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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耿子很快打开了QQ,在“好友”里面找到了“南疆的血”,打开,他还没有上线。
老王呆呆的说:小张班长呢?在电视里?他打量着方方正正的电脑屏幕。
小耿子指着QQ说,在这里,他还没来!
老王凑近了仔细瞅那些各种各样的小人头,有的是彩色的、有的是黑白的。
小张班长在这上头?他大惑不解。
小耿子笑了:嗬嗬,王叔,过会儿就看见他了,我上次和他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网上见。
老王,哦,能见面就行。他虽然还是困惑,但是决定耐心的等待一下。
小耿子说,我先给打开你们的网站吧。
老王,啊,好。其实他没听懂小耿子说的什么东西。
突然,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他熟悉的画面,那是他每天晚上梦里面都会梦到的情景,群山、战火、枪、炮、战士。。。。。。。他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画面,一页页闪过,直到出现麻栗坡烈士陵园的英雄纪念碑,他老泪纵横。
他几乎趴在了电脑屏幕上,用手抚摸着那个纪念碑,泪水滴在了键盘上。
小耿子抱住王叔,他感到这个父辈老人的身躯在颤抖,他的哭得仿佛一个委屈的孩子。
小耿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王叔哭了,但是他还是很震惊,因为他所知道的王叔是个铁汉子,从来没掉过泪的铁汉子。从小他就跟着王叔玩耍,王叔没有亲人,对待他就象自己的亲生儿子那样,总是很温和,总是很谦虚,直到最近他的眉间才出现痛苦的忧郁。
王叔!小耿子轻轻的唤着。
两旁的男孩女孩都奇怪的看看这两个人。
老王还是抚摸着屏幕哭泣着。
小耿子发现南疆的血已经上线了,赶紧说,王叔,你的班长上来了!
老王才赶紧擦去眼泪:在哪儿呢?
小耿子把老王扶正坐好,说,您先别动,过一会儿就看见他了!
老王赶紧坐好,使劲擦着眼泪,又用双手擦脸,好,好,我坐好了。
他像一个军人一样端坐着。
小耿子点击南疆的血:你好!是张叔叔吗?王叔叔来了。
南疆的血的头像是一朵红色的花:你好!太好了!我们用视屏吧。
小耿子和南疆的血迅速建立了视频连接,屏幕上显现出一个中年军官的头像。
老王呆住了,他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对方,这是小张班长?
那个中年军官好像也在寻觅着老战友的痕迹,眼睛也红了。
他嘶哑的喊了一声:小山东?
老王的泪水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不自觉地立正敬礼:班长好!
四周的人都惊异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农村老汉。
那个中年军官也流着泪说:稍息,老兵!
老王才重新坐下,几乎要扑到屏幕上:小张班长!
张晓军向他正式的敬礼:老兵!
老王哭着说:终于找到你了,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晓军流着泪骂道:你这个傻子,你还知道找我啊!
老王哭着笑了:班长!
张晓军也哭着笑了:小山东!
老王的哭声惊动了网吧所有的人,他们纷纷站起来往这边看,连网吧经理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惊奇的看着一个土得掉渣的老人正和一个同样年龄的高级军官视屏聊天,两个人都又哭又笑,像孩子一样。
怎么回事啊!网吧经理问。
小耿子眼里也闪烁着泪花:没什么,他们老战友见面,二十多年没见了。。。。。。。
网吧经理仿佛明白了,把围观的吧民驱散了:走走走,都回自己位子上去吧。
他回头看看视屏上那个高级军官,那个军衔他认识,但是那个军装他不晓得,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高级军官。
他拍拍小耿子的肩膀:没事,聊吧,我也当过兵。
小耿子笑了,点点头。
这时,老王和张晓军正在相互了解彼此的情况。
老王先说:要不是有要紧事,我也不找你了!
张晓军:什么事?
老王:老赵家的孩子得病了,急需钱啊!
张晓军:什么病?
老王:脑子里长了恶性肿瘤啊!
张晓军:啊,难道,老赵的最后骨血。。。。。。。需要多少钱?
老王:二十万手术费啊!俺打工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阿!
张晓军说,你放心,我拿给你!
老王笑了:嗯,我就知道你有钱!
张晓军:我又不是给你!你高兴什么!
老王:嗬嗬!傻笑,样子和二十年前的模样一个样。
张晓军终于用手擦擦泪水,这之前他一直忍着。
你别着急,过两天鹅我到济南拿给你!正好咱俩能见见面!
老王呵呵地笑:好!太好了!
张晓军说,想不想去麻栗坡看看?
老王说,想啊!做梦都想!就是太远了!俺又没那么多钱。
张晓军说,我给你买票,咱们一起去。
老王都乐得不知道怎么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咱下周就去,你能抽出时间吗?
老王说,只要老赵的孩子做完手术我就有时间。
好,我等你,正好我也有个任务要完成。这样说定了!
老王说:是!他又成了一个小兵,那个英雄团体里的一个小兵。 。。
第六章 克谅山 第五节 老赵
部队集结在谅山市的北郊,平息静气的等待总进攻的信号。当三颗红色的信号弹照红了整个天空,我军进攻谅山的最后战斗打响了。
不留一座房子!上级领导的目标非常明确。
各种炮弹,混在一起直接射向谅山市区,30分钟的炮火轰炸炸掉了越军最后的一点自信。谅山被炸得一片狼藉,成片的房屋和楼房,倾刻间在爆炸声中四分五裂,一幢幢大楼在弹群的齐爆声中轰然倒地。浓浓的黑烟在谅山上空翻滚升腾,熊熊大火拂去了战区的阴暗和压抑。市区内各控制要点,火车站、变电站、公安厅、邮电大楼等主要目标的建筑物;在猛烈地炮击中化为瓦砾。
炮火延伸,坦克车轰隆隆的在前面,步兵们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直冲进市区。各种轻武器都毫无忌惮的四处喷射,能用上的都尽管都用上!高鹤喊,只要能狠狠地打击最后的敌人。
某团和兄弟部队分别沿公路两侧清剿残敌,刚跑上那条公路,前面协助七连进攻坦克车
被不知从什么发来的炮弹击中,炸得停止了前进,坦克驾驶员刚露出头就被击中,有狙击手!
大家分散隐蔽!高鹤喊。
公路两侧都是被摧毁的建筑,战士们迅速隐蔽在各个残垣断墙后面。
一排!高鹤喊,你们排中路主攻,打掉火力点!我带着一排二排在后面紧紧跟上!
张晓军一挥手,后面的战士们跟着他朝前面交叉掩护着前进。
轰!一枚炸弹在战士们身旁爆炸,一个战士立刻炸飞了,落在地上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一半上身。
趴下!隐蔽!张晓军喊着,躲在了一个建筑的拐角处。
他已经看见了那个工事,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趴着一个暗堡,火箭炮就是从那里发射的。
他刚想命令前面蹲在一辆汽车残骸后面的士兵,砰,那个士兵倒下了。
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狙击手不是刚才那个。
张晓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挥手,示意大家先别进攻。
他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枪口,往墙角外面伸去,啪啪啪,帽子上出现三个洞。
张晓军赶紧把帽子取回来,重新把帽子戴上:正前方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他身后三班长周正说:我去!
张晓军沉吟了一会儿:好,你们从后面绕到左边位置,要快要狠!尽量放低身子,吸引敌人火力!
周正说,是!张晓军和他击掌:小心!
周正点点头,他带着老赵等人迅速穿插到了对面街上一座建筑后边。他们刚刚站稳,一个士兵仆倒了。
周正大骂:我操你他妈的祖宗十八辈!老赵火箭炮!
老赵和小山东早把火箭炮架好了,等周正一声令下,马上伸出炮口,对准前方就是一炮。
通!前方建筑上炸掉一大块。
张晓军在他们的对面喊:漂亮!
暗堡立刻枪声大作,和另外剩余的两个火力点形成交叉火力网。
继续干!张晓军对着老赵伸出大拇指。
打掉火力!他冲后面的士兵们喊。
阿列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这张楼最高的位置上,正在观察狙击手的位置。如果他要开枪,必须一枪到位。观察敌人,寻找他的射击规律,发现他的弱点,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当楼下的战友们枪炮隆隆的时候,他等待对面狙击手伸出枪支,只要伸出一点点,他就能击中他。
老赵的火箭炮越来越准了,一发火箭炮直接钻进了暗堡的射孔。暗堡被炸掉了,好像一个被挖开的脓包血烂烂摊在路中间。
张晓军喊:好!前进!
阿列注意到对面狙击手的枪口终于路出来了,有个模糊的黑影站在枪后。
阿列开枪了。
那个黑影扑倒在窗台上,他的狙击步枪掉了出来,一直落到大街的路面上,被一排进攻的战士踩了过去。
老赵和小山东又把炮口对准了左边那个狙击手。
最初两个士兵都死在他的枪下。
通!打歪了!
阿列此时也把枪口对准了左边目标。
他看见老赵他们的火箭炮偏离了方向不由得笑了。他已经预见到打完这一仗,老赵那张臭嘴又该说什么了。要不是阿列,我早把他打下来了!他一定会这样大声吵吵。
阿列开枪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