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那天晚上的他们一样,她又岂会安然无恙。
玉明若摇摇头,心中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讲后来她做的事情说出来。不说的话,她心里总是存在一个疙瘩,教她难以心安。最后她一咬牙,还是决定说了,“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木樨香的作用,为了谨慎起见,所以我并没有进去和皇上说什么。但是……”玉明若稍一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虽然难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临近边缘还是依旧迟疑了。
可是云姒宓不会允许她的迟疑,“但是什么?”
玉明若别过头,深吸一口气道:“但是我有留下了一个暗示,提示皇上去你的南跨院,然后我就离开了,至于他有没有去,我就不知道了……”即便是去了,也应该不会对云姒宓怎么样吧,毕竟她是快要和亲的公主,而南跨院也不止她一个女孩子。
而事实上,玄莳并没有去。
“你!这就是你在玄昕面前的善良吗?装的可真像,让人人都以为你是好人,结果呢,暗箭伤人这种事不止我一个会,你也是不遑多让啊!”云姒宓狠狠的讽刺着,居然被人如此轻易地拆穿,而且还反被算计。
原来那天晚上真的是阴差阳错,如果自己没有因为睡不着出来吹箫,如果她好好的待在南跨院,那么那天晚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云姒宓忽然笑出了声,声音越笑越大,笑得连眼角都流出了眼泪。
看着云姒宓的陡然失控,她心中明知不该,还是有些得意,这种情绪准确的说是更倾向于幸灾乐祸,但是她到底还是没有笑出来,因为云姒宓狂乱的神色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皇上……”
玉明若有些尴尬的说不出话来,这种事让她问确实有些为难了。书香门第
“不许你胡思乱想!”云姒宓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的抬起头,怒瞪着玉明若,眼角的泪光闪烁着刻骨的怨毒,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划开一丝阴险的笑容,“那天晚上你没有去,真是可惜了,否则也能让你一尝销魂蚀骨的味道、不过,现在也不晚,在你被送入妓院之前,就让你先尝尝男人的味道。”
那天晚上她受的耻辱,她也要玉明若尝尝,清高如她,想必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她不会让她死,她会让她生不如死的,比她惨上千百倍的活着。
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玉明若终于有些慌了,脑海中想起了是她和玄昕吵架那晚,玄昕对她所做的事,衣袂滑落,他们把不该做的都做了九成,幸亏他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对她的侵犯,那晚她哭了很久,很伤心,可是那时因为对象是玄昕,可是若换了别人,只要一想到有另一个男子会对她做出那种事,她就想作恶,恨不得立刻就此死去,不要再受此侮辱。
子恒,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
“你现在是不是想着玄昕来救你?”看着玉明若越加惨白的神色,云姒宓就越开心,她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道:“可是,他不会来救你的,今晚你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良宵佳夜吧。”
云姒宓转过身子,对着门外的喊道:“津阖,你进来吧!”
话音方落,房门就开了,津阖走了进来,并没有开口问什么,而是眼神示意云姒宓想要他做什么。
云姒宓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看着他的时候多了一些玩味,她拉着津阖走到了床边,两人一齐看着玉明若,她笑着开口问道:“津阖,你说她美吗?”
“美。”意简言赅,果然是津阖的风格。
“那今晚我将她送给你,你觉得如何?”
津阖一愣,眼神看向云姒宓,只是单纯的凝望,而云姒宓却在这样的目光下感受到一丝冷意。津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心中不由恼羞成怒,“做什么这么看我,是在给我摆脸色吗?”她冷哼一声,继续道:“送上门的女人你们男人不是都来者不拒吗,别再我面前装清高!”
津阖凝望着她的眼神深邃而晦暗,似是不认识了她一般,“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云儿吗?我认识的那个云儿,虽然会算计,但是那些都是在保护自己,而不像你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你竟然让我去对别的女子做出那种事,你还有没有心肝啊?”
“你问我有没有心肝,我告诉你,你的云儿早就死了,她的心肝也早被挖空了,我是心狠手辣,我就是要那些曾经负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云姒宓倔强的看着津阖,眼角有些湿润,却是半点不见泪光闪动,“你说过,只要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的!”
“但是我没有说过会帮你做这种事!”津阖猛然抬高声音,完全不像是他平日的风格,越是冷的人,发起火就越热,“她明明是无辜的,你要报复的那个不爱你的男人,而不是那个男人的女人!”
只要是爱上,谁都不是无辜的。玉明若脑海中不误讽刺的想起那句话,心中对于津阖这个传说中的杀手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你!”被人说中心事,而且那人还是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津阖,云姒宓气的胸口起伏不停,“她无辜?你才见过一面,就被她勾引了,还帮着她说话来反对我,这种狐狸精能无辜吗?”
这句话中除了生气之外,还有其他的,比如醋意,恐怕连云姒宓自己都看不明白。
“你自己心里明白!”津阖冷着声音,甩出这句话,人就走了。
“津阖!”云姒宓在他后面喊着,可是留给她的却是他决然而去,不回头的背影。
看着这一幕,玉明若的神情很是复杂,半响才说了一句,“津阖很爱你的!”
“哼,你在嘲笑我吗?”云姒宓瞪了她一眼,把所有的脾气都出在了玉明若身上,“我说你是狐狸精,果然半点都没错,一来就迷倒了一个男人,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不过现在你别高兴的太早,没有津阖,照样还是有别人男人在等着你,你就绝了想要解脱的心吧。”
只要她一天还在地狱里挣扎,玉明若就得陪着她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玉明若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她现在做来也是耗费力气的,所以动作尤其的缓慢软绵,传说中软经散果然是厉害啊,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叹云姒宓的执迷不悟,叹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错了,津阖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里都只有你一个,连我这个初识的外人都看得明白,只是你从来不去注意他看你的眼神罢了,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你,可是你却将别的女人推给他,那就是对他心意的践踏,你可以不接受他,但是你不能这么羞辱他。”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诡异,连玉明若着急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居然与另一个想要害的女子在这种时候谈一下儿女情长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论不类。
云姒宓也注意到了这点,瞪了她一眼,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出去了!
至于她是不是出去找津阖,那谁知道呢?
五十 君心不负相思意
夜色太美,所以走得太快。秋日夜长,可是这一夜却是走得那么快,玉明若睁着眼,倚在床上想着,不知不觉,天空已然破晓,而她心中却还是一片凌乱。
外面的局势到底如何了,她一无所知——不知道玄昕在外面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已被人劫走了。似是身处在一片迷雾之中,眼前大雾遮眼,而她分不清自已到底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之上。
还有昨晚云姒宓说的话都在她耳边回荡着,如果真的如她所言,自己必须要承受那些折磨,除了一死保全清白之外,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路可以走。但是玉明若不想死,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愿意放弃的,哪怕是能再见玄昕最后一面也是好的。
可是现在到底要如何是好呢?长乐宫中虽然她是很熟悉的,但是她一直被关在房中,完全出不去,即使是有人经过,也不能发现她啊。
玉明若凝眉细思,思来思去,反倒更加的心烦意乱,猛然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惊喜的回过头,却是一个侍女走进了门。这个侍女的模样她是记得,就是那天晚上和云姒宓身边和她说话的那个女子,只见她手中端了一碗东西走进了门,走到桌子前放好,然后转身将门带上,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外面的世界又与玉明若隔绝了。
离儿小心的端着粥来到玉明若床前,小心的扶着她坐起,说道:“玉小姐,该用早膳了。”
其实对于玉明若,离儿心中还是觉得很是值得同情的。毕竞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巳,而男人正好也在爱着她而言,可惜郡主不懂,她心中的嫉妒和仇恨巳经将她的理智和良心都吞噬了。她知道人微言轻,根本做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在玉明若在的时侯尽心的照顾她,算是替郡主做一些弥补。
玉明若看了离儿一眼,看出她眼中单纯的关怀,再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那碗粥,她心下一定,然后张开嘴,默许离儿给她喂粥。
人是铁饭是钢,正如含秋曾经劝过自己的时候一样,在玉明若没有放弃自己以前,她会好好的照顾自己,至少在自己找到机会的时候不至于被衰弱的身体拖累。虽然她身上被下了软经散,但是这药性毕竟有限,已经一夜过去了,她的四肢也渐渐的有了威觉。不过她也不会傻到就这么跑出门,怕是还没有走出院子,就已经被守门的人抓住了。而且口中的粥,尝着味道没有觉出有异的地方,但是软经散也是无色无味的,真的被下在其中也说定。但是她现在只能吃下,好在她从小被师傅照顾到大,虽称不上尝百草,但是身体的抗药性还是较之一般人来的更好些。
就这样,离儿一口口喂着,而玉明若也来者不拒的吃着,不到一会功夫,一碗粥就已经见底了,离儿体贴的问了一句,“玉小姐,你还要吗?”
玉明若摇了摇头,惨白的神色因着一碗粥而多了三分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