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梅咧嘴一笑,心里话更实在:“看到好吃的就不减了,享受第一。”突然盯向思兰,话锋一转,问道:“兰,你和晁闽什么时候起开始疏远的?”
思兰惊奇地问:“怎么了?”
许梅一笑:“没什么,只是很奇怪曾经最最要好的朋友如今反倒成了陌路。”
思兰也笑了,笑得苦涩又无奈:“我们这种人怎么能够搭上人家那趟豪华的列车?话不投机半句多,沉默是金。”
“可是······”许梅咬着唇儿,犹豫了好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思兰忍不住问:“可是什么?可是人家不会沉默,对不对?”她知道晁闽的爸爸妈妈离许梅的娘家不远,那老俩,人送绰号儿一个叫“愣鸡婆”,一个叫“歪歪嘴儿”,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前些日子,晁闽的哥哥闹离婚,那愣鸡婆还在外面白话儿媳的都多不是呢,甚至侮辱儿媳同自己的亲生父亲混混,在哪儿发生的居然都搞得一清二楚。结果婚没离成,儿媳又被儿子带了回来,你说她对得起孙子还是对得起儿子?一家人尚且这样,对外就更不用提了吧?
许梅终于按耐不住说:“你知道,晁闽的爸爸妈妈经常去我妈妈那儿串门,他们不止一次提起你,还说你······说你没结婚那会儿就和很多男生好······”
思兰立马剪断她的话说:“世俗中就是这样,最好的是舌头,最坏的也是舌头。不过,舌头长在人家嘴里,爱怎么说那是人家自个儿的权力。”
“你不生气吗?”许梅很意外她说出这些话。
思兰淡然一笑:“歪嘴儿,歪嘴儿,歪着嘴巴说话的人肯定心术不正。”但她就是不明白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不靠脑去想想,她女儿和思兰曾经是那么要好,有段时期俩人简直称得上密友了。所谓密友肯定是连家丑也敢向对方坦白的。说句实话,晁闽那时虽然瞧不起思兰,但很多事还是会向她讲的,并且包括她曾经有一个被自己的爸爸妈妈冻饿而死的亲妹妹,只因那个妹妹傻······而思兰呢?那时的思兰既天真又无邪,甚至连明宇轩闯入她的生活她都想不到人家是为什么去的,否则她又怎么可能会无视他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守候与等待,将他伤得淋漓尽致。所以相对晁闽来说思兰没有秘密。就即使现在有人在她面前问及明宇轩,她照样敢坦然地说:“我们的爱是纯洁的,从来不曾掺杂任何肮脏的东西······”
“思兰,你在想什么?”许梅打断她的沉思,然后一脸苦相的说:“你可千万别去问我妈妈呀,她一再叮嘱不让我对你讲的,就怕你气不过。”
思兰一笑:“傻瓜,我有那么无聊吗?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
许梅也笑了:“我知道,你有一颗世俗中人人少有的宽容的心。不过······”突然凑近一些说:“不过,他们别逼你出手,因为你一出手就是狠手。”
“废话!”思兰一抬手,一根烤肠堵住了小女人那张讨人厌的嘴:“享受第一,你吃不吃?”
“吃,吃。”许梅连连应诺着也塞给思兰一根,同时说:“你也吃,不吃白不吃,不吃是傻子。”
“笨蛋,不吃饿自己,没人心疼你。”
正说着,谢俊端着碗凑了过来,上手便夹了根烤肠塞到嘴里,边吃边说:“恩,难怪了,女人的东西就是有滋味儿。”刚想坐下,许梅的大腿已经横在了那把椅子上:“哎,耍赖皮也要看地方。”
谢俊反而坐在了思兰旁边:“这下好了,饱口福也饱眼福。”他笑得邪里邪气,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他没喝多 他吃醋了
思兰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再往下瞧,立马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狠踢了许梅一脚,同时示意小女人赶紧把腿放下去。因为她的丝袜不知何时挂了个洞,正好露出大腿上白花花的肉。
许梅搞不懂咋回事啊!反倒嚷起来:“哎,你踢我干嘛?我又没惹你,神经病。”
思兰无可奈何的长出一口气,只好打在手机上给她看了:“笨蛋,你下面春光无限好耶!”
就这“春光”俩字儿,许梅的脸登时涨红了,不看也知道,撒腿往外跑。
谢俊依然邪笑着,顺手就要抢思兰的手机:“哎,你方才跟她说什么了,叫她跑那么快?”
思兰眼疾手快,赶紧删除掉那几个字说:“没什么,我怕加了你不够吃,让她再去弄些鸡屁股来喂你。”她换到许梅的椅子上,虽然这个地方正和明宇轩遥遥相望。但此时她宁愿选择这里也不愿再被谁多添烦恼了。
她很清楚谢俊的心思。这个男人生性风流,一直以来都想着靠近自己,但他不了解思兰——不管同谁,彼此间建立一种纯真的友谊可以,而其他的注定是辜负了。
“思兰,”谢俊又夹了根烤肠,边递过来边说:“你看到没有哇?明宇轩的眼神仿佛掉到了你的身上······”
“关我什么事,神经病。”思兰毫不领情的把那根烤肠丢在桌上,然后拾起勺子,低下头,一口一口灌着蛋花汤。虽然她不敢看那个人,但她同样能够感觉出那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
谢俊淡淡一笑,还说:“我知道你俩的过去。”
思兰的心禁不住微微的颤抖了下。过去?她不知道“过去”这两个字在别人的眼里、嘴里、心里是什么,也许只是一段往事,一个故事,但在她思兰的生命里,“过去”这两个字却是一段永恒的珍藏,是她不愿割舍又害怕碰触的一段情谊呵!
“哼,我也知道你们的过去,你和他不是同性恋吗?”突然间,思兰抬起了头,眼神里的光冷若冰霜。她什么都可以容忍,但就是无法容忍有谁跟她提“过去”这两个字。
谢俊被对方的突然反目惊呆了,尤其当他听到“同性恋”那三个字,她是那么大声地喊出来的,他的脸上都有点儿发热。“嘘,你小声点行不行?”
思兰还盯着他一字一字吐出七个字:“这叫——无毒不丈夫。”
谢俊万般无奈,只好举双手投降:“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我的姑奶奶,我保证以后再不提这事儿,行不行?”心里却说:“妈的,今天倒霉,遇上魔鬼了。”
不过,思兰才懒得再跟他闲舌呢!低下头继续灌着她的蛋花汤。
不一会儿,许梅走了来,细心的人一看便知道她又换了身衣装,“哎,赖皮狗,你还没吃饱呢?”有这个男人碍在这儿,她心里头就不自在。
这个男人又赖皮又坏,她恨死他了。
不过谢俊挺自在的,忙答:“对啊,我在等你的鸡屁股······”
话音刚落,思兰憋不住“扑哧”一声大笑,满口的汤差点都喷到桌子上。原来这个男人不光又赖皮又坏,还很幽默耶!
许梅搞不懂咋回事啊,心里头老以为这俩人在耍她:“哎,你笑什么?你俩是不是合起伙来整我啊?”
思兰忙说:“没有。”然后还是忍不住想笑,“快吃吧!傻瓜,就剩你自己了。”
许梅哪里知道思兰的笑其实有一半是强装出来的,是故意做给对面那两个人看的,反而耍起小性子来,红唇一嘟,气呼呼吐出俩字儿:“不吃。”
思兰索性把盘子全都推到谢俊面前,咬着牙说:“不吃喂狗,这下你满意了吧?”
许梅不仅满意,而且特别开心,阴沉的小脸儿立马乌云见晴。她这人什么都不好,就一样儿还凑合,那就是爱占小便宜,特别是男人的小便宜。不过谢俊可生气了,偶一回眸看到服务员正朝这边走来,一计“复仇”的念头同时在心中涌起:“喂,服务生,这个桌上的东西全部喂狗。”
四个菜,两个汤,有一半未动筷子。服务员装着没听见,径直走过去收拾别的桌子了——许梅横眉怒目,这等主儿谁人敢惹?
谢俊偏送来挑逗的一笑,然后很优雅的站起身,轻吐一句:“宝贝儿,这回看谁会成饿死鬼。”顺便捡起一张餐巾纸,在唇边轻轻一抹,转身朝自己原来的座位走去,边走边哼着小调儿。
“你——”许梅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思兰不动声色的走到服务生面前又点了俩菜,然后亲自端过来细语柔声说:“好了梅,都怪我不好,咱换新的吃。”
许梅还不解气:“敢跟我较劲,早晚我会讨回来。”
思兰火上浇油:“下回撕着吃了他。”
谢俊走回去,明宇轩的女人已经付了账,但明宇轩又要了杯啤酒,一口一口漫不经心地唾饮着。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思兰为什么会和谢俊那么熟。她从来深居简出,凡是人多的地方,特别是有男人的地方绝少看到她的影子的呀!
“思兰,思兰,你是在气我吗?还是你真的变了?”心中的痛无法言出口,但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下。
谢俊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宇轩,你不是戒酒了吗?”
明宇轩蓦地抬起头,直视着谢俊,一字一字问:“谢俊,说老实话,你怎么会认识她?”
憋了好久,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并且是当着自己女人的面问的。这一生一世他都不可能再得到那个女人了,但是他除了无法阻止她和沈涛在一起,他是不愿看到有任何一个男人再去分享她的喜怒哀乐的。
“谁呀?”谢俊很会装傻。
明宇轩怒目而视:“别跟老子装蒜。”
谢俊不禁笑了,一点都不生气:“你喝多了,哥们儿。”
他的女人突然在一旁尖叫起来:“他没喝多,他吃醋了。”
这么多年来,埋藏在她心底的痛和恨终于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她冷冷地盯着明宇轩,她可以容忍他去想她,可以容忍他忘不了那段往事,但她就是不能容忍这段往事在自己面前重演。还记得刚结婚那段日子,他都不肯跟自己同床。他无情地把自己扔在家了,到处喝酒,彻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