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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海,不必多礼。”声音甜腻,若情人轻语。
······
从香如镜那里出来,雪海也没有弄清楚他是个什么态度,不过他也说了让她无事就到他那里去坐坐,这样看来应该是没有敌意的吧!还有他说的那句…
“桃李虽艳,何如松苍柏翠之坚贞?
梨杏虽甘,何如橙黄橘绿之馨冽?
信乎!
秾夭不及淡久,早秀不如晚成!”
是在劝诫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出点声啊!好歹给点鼓励嘛!
这样偶会更有动力哩!
☆、一原碧无情
雪海轻轻的推门而进,看见一袭胜雪白衣的风未岚斜倚在窗边,从她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风未岚修长挺拔的背影,以及窗外那片广袤的天幕,明明是太过美丽、太过惊艳的景色,不知为何雪海竟然从中感觉到了一种悲怆,瞬间,将雪海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堵在了胸中,她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开口。
雪海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一直都感觉的风未岚是个有故事的人,一直都在期待他可以畅怀大笑,但是一直以来她看到的都是他不快乐、不开心的模样。这样的风未岚让人太过心疼,但是就像她没有做些什么,其实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唯一的一次距离他最近的时候,是因为君雾臣,君伯伯。那一幅画,其中蕴含的深刻的感情她无法忽视,却也无从劝解。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曾知晓,舅舅与君伯伯的纠葛她不知道,所以什么都不能问,除非有一日舅舅愿意自己亲口告诉她。
似乎一直以来她遇见的都是太过优秀的人,父亲、母亲、君伯伯、师父、胤轩帝、舅舅、三叔,与她同辈的青梵、三皇子风司廷、林间非、宗熙······还有三叔的儿子香雪河。
这么多的优秀的人物同世而出,这天下也到了风云四起的时代。尤其是青梵还背负‘天命者’的预言。
哈!雪海抬起手遮住眼里漫不经心得神色,风云四起意味着战火硝烟弥漫,可是她心里却有淡淡的欣喜,以及迫不及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眼角勾起冷嘲的笑意,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与她的关系有多大呢?
······
“雪海,这时候过来,有事么?”不知过了多久,风未岚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返,发现站在他门口发呆的某人,脸色柔和的招手唤她过去。
“舅舅,”雪海鸣珠溅玉般的声音悦耳动听,胜过她衣裳上的银铃。雪海慢慢的走过去,依偎在风未岚的身侧,有些娇俏的说道“有舅舅在,真好!今日,我去见过三叔了。”她并没有好刻意的瞒着,只是没有特意说明而已。
“雪海,这幅模样就回来了,可是遇见了什么想不通透的事情?”风未岚轻轻的笑道。雅致无双的容颜瞬间光华自生,如明珠耀目,一缕墨发被柔和的风撩起,横吻面颊,有昳丽的风光似梦幻般掠过。美丽的让人心神动荡。
“是,三叔是曾经与父亲才竟高下的绝世人物,他言语中的诸多深意,我都不甚了解,也不敢臆测。”雪海敛去眼中深深地惊艳,坦坦荡荡的答道。她承认自己不及香如镜,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与香如镜之间相差二十余年的人生经验与阅历,只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是别人眼中的事实。
她虽说是再世为人,比起香如镜来却有所不及。前世,纵然心路坎坷却也无人可欺,一切都是她求而不得、放之不能的结果,一直都很清楚明白自己的症结在何处,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下。
她一生也勉强算的上是顺遂,她从未经历过大起大落,更没有像青梵那样的经历,人心、权谋通通不懂。
而今再世为人,一切从头开始,她忽然觉得她自以为长大却从来没有成熟过,从前的从前,如今想来就是固执的不肯走出城堡却有向往自由的孩子一样,是不是如今她给人的也是这样的感觉,所以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才会那样不约而同的保护着她。
“是你父亲的兄弟?”风未岚听到雪海的回答后,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是。”雪海跑远的思绪被风未岚的问题给拉了回来。
“他说了什么?”风未岚眼中划过一抹流光,说来他对于那个惊才绝艳的妹夫还是很欣喜的,何况他还是君太傅的至交好友,只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足够的代价,也许那代价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三叔说‘秾夭不及淡久,早秀不及晚成。’”雪海沉下心来,与舅舅这样明睿通彻的人说话要打起全部的精神来,就像父亲说过的那样,‘有些话,需要用心去听,即使立时不懂也不要紧,记下来,以后慢慢地就懂了。’现在也是一样,不想永远只是做个聆听者,那就需要她更努力。不向上走,总是停留在原地,却不会有人永远弯下腰来与你说话。
风未岚思忖半晌,却并没有立时对雪海的疑惑作出回应。香如镜的言语与其人其行相比已经温和了无数,似他那样张扬肆意如烈火一样的绝世男子,不应该是这种模样。当年的香如镜,哪怕他只是闻其名而不曾见其人,也依然在心中勾勒一个红衣猎猎、艳艳倾妆、风华无双的形象!是什么改变了他?风未岚将自己的疑惑埋在了心底。
“雪海自己的想法呢?”脑中思量一瞬而过,留痕心间。
“舅舅这是在考我么?”雪海精致如玉的容颜上绽出浅浅的笑容,语气温软,“三叔曾经是香家最出色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则更加睿智通透,那一句话他最想告诉我的应该是:‘早秀不及晚成’,‘早秀’之神秀早慧,‘晚成’则大器晚成,虽然不解三叔的深意,但大约也是对我的一种劝诫吧!不要光阴虚度,不要轻浮骄纵”雪海将自己想到的一一道来。像香家这样的世家,其嫡系子弟,自有一套教养的方式,抚育其成才,早慧与否并无多大的关系,反而是怕其‘慧极必伤’。
“雪海,这世间的道理本就无有完尽,如天之高,如海之深。有些时候道理却又如水上浮萍,这时候你的这双眼睛”风未岚点点雪海的眉角“却需明慧些才好。”他对于雪海的言语未置一词,对于他来说,雪海对于这世间早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看法,哪怕她是错了,他也舍不得用这世间的陈规旧俗去约束她。
雪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他的话记在心间。
······
“雪海妹妹,觉得这渚南城可还好?”香雪河与雪海并肩走在对于雪海来说陌生的街道上,今朝与香雪河带来的人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出来之时,并未张扬,今日,香雪河依旧是红衣明艳,却收敛了初见之时的灼人的明媚光华。雪海有些挫败的咬了咬下唇,仅仅是如此就已经强出她不少,但她也不是不敢承认的人,今日他强过她,不代表日后也依旧如此。但还是有些挫败啊!至少她做不到如此的圆融的转变自身的气质,香雪河对于自身的掌控已经到达了一个极点。
“很好。”虽然承认自己不如他,但难免还是有些别扭,雪海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想着有的没的,香雪河,他明明就比他大不了多少嘛!
红衣明艳的少年琼姿玉树,白衣清润的少女容颜如玉般精致,就像菩萨座前的金童玉女一般。
两人走在街上,香雪河不时的买些小玩意递到雪海的面前,这些草原上特有的东西,与她曾经见识过的别有风情不同。雪海对于这些研究不深,难得有人愿意这样陪着她这样的消磨时光,她是极愿意的就是了。如此心里对于香雪河的那最后一点的别扭消磨掉了。
“雪河,这又是往哪里去?”雪海看着香雪河有些不好意思,抢吃的什么太有损形象了。
“要叫‘哥哥’喔!雪海妹妹。”香雪河见雪海脸上羞恼的红晕,揉了揉她的发顶,戏谑道。“燕子楼,这可是渚南城中的第一楼呢!”
“既然雪河这样说了,那就去看看吧!”雪海拍开香雪河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太讨厌了,又一个喜欢揉她头发的人。
香雪河看着嘟着嘴表示自己不满的小丫头,美丽的容颜上绽开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这丫头,初见之时,看她似雪莲之花一般,却更多雍容端庄,看起来真实不顺眼极了,还是这样子看着舒服,也更符合她的年龄。
香雪河弯了弯唇角,这样才对嘛!小丫头片子装什么成熟稳重嘛!那明明是他正在做的事情呢!
少年眉目如画,姣若好女,红衣艳艳,神采飞扬,这样微微一笑更是引人神往,兼之目光神色宠溺,便值得大赞一声‘好一个如玉少年。’
雪海看着香雪河那美艳冠绝的风流姿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男人长得这样漂亮做什么?是妖孽吧!雪海愤愤不平的想道。
香雪河将雪海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好气又好笑,他难道不知道她在对于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进行腹诽么!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幅形容太过火了些,就连父亲都说他‘生儿却又娇女之忧’。难道是他想长成这幅模样的么!
······
“师兄,师兄”这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甜糯的让人生不出一点儿恶感来。走近燕子楼,便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像百灵鸟的叫声一样悦耳,雪海抬头望去,二楼窗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满脸掩饰不住的欣喜。
挺秀美的一个小丫头,红底金纹的华裳,衬着她娇美的笑脸更显得玉雪可爱,那双眼睛,灵气逼人,看的出来是个极为活泼的女孩子,此刻笑眯了眼,脸颊上隐现出甜甜的梨涡,看见雪海身边的香雪河向她望去,更是高兴。
“我们上去吧!”香雪河也很开心,看来这小姑娘与他倒是熟识。
“那个小丫头是谁?”雪海一开口就老气横秋的教人忍俊不禁。
“戴黎儿。”停顿了一下有补充了一句,“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