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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甯!不许胡说!”慕容素不愿听到她说那么狠心的话。她希望他们父女能相认。
“甯甯,为父来迟了!为父让你们母女吃苦了!为父一定好好补偿你们!”赫连梭真心愧对她们母女。
“补偿?拿什么补偿?我们现在过得不好吗?慕容家缺吃少喝吗?凭你是谁,还能比得过慕容家去?我们会稀罕你的补偿?你怎么补偿我娘这么多年所受的苦?”弋甯有些恨,话自然不好听。
而慕容素却因弋甯的那个“娘”字痛苦起来。多少年了?她盼听到甯甯喊她“娘”多少年了。
“甯甯,你愿意承认我是你娘?我太高兴了,就算吃再多苦,我也甘之如饴。”慕容素感动地哭起来。赫连梭心疼地搂过她的肩安慰着。
“我…”弋甯有很多话想骂那个男人,但看到自己的娘感动成那样,实在不忍心继续背她的意思,索性就闭口不言了。
“甯甯,不管怎么说,都是为父亏欠了你们母女。回京,定当倾尽全力补偿你们。”赫连梭承诺。
“回京?承乾,你又要走了?”慕容素听他这么一说,有些意外。觉得才刚刚见面,又要分开,也十分不舍。
“榕榕,不,应该叫你素素。素素,其实,我不叫承乾。”赫连梭想向她们母女说明白他的真正身份。
“承乾?”慕容素有些担忧起来。
“素素,我真名叫赫连梭,当朝天子赫连梭!”赫连梭讲完,能想像到她们母女会惊诧。
“什么?!”
“什么?!”
弋甯母女同时惊呼出声!慕容素呆楞在原地,弋甯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慕容素立即反应过来,跑过去扶住已然被这个真相刺激而昏厥过去的弋甯。
慕容素的心开始滴血…赫连梭?赫连擎的父亲?那弋甯与赫连擎不就是兄妹!兄妹间…慕容素不敢再想,更不敢开口说。那是惊天的,惊天动地的…她承受不了,她怕慕容家,甚至皇族都承受不了!天哪…我的甯甯,她该怎么办啊?
赫连梭显然没有料到弋甯的反应那么强烈,居然能昏厥过去。但出于父女情深,马上召来随行御医医治自己刚刚相认的女儿。
赫连梭真的如他所说,会好好补偿她们母女。就在弋甯昏睡的那几个时辰,慕容府上下均已收到赫连梭的诏书和旨意。
诏书和圣旨的内容如下:
皇十女赫连弋甯乃沧海一遗珠,敕封景和公主。
慕容素,毓生名阀、协辅中闺、温惠宅心、端良著德。凛芳规于图史、夙夜维勤。表懿范于珩璜、言容有度,敕封淑妃,封号颐德。
作者有话要说:
☆、遗祸
晴天霹雳般的真相。
弋甯真的宁愿不要再醒来,可小琉的唤声不断传来,他那么急切地喊她:“小姐,小姐,您快醒醒!”
弋甯幽幽转醒,看到小琉一直跪在床边,弋甯喊他:“小琉。”
“小姐,您终于醒了!”小琉有些激动:“小姐,您怎么了?怎么…”
“小姐?我已经不是你的小姐了!”
“小姐,您万事想开点,一切等爷回来。一定等爷回来。”
“我,已经不必再等了。”
“小姐…”
“小琉,如今,外头怎么样了?”
“小姐,皇上的圣旨已然下了。您已然是我朝的景和公主了。您的母亲被封为颐德淑妃了。”小琉如实以告。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弋甯彻底失望。多么希望那是场梦。
“小姐,奴才一定在旁伺候您,等爷回来,爷自然可以…”小琉正要说下去,却被打断。
“他…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吧?千万不能告诉他,千万不能!我怕,他会…会疯掉…”弋甯太害怕,根本不敢想像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爷远在汉阳,消息传得不会那么快。何况,那里正有灾情,一般没有太多余力去关心这些。爷,应该很忙。”小琉分析道。
“不能让他知道,多拖一天是一天。小琉,修书一封,告诉他,我不日便前往京城,让他事情办完后直接回京。告诉他,我会在京城等他。”
“小姐,您这是?”小琉不太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必须让他回京,不能再来姑苏,就算骗,也得把他骗回去。他是你主子,你该了解他才是。”
“的确是。主子那脾气,说不好会怎么样!”小琉深觉有理。
“小琉,你是他的心腹,他将你留下照顾我,我必保你周全。今日起,你必须寸步不离我身边!听明白了吗?”弋甯叮嘱他。
小琉根本不明白,有些疑惑:“小姐,为何如此安排?”
“你如果还想能见到你主子,你就听我的!”弋甯有些严肃的说。
小琉现在真的不明白弋甯的决定,但在往后几十年,他一直感激弋甯这么做换来了他安稳的后半生。
……………………………………
昏厥后醒来,弋甯没有太多异常,让慕容素稍觉安心。一日,趁四下无人,便急急将弋甯拉进卧室,问了她一直以来都担心的问题。
“甯甯,你如实告诉母亲,你和太子…”慕容素实在难以启齿,怕伤了女儿。
弋甯很清楚母亲问的是什么,但弋甯绝不能承认:“没有。”
“甯甯,你说的是真的吗?”慕容素希望那是真的,起码不用背上那样的耻辱。可她又不信那是真的,遂跟她确认:“可他,不是总宿在你这儿吗?”
“他睡贵妃榻,我睡卧榻。”
“甯甯,你能向我保证吗?”
“能!我和他,并没有…”
“为娘的自然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为娘信你。”慕容素终于还是信了自己的女儿。
慕容素想起今日兄长与自己说起此事时的那种担忧,兄长希望永不留后患。她虽觉得有些残忍,但为保皇室和慕容氏的清白,牺牲一些人一些事也许真的是难免的。
……………………………………
“小琉,吩咐下去,我明日要去寺里烧香还愿。”弋甯说道。
“小姐,您这是?”小琉最近一直不太理解小姐说的话和做的事。
“这么吩咐下去便是。”弋甯并不多做解释:“还有,告诉他们明日你留在园里。”
小琉遂将公主烧香还愿的安排通知众人。次日,弋甯便如期前往。临上轿前,才临时叫住小琉一同前往。小琉因觉得小姐近日行为均十分奇怪,便也见怪不怪了。
去寺里的路上,小姐又说怕轿夫太累,总停停歇歇,耽误了许多时辰。因此回来时,已经有些晚了,天色已略暗。
快接近园子时,发现园内早早地就烛火通明,小琉正觉得奇怪,就听见家丁来报小姐:“公主殿下,皇上有旨,请您今日移步迎宾阁暂歇。”
弋甯吩咐小琉问其缘由,那人回答:“启禀公主殿下,您与淑妃娘娘的倚梅苑今日走水了,您的住处已烧尽了。所以,才吩咐奴才来通知您移步迎宾阁。”
小琉听完着实吓了一跳。倒是弋甯沉静自若,没有任何情绪:“罢了,就去迎宾阁暂住吧。”一行人便去往迎宾阁。
待洗漱完毕,四下无人,小琉才敢开口说话:“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在意住处被烧了吗?”
“早已知晓之事,又何需在意呢?”弋甯淡淡的说着。
“小姐…”
“小琉,以后,做人做事要多留个心眼。”弋甯说完,也不管小琉有没有听懂。后将随身带的长形锦盒交给他:“替我好好收着。”
小琉更加惊讶了。这盒子,他记得,那是爷给小姐的步摇,里面还有爷的扳指。小姐怎么带着这个去上香?难不成,小姐早知今日会走水?不应该啊…
“小琉,尽早收拾进京所需物件。衣服不必多,但所有细软都带上。我原来那库房虽然烧尽了,但派人去找,那些个东西,很多烧不坏的。你自己不用去,就在我身边伺候。”弋甯吩咐小琉道:“进京后,我就得依靠你了。我这里已经无人可用,除了你。还有,准备点银子送去蜎儿、揽儿家中,那总是我这个做小姐的对她们的情谊。”
小琉虽然不知弋甯为什么如此吩咐,但也不便多问,只是得问问小姐:“蜎儿和揽儿,小姐您是带哪个?还是两个都带?她们自小伺候您,带去的话比较方便照顾您的日常起居。”
弋甯淡淡的看向小琉:“已经没有蜎儿和揽儿了!你难道还没有明白过来吗?”
小琉真的很不明白:“小姐,奴才真的有些不太明白。”
“小琉,我为什么让你寸步不离我?为什么我原说让你留下不陪我去烧香,偏要在临行前拉了你去?为什么我在路上要那么拖延时辰?你难道一点都没有觉出来?”弋甯希望小琉能明白他自己的处境。
“小姐?”小琉虽觉有异,却真的无法想得透彻。
“蜎儿、揽儿已经死了!”弋甯把事实告诉小琉。
“怎么会?早间起来她们都还在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小琉实在不能相信。
“你若不信,待明日一早,必有人来报她们死讯。”弋甯不想再多说什么。
“小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们为什么会…”小琉略有些不安起来。
“我只能保你一人!她们,我保不了…除非以后你家爷得天下,否则,你只能永世跟随在我身边。回京后切记要谨言慎行。”弋甯再三叮嘱。
“是。”小琉略明白个中原因了。爷和小姐的事,那么多人看着,自然很多人知晓。可现在,知道越多的人,越不能留在世上。尤其是慕容覃,更得为慕容素母女着想,为她们扫清所有障碍。
次日一早,小琉真的收到了家丁上报的讯息:蜎儿、揽儿丧生火海!
作者有话要说:
☆、荣耀进京
经过几天的筹备,赫连梭一行终于启程回京。赫连梭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替代如此幸福的感觉,总有一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