站着不住抬头盼望的亲人,他们不甘心,不舍得那个温柔乖巧,聪明漂亮的女孩就这么离他们而去。晨曦走过去,他们看向他,无言以对。
明明昨日她还在生日会上为爷爷祝寿,她还温柔的叮嘱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为何今日就会面临生死未卜的分别。她会流产,会胃出血,是因为心情的压抑所造成的吧?若是自己早知道她怀孕,今天他或许就会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那么她也许会好好吃饭,做一个快乐的准妈妈。垂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卷起,锋利的指尖划破掌心的肌肤,刺入肉中,他却慌似未觉,整颗心被巨大的恐慌,懊恼紧紧包围,闷痛难以自控,可不知道如何发泄。
漫长的等待,成为他这一生最漫长难熬的时间,即使爷爷当时在手术室急救,也未如此刻般,被那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围绕着,几乎呼吸不得。
“病人目前抢救过来了,现在转入重症监护病房。”当听到医生疲惫的说完话时,紧绷着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大家不约而同的舒缓一口气。晨曦几乎整个人瘫痪在地,一颗心却还是悬着,他该怎么向夏陌赎罪,该如何请求她的父母原谅,又该如何跟爷爷交代。
重症监护病房里,夏陌躺浑身上下几乎插满管子,二十四小时监测心电图,血压,还有氧气,输血导管,透过病房的玻璃往里望去,她整个人安静地躺在病房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整个人看着没有没有半分生气。若非旁边的心电图上还有着轻微的波动,大家几乎以为她就此离他们而去。
“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夏妈妈眼中红肿,声音有些沙哑问医生。
“暂时脱离危险了,先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段时间,等生命体征都平稳了,我们再为她做进一步的身体检查。”医生安抚家属,然后离开。
一早被救护车吵醒,看到自己疼爱的孙女被送进医院,然后接到病危通知书,老人家着实有些力不从心,“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老爷子声音沉稳严肃的问道,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有着紧张,身体还有一丝颤抖。
姑姑,姑父扶着爷爷坐到椅子上,“爸爸,莫担心,陌陌会没事的。”
司琪,司宇不言而立,目光一致看向晨曦。
“杜晨曦,你来说。”顺着司琪司宇的目光,杜老爷子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紧盯着ICU内沉静躺着的夏陌,晨曦脸色惨白,“孩子是我的,是我对不起她。”沉声的回答道,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夏爸,夏妈,请你们责罚。”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你该请求的是夏陌的原谅。”夏爸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他虽为女儿担心,但也还是理智的。
夏妈情绪则比较激动,她一边哭泣,一边说,“晨曦,你放过夏陌好吗,我不希望我女儿再一次被送进医院来了,当夏妈妈我求了。”
晨曦不在说话,安静的等待着爷爷,姑姑姑父的训斥。闻讯赶来的叶鹏飞,看到病房里了无生机的夏陌,帅气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双眼泛起恶狠狠的光,在其他人没来及反应过来时扑向晨曦,一手扯住晨曦的衣领,另一只手挥拳就照着晨曦那张俊脸狠狠打下去。
晨曦没料到叶鹏飞会突然变成凶狠的野兽般飞扑来,冷不丁的被打了一拳,待反应过来后,他也不闪躲。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接受的一样,他知道自己应该被责骂被打。
“杜晨曦,我看不起你。你若还爱着她,就好好爱,不爱了就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我觉得你配不上夏陌。”叶鹏飞越说越愤怒。
“叶鹏飞,你发什么神经,够了。”司宇和司琪上前拉住叶鹏飞的手,厉声劝说。
司宇平常很爱锻炼,一身的肌肉,叶鹏飞睁不开,只好对晨曦恶狠狠的吼道,“我就是想痛快的跟他打一架,我就是觉得他不配得到夏陌的爱。”
晨曦皱着眉不语,视线落在夏陌的身上。心里祈祷着,她能快点醒来,让自己赎罪。
第三天早上,夏陌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晨曦特地让医院准备了高级病房。
夏陌感觉自己走在无边的黑暗中,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依旧没有出口。她一个人茫然的走着,越是走下去,觉得自己越是孤单,越是坚强,就感觉自己很累。黑暗中,没有光线,隐约的有着低低的哭泣声传来,恍恍惚惚地听不真切。
昏迷中的夏陌很彷徨,她不愿醒来。衣食无忧的生活,她却不快乐,她的心很空荡,她觉得自己现在很累。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牢牢的握着,温柔而柔软,被这股暖流围绕,“小不点,你醒来,我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在混沌的大脑里停留,脑袋里陡然清明,似是一道光亮穿透了黑暗般,把无边的黑暗照亮,刺鼻的消毒水弥漫着整个房间,睁开双眼的刹那的茫然,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褥,呼吸机运行发出微弱的声音,绝望充斥着她的脑海。
“小不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晨曦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问道,声音里包含着担忧。
“晨曦。”看着一脸憔悴的晨曦,夏陌虚弱的开口唤道,紧接着又陷入昏迷。
“医生,医生。”见夏陌又昏过去,晨曦惊慌的按下病床前的按铃。医生检查一番,确认只是由于身体虚弱才陷入的昏迷。得到医生的保证说夏陌不会有生命危险后,刚才悬着一颗心才算放下一半,人在病房外坐着,明明是酷暑天气,背上额头却都是冷汗,一阵阵的发冷。
晨曦在病房里守着夏陌寸步不离,眼睛紧紧盯着她,以及她旁边的心电图,生怕一不小心睡过去,醒来时那根闪烁的线图会被拉成直线。
夏陌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以后,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撕裂般的痛感从小腹袭来,自己想叫醒司琪后就没了知觉时刻。
晨曦坐在病床前看着她,见她醒来时明显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她微微抬起头,让她靠坐在怀中。夏妈倒了杯温水递给晨曦,晨曦接过水慢慢的喂她喝,夏陌感觉得到紧搂着她的那只手微颤,脸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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