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依旧脸色苍白外，身体状况看起来不错，便放下心来。
云声然也乖巧地笑着鞠躬打招呼：“老师好。”她对方文清一直心存感激和敬意。
徒弟这跟自己打招呼的习惯，方文清也已经习惯了，也就随她去了。
“小云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方文清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旁边的景闻。
“替我向展旭问好。”景闻心情好，忍不住出言调侃。
卧槽！
艾莉心中狂叫。
怎么那件事连景闻都知道吗？还有景闻跟方文清居然也有一腿？
啊呸！口误口误！应该是这两人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不想被大老板辞退追杀的某白骨精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虽然是近期才跟师父一起被挖来海旭的，但是对海旭大当家跟方文清的关系也有所耳闻。
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传来，扭头看去，见海旭唱片的总经理余力亲自驾临，直唬得录音室的工作人员一跳。总经理可没有围观练唱的习惯啊。
余力本人加上一两个随从人员，顿时让人觉得这间录音室配套的休息室有点挤了。
余力笑容满面，直朝景闻而来。
“景少，你好，我是余力。”
景闻点点头，很给面子地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景闻。”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着，看得工作人员眼皮直抽抽，怎么看怎么觉得总经理的笑里透着些诡异的……谄媚。
当下心思灵活的人立刻反应过来：看样子这个跟云声然暧昧的男人背景不浅啊。
难怪云声然这一路顺风顺水，又有人不禁地想。
不过这种情绪只敢在心里冒冒，现在云声然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谁也不敢说绝对是公司的功劳，跟她自己的实力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方文清并不喜欢那种官样的唱片，忍耐了一会，景闻察觉了很有眼色地将场子让了出去，余力主随客便，自然乐得遵从。
云声然随即进了录音室。
《长相守》的前奏乐声在调音室里回荡，迅速将人拉进了上世纪80年代特有的氛围，质朴、火热、变革、向上。
很快，低沉的嗓音将第一句歌词唱出，向来沉稳干练如余力都忍不住收起复杂的心思，安静地聆听起来。
他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对那部《长相守》和这首《长相守》有着别样的情感，那是他的年轻岁月啊。
《长相守》的感情观是中国人最传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年轻的男主角趁着东风离乡背井下海经商，给了女主角一个未来长相守的誓言。女主角等了一年又一年，在家中无怨无悔地侍奉长辈，随便一个关于男人似是而非的音讯都能让她兴奋上好几天。在外艰难创业的男人也从没有忘记女人，忘记那个心中的港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故事更加适合《长相思》这个名字，不过，长相守是一份夙愿，是支持两人各自拼搏坚持的梦。
终于，男人回来了，将女人和父母迎回了他获得成功的地方。彼时，女主虽然已经不再风华正茂，但是她却依旧闪烁着让男人心往的神采。
“之后的路，我们一起走。”男人说。
女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很大，一起享受吧，奋斗吧，坚守吧。
……
第一次演唱，方文清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不时在乐谱上做些笔记，直到云声然唱完，方文清才开麦对着录音室里的她一一指点起来。
从此，整个录音棚已经没有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师徒全面霸场，让再想跟景闻聊几句的余力无处开口，小心地看了眼旁边抱胸坐着的景闻，见他正看得津津有味，眼睛炯炯有神，这让怕他感觉被怠慢的余力放心了。
练了将近两个小时，景闻就这么一直坐着。
对他来说，听云声然唱歌永远都不会腻。
那从歌声里透出的细腻情感，他对号入座了，那种被爱的感觉仿佛包围了他全身，让他整个人飘飘然，暖洋洋。
结束后，方文清婉拒了景闻的请客邀请，将时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时间和空间似乎并没有在两人之间画下鸿沟，这是他们最庆幸的事。
当晚，云声然和景闻在那幢熟悉的公寓里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情人间的呢喃情语，亲密交叠，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只能说第二天，景闻一脸餍足，云声然却险些起不了床，早有准备的艾莉很淡定地将最早的活动推迟一几个小时。
***
景闻是来过圣诞假的，一个月的时间，春节前就得走了。
当然，除了陪伴云声然，探访亲友，他也是带了工作任务来的，并不是纯度假。
在云声然出席各种推不掉的活动的同时，景闻去了几趟b大，师长、同学、同行见了许多，也探讨了许多，心中的设想终有雏形。
当云声然意识到景闻的忙碌时，疑惑地发问。
景闻回以一笑，道：“我想开一间公司。”
云声然眨了眨眼，停了好一会才道：“我以为你会朝着科学家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景闻摇头笑说：“为什么二者不能并存？”
云声然歪头，福至心灵：“高科技公司？在国内？”她的语气带上了惊喜。
景闻赞许地捏了捏她的翘鼻子，引来某人报复性地咬了下他的耳垂。
两人又笑闹着滚到了一起。
83｜母子对峙
景闻的这一番动静，让海旭中下层对云声然的分量又多了丝计较。
娱乐圈本就是最八卦的地方，渐渐地，一些长期在b城混的圈内人士，多少都有所耳闻了。于是表面上对云声然更加客气。
无论嫁不嫁得进去，至少人家现在是正牌女友，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以后，谁知道呢？
不过对于娱乐圈之外的地方就不一定这么和谐了。
景闻他妈姚琳琳就很上火。她是研究古典美学的知名学者，在大学里挂了职，但是嫌带学生浪费时间，已经很久没有亲传子弟了，顶多讲讲课，好在她家世好，学术能力和文章硬是要得，所以学校才能接受。姚琳琳从小到大眼高于顶，如空谷幽兰般遗世独立，眼里揉不得沙子，弹得一手好（古）琴，画得一手好国画，尤其瞧不上现在那些电视上穿着裸露卖笑的小明星，当然，更加看不上那些保养小明星的俗人渣男，景闻的爸景齐在她心里也就是这么个印象。
加上素来不对付的大姑子景月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让她对云声然的印象更加差了几分。
本来作为景闻第一个带进家门的女孩，她还想着给几分面子，加上对这对未来的不看好，便决定眼不见为净。没想到，走了大半年的儿子回国后，依旧跟云声然如胶似漆，她心里就郁闷了。
“我不喜欢她。”她朝着唯一的儿子直言道。
景闻看了甚少管自己的姚琳琳一眼，随后淡然道：“我喜欢就行了。”
跟她过日子的人是我，不是你。
姚琳琳在儿子俊秀的眼中看到了那句潜台词，不由被噎住。
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傲的，崇尚唐朝贵女的自信洒脱，魏晋名士的豪放不羁，也下意识吸收了那时期最鲜明的士族门阀之见——好在没有养面首的癖好——对贤妻良母、家长里短、素手调羹、把屎把尿之类的俗世不屑一顾——都她做了，还要保姆做什么？相比之下，她更乐意沉浸在艺术的海洋，结交同志，陶冶自己的情操。
对这个被两方父母逼着完成任务般生的儿子，不能说没有感情，但是的确亲不起来，她也没时间带小孩，而等到她年纪渐大，想要弥补的时候，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木石般的天才儿子了。
相比之下，景闻的父亲景齐对云声然就没有多大的想法了。在对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的贯彻上，他和姚琳琳是“一丘之貉”。人生苦短，为何不及时行乐？从小他就是b市数得上号的花花公子，出了名的爱玩会玩，因为作风问题不知道打断了景老多少手杖，但你要是以为他是个草包那就大错特错了。国外名校mba毕业，景齐被忍无可忍的景老爷子打包丢进他二哥的企业后，很快在商场上混出了个“金算盘”的名声，有了他的日京集团如虎添翼、蒸蒸日上，乐得身为董事长的他二哥景慕合不拢嘴，直道四弟有天分本事大，没白疼他。亏得景齐在正事上的懒惰和享乐习性让他没有挑大梁的野心，加上有志于科学的景闻也不像有意商界的，这让景慕对幼弟父子俩更加容忍和疼爱。
景齐对儿子的感情不置可否，本来嘛，娶个名门淑女又怎么样？看看他和姚琳琳，不也是对怨偶吗？就连传宗接代的大事……说实话，其实景齐也不是很在乎的，他景家这么多男丁，不差他儿子孙子这一支。
养孩子太麻烦，还老被长辈有借口念叨，烦死了，这是他的切身体会。不过既然已经生出了个景闻，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做父亲的自觉。于是，既然看出了景闻对那姑娘不简单，那么自己抬抬手放出风去照顾一下人还是做得到的。就这样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海旭集团老大展旭那里。
这件事姚琳琳也有所耳闻，心里更加不舒服。只要“小明星”和景齐牵扯在一起，总让她有作呕的*。
“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景闻朝她点点头打了招呼，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景家在市郊建的宅子，临山傍水，空气清新，极适合景家二老颐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