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此事中最关键的存在。
叶之夜一向懒散,直至下午才提着个‘药’箱出现,一进‘门’便见卫茗侯在太医局‘门’外,错愕地止了步子,探究地望着她,“小卫茗,脸‘色’怎么这么白?病了么?”
“夜太医,”卫茗上前,“奴婢记得你说过,若撑不住了,可随时来太医局找你。于是奴婢恬着脸来了。”
“诊病前先表个白来听听?”叶之夜嬉皮笑脸凑近。
他身上的‘药’草味扑面而来,明明平日里觉着好闻,此时却让卫茗莫名地泛起酸水,她连忙抬手捂嘴,“夜太医,奴婢想吐。为了避免喷你一脸,奴婢友情提醒你站远一些。”
“真病了?”叶之夜敛了敛嬉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挥挥手将她领进去,询问道,“除了想吐还有其他什么症状?”
卫茗自顾自地伸出手,放在他跟前,“夜太医诊诊便知。”按照她的品级,顶多只能看在杜媛的面上请个医官使给她瞧瞧,能如此心安理得让叶之夜出马,着实需要勇气和觉悟。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将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包括他极力掩藏的那丝闪过眼底的震惊和诧异。
她趁热打铁,微笑着问道:“夜太医,你能解释下,是为什么么?”
叶家不能得罪,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的男子。
是为了家族秘密杀她灭口,还是如五年前那般拉她一把……全在他一念之间。
为了活下去,她赌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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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告密与失踪(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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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夜只愣了片刻,便抬起头看向她,一如既往嬉皮笑脸:“小卫茗,一个小恶心便能让你亲自跑来太医局找我,可见你对我的确是真爱啊,想着方儿的来见我。。 更新好快。”
“奴婢不想跟太子殿下一般,莫名其妙被人下毒嘛……”卫茗笑着跟他周旋。
“小卫茗,谁没事给你个小宫‘女’下毒呢?”叶之夜起身,转过身仿佛漫无目的般‘抽’开一只只装‘药’材的‘抽’屉。
“是啊,谁会没事害奴婢这样的小角‘色’呢……”卫茗顺着他的话感慨,没有放过他转身那一瞬流‘露’出的挣扎,“怕只怕奴婢不知好歹,自己往刀口上撞。”
叶之夜开‘抽’屉的手一顿,轻轻地推回‘抽’屉,垂了下来,躬下身,仿佛很是仔细寻‘药’一般,喃喃自语:“去哪里了来着……”
他没打算正面回答她。
“奴婢左思右想,只能来求助夜太医你。”卫茗停顿了一下,放缓了语气,“毕竟五年前,奴婢得夜太医救过一次,毕生难忘。今日又厚着脸皮上‘门’,大约是从前对夜太医你产生依赖与……信任了吧?”这番话在此刻说出来,连她自己也不知是顺应环境的发自内心,还是企图软化他打消他想灭她口的想法。
“小卫茗,你有没有想过,”叶之夜抓出一把山‘药’,握在手中,背对着她,“兴许五年前救你的,根本就不是我,你也许是信错了人,也谢错了人。”
“夜太医说笑呢,奴婢当日十分清醒,又怎会认错了?”
“小卫茗,认识你五年,看着你该糊涂的时候装傻,该机灵的时候却真傻,着实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叶之夜将配好的‘药’递给她,“水煎,口服,早晚两次,三日‘药’到病除。”
“此‘药’孕‘妇’可用么?”卫茗问得十分直白,直捣目的。
“卫茗,我还真没说错,该机灵的时候你偏偏要犯傻。”叶之夜微微绷紧了脸,“今日之事,我会当做没发生一般睁只眼闭只眼随它去。你真不该来找我。”
卫茗接过‘药’站起身,“可奴婢别无选择了。”
“不,你有的。”叶之夜那一双眸子少见的深沉,“作为贴身‘侍’‘女’,你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让宠妃不受宠。”
的确,杜媛的把柄……她不会泡茶这件事,卫茗一清二楚,只要抖出来,杜媛必定失宠,甚至可能会因为欺君之罪受到严厉的惩罚,届时她们这群宫‘女’自然不会受到牵连,而叶家也乐得坐享其成。
但,然后呢……?
一杯淡茶,便能让安帝宠幸杜媛,作为泡这杯茶的卫茗不敢想象,一旦东窗事发,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无论是以同谋罪被‘乱’棍戳死,还是如同杜媛那般被帝王看中抱上龙榻,永永远远受困于这座牢笼中,都不是卫茗想要的结果。
顾忌太多,才会左右为难。
“多谢夜太医的‘药’,”卫茗垂眼礼了礼,“奴婢告辞。”
“卫茗,”叶之夜在身后叫住她,低声道:“孕‘妇’可服。”
卫茗抿‘唇’斜着头朝他慌‘乱’地点了点,匆匆离去。
那些年少时候的旖旎心思,仿佛也随着她的离去,一同走远。
在最美的豆蔻年华,遇到了如神祗一般的他,救她于冰雪之中,从此将此人放在了心上,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一切就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纱,她在这头,透过朦胧的纱看着那头的他,若隐若现,宁静美好。
然而时至今日,这一层纱被戳了个大‘洞’,好似剥下一层‘肉’,将血淋淋的白骨暴‘露’在外,禁不起岁月风沙洗礼,终是有什么东西淡了,也远了。
从未奢求他能抛弃家族来帮助自己什么,但当现实真正如预料那般发生时,却让她明白了——原来这个人在她心中,早已被她的一腔情思美化得不似凡人,以为他能将一切置身事外,当真做他潇潇洒洒的太医。然而,他也是人,不是她少‘女’情思中构造出来的完美男神。
卫茗抱着‘药’,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径直找到了杜媛。
在她看来,如果想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保证杜媛的身体状况,只有让她在停止吃鱼的同时,偷偷服用叶之夜所开的‘药’物。
但以上两点,都需经过杜媛自己的同意。
于是,趁自己呕吐的症状尚在,卫茗将一切禀明。
杜媛吓得脸‘色’一白,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心口颤抖道:“你……你有何证据?”
“娘娘,奴婢身体健康,却在吃了您剩下的鱼之后莫名其妙开始呕吐,这难道不能证明什么么?”卫茗顿了顿,最终决定不将另一位,吃了鱼也呕吐的大人物扯出来增加说服力,以免徒生事端。
“谁知道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杜媛勉强镇定下来,睨了她一眼。
“娘娘,您的呕吐症状越来越严重,食量也越来越小。相信您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虚弱情况,饶是如此,太医却一再坚持娘娘无碍,这本身便十分可疑了。”
“哟?这会儿怎么倒编排起叶太医来了?”杜媛显然不信,“怀孕初期孕吐乃是正常现象,你非要拿此做文章,我也没办法。”
卫茗跪在地上,恨极了她的怀疑,咬牙道:“所谓宁杀一万,不漏一人。如果娘娘执意拿孩子做赌注,奴婢也无法。”
“你我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有理由怀疑你突如其来的告密。”
“合作关系……么?”卫茗抬头看着她,苦笑:“娘娘,您或者龙种若是有个好歹,您以为奴婢能够全身而退?奴婢守护你,更是在保护自己。”
杜媛迟疑了片刻,似乎仔细考虑了她的话,又道:“我怎知,你不是叶贵妃派来的‘奸’细,故意演一出苦‘肉’计与我看?”
“奴婢知道,娘娘这几个月虽然一直受叶太医的照料,但从未喝过他开的方子,甚至连安胎‘药’都是民间求的方子。娘娘对奴婢有戒备自是应该,如果娘娘不信,可拿此‘药’去太医局询问任何一位太医,是否对您的身体有害,但只怕届时打草惊蛇,惊动了叶家……”
“我还怕了它叶家不成?”杜媛伸直了脖子,捂着小腹耀武扬威道,“他若真的敢害我,我正好有了证据拿到皇上面前理论,让皇上灭了它叶家!看它如何嚣张”
“……”是她卫茗想得太容易,还是杜媛太天真了?
如果安帝陛下当真能够如此爽快地办了叶家,恐怕也就不会任叶贵妃横行后宫数载,忍受她肆意残害宫‘女’的行为。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告诉皇上,让他为我做主!”杜媛仿佛心血来‘潮’一般,提起裙摆便走,“趁这个机会,我要让他换掉叶之夜这个心头大患!”
“……”对于此等作死的行为,卫茗深知自己拉不住,只能目送她心急火燎远去。
据说那一日,安帝在听杜媛哭闹了一场后,唤来太医罗生诊治,哪知真给诊出了中毒的症状,且恰好与太子殿下如出一辙,当场大怒,痛斥了随行的令‘侍’苏素,却在听杜媛说是一名“神秘”宫‘女’告密之后,没有过多苛责采薇阁的宫人,仅仅以医术不‘精’的名义将叶之夜降为医官使,换上罗生负责杜媛的胎。
而卫茗,也在坚持服‘药’三天后渐渐康复。
事情还是往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如果撇开那哗啦啦的月信汹涌澎湃染红了她卫茗一套‘床’单五方月事布两套衣服的话……
卫茗捶了捶睡得发酸的腰,苦着脸望向角落里那堆被染过血的布料,估‘摸’着自己再不洗便没换洗之物,只好抱来大桶,一股脑全部刨里头,趁着夜‘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