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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谢乔晕过去,邢连云只道她一时缺氧昏迷,并不在意,只是松开她衣领然后开车带她回到家中。后来谢乔一直没有苏醒,并且开始有发烧迹象,叫了当值的家庭医生过来诊治,发现谢乔有感冒症状,兼之左脚受伤,身体有自我保护机制,自然会发烧发热现象。邢连云回想起几日前谢乔和她那个同志男友鬼鬼祟祟地背着帐篷到后山去露营,登时黑了脸。等看到谢乔肿得像馒头的脚踝,脸色更是难看,将那对恨天高般的高跟鞋扔到垃圾桶里,心想:“以后别想和一个*去鬼混,也别想穿这种能戳死人的鞋子。”
谢乔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她还不习惯邢连云这般不带*的温存。有人敲门:“小邢先生,粥好了。”
邢连云扬声让人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佣悄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漆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白底蓝花的海碗,水汽氤氲,香味扑鼻,谢乔吸吸鼻子,好一碗鲍鱼鸡丝粥,立刻嘴里口水泛滥,肚子也应景地饥肠辘辘起来。谢乔眼看着邢连云拿过粥和调羹,不由惊恐地想,他不是要亲自喂我吧?即便是没有三振出局的从前,邢连云对她不过是床上亲密,一旦下了床也不过是君子之交,清淡如水。哪里见识过不怒自威的邢连云也有这等温柔手段,要不是谢乔心智坚强,谢乔都要怀疑她昏过去后穿越到叶蓁蓁身上了。
邢连云看见谢乔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难以置信和纠结,动作一顿,不觉有些尴尬,一旁站着的中年女佣非常细心,见状连忙笑着说:“我在床上支个小桌子吧,这样小姐自己用勺子使着吃也很方便的。”邢连云皱着眉头答应了,很快一个折叠小方桌支到床上。谢乔明显松了口气,左手拿着调羹埋头吃得欢快。谢乔吃相不算难看,就是速度快了些,邢连云心境转变,此时看在眼里,竟是觉得无比的可爱,心想以后一定要找机会亲手喂她几次。
吃完粥,中年女佣进来收碗后退下,邢、谢二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他们有长达一年左右的**关系,邢连云在*上甚是强悍,谢乔热情奔放,彼此对对方与自己的契合度都很满意,是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裸裎相对居多,此时穿了衣服坐到一处,反而有种微妙的疏离。邢连云有些烦躁地回想,这一年来他除了和谢乔上床幽会,竟然从来没有和谢乔约会过,不论是吃饭、出游、出席朋友宴会等等。谢乔也未曾向他讨要过任何金钱财物,他只道她心机深沉,所谋者大,因为一直以来在他身边围绕的女人概莫能外,不是为名,就是为利,或者像名利双收。在叶蓁蓁的婚宴上见到谢乔,想当然的认为她又是一个被嫉妒烧红了眼的女人,可事实证明这只是个大乌龙。
吊瓶的盐水堪堪流尽,邢连云刚伸出手,却被谢乔抢先利落地拔掉针头,她取针的姿势极为轻巧娴熟,想必做这种事情不是头一回。邢连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怎么没去提钱?”
谢乔一愣才意会到他说的那张面额不菲的现金支票:“呃,那段时间有点忙,浑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期了。”
………【七】………
邢连云沉着脸不说话。谢乔顾不得他什么心思,点滴打完,手也不冷了,刚下肚的热粥把胃哄得舒舒服服的,浑身暖洋洋的,只想就地躺倒好睡一番。她强忍着不打哈欠,憋得眼睛水汪汪的:“邢先生,你看我这也没什么大碍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的衣服还在吧,方便的话帮我拿一下,要不,你和我说下地方,我自己去也行,真是麻烦你了,嘿嘿。”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邢连云一把按住她,斥道:“胡闹,深更半夜的你想去哪儿?脚扭着了还下地乱走,将来有你苦头吃!”
谢乔着急了:“别人家的床我睡不着,我还是回去睡吧。”一直以来她交往的男人要么去酒店,要么留宿在她家,她对睡别人的床非常抗拒,在她看来一旦睡了人家的床,似乎就介入了一部分别人的生活。
邢连云将谢乔硬塞进被子,被角拢得服帖,冷漠道:“你哪里都不能去。”
谢乔自由自在惯了,最恨别人威胁,心中恚怒,翻身坐起,昂首嗔视邢连云:“我记得邢先生几个月前说好要分手,怎么如今又想起要玩禁锢游戏了?我还就是要走了,你待如何?”
邢连云笑了笑,周身气压低了下来:“你可以试试看。”转身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自顾自进了浴室,不久传来水声。
谢乔咬咬牙,忍着疼痛下了床,四处学摸衣服未果,只在垃圾筒里找到自己那双高跟鞋,心中更是恼怒,却顾不得许多,拎着鞋子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拧了半天把手发觉那门纹丝不动。谢乔心里焦急,扒拉这门一通乱弄。身体一轻,已然被邢连云打横抱起,谢乔尖叫一声,抡起鞋子就砸。邢连云偏头避过要害,肩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邢连云闷哼一声,手上用力,将谢乔掼在床上。谢乔被掼的眼睛一圈圈地蚊香眼,又是受伤的左脚先落地,钻心的疼痛,眼泪立刻涌上来。
邢连云卸下她手上的兵器——那双堪比匕首的高跟鞋,反手准确无比地投掷到垃圾筒,一只手按压在她肩关节令她动弹不得,眯眼冷声道:“你胆子很大么,连我也敢打?”谢乔那一下非常用力,饶是邢连云体格非比常人,现在背脊也是**辣的疼。
谢乔怒极反笑:“您都要非法监禁了,我又不是个M,难道还要笑纳不成?”
邢连云出身富贵,一路顺风顺水,除了对叶蓁蓁一片痴心得不到回应,别人何尝敢如此忤逆?心中恼怒,低头见谢乔气得双颊晕红,眼睛因为愤怒而异常明亮,又忍不住想去亲吻那灿若星辰的双眸。
谢乔兀自挣扎不休。邢连云只得抱着她放到床里侧,自己脱掉浴袍上床,手臂紧紧地环住她,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脚,长腿把她的两条腿夹住,密密匝匝地将她拥抱在怀里。吻了吻她额头,叹气道:“睡吧,明天送你回家。”谢乔穿着他的睡衣,带着他的气息还混合着谢乔自己身上的一股花香味,这气味让他感到平安喜乐,很快他就睡着了。
邢连云醒来,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即刻起床,最晚上似乎做了极好的美梦,但什么也记不起来,只觉得心情愉悦让他此刻还有点恋恋不舍。怀里的谢乔鼻息细细,沉睡正酣,樱唇微微张开,可以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舌头。好幼稚的睡相!邢连云想道,一边迷恋地伸手去摸谢乔的眼睫毛,谢乔的眼睫毛不是很浓密,但很长,根根分明,摸在手里痒痒的。
如蝶翼般忽扇几下,谢乔睁开眼睛。邢连云若无其事收回手,长腿一撑下了床,晨光中他*的上身肌肉紧实,肩背宽阔,显得腰部细瘦,双腿坚实修长,非常性感。谢乔歪头欣赏了会儿,慢吞吞地拥被坐起来。邢连云穿好衣服,对谢乔道:“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晨跑,张涵会带衣服鞋子过来。”说罢,开门出去了,谢乔注意到门上已经插回了钥匙。
谢乔撇撇嘴,伸手去按脚踝,发现差不多已经消肿了,用力按压时还有一点钝痛,谢乔下地走了几圈并没有不妥,放下心来。拉开窗帘一看,外面还是黑漆漆的,天色是非常深的乌兰色,谢乔只能看到黑黝黝的一处一处修剪整齐的花木,和花木见反着白光的石子路。她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早起来过,估计张特助应该不会这么早过来,他再怎么能干也要等人家商店开门才是。想了想就又爬上床去睡。原本她只是习惯性地想赖床,不料她原本就得了风寒感冒,昨晚又是一顿折腾,身体已然虚了,加上那床其实非常柔软舒服,不知不觉竟又睡着了。
邢连云运动回来,见谢乔居然没有难看地偷偷溜走,侧躺在床上骑着被子呼呼大睡,一时心情大好。在浴室冲澡,洗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在哼歌,哑然失笑。
洗完澡出来,谢乔已经醒了,盘腿坐在沙发上做眼睛保健*。邢连云抬起她左脚检视,还不忘教训:“脚踝韧性差还穿高跟鞋,以后不许穿这样又高又细的鞋子。”拧开昨晚医生配的药膏,先涂在手上搓热了,再按在谢乔脚踝伤处,细细揉开。
谢乔扯出一个笑容道谢,心里想:“干你鸟事!”
邢连云手用力一捏,谢乔惨叫,邢连云皱眉:“笑得真难看!”
谢乔恨恨地抽回脚:“要你管。”话说出口,蓦然发现这语气竟是带着几分亲昵,谢乔暗自吃惊,抬头戒备地看了邢连云几眼。恰巧瞄到张涵手里拎着许多纸袋站在门口,吃惊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枚鸭蛋。谢乔顿时心花怒放,挑衅地向他飞了个媚眼。
邢连云不满地看了一眼谢乔,走到门口接过纸袋,吩咐张涵到楼下客厅去等。张涵来的路上一直在猜测是谁有这么大魅力让视美女如浮云的BOSS带回家中过夜,万万想不到居然是几个月前下堂而去的谢乔。虽然他敏锐地留意到他家BOSS对谢乔的不舍,但即便情热的从前,那女人也从来没机会进过邢宅不是吗?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张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得七零八落,浑浑噩噩地下楼去了。
………【八】………
谢乔的秘书薛莹莹是个娃娃脸,鼻梁挺翘,杏眼桃腮,身材玲珑的软妹子。热爱名牌衣服,名牌包包,美食和网游。她端着咖啡进来看到谢乔的新衣服,顿时化作星星眼,放下咖啡,似赞似叹:“CHANEL的秋冬新款喏,好优雅,好精致……好想要哦!”
谢乔慢吞吞地喝咖啡:“想要?七折卖给你?”
薛莹莹捧着脸花痴了一会,放下手撇嘴:“要不你打下来的那三折兑成现金给我吧,请我吃饭也成。”
谢乔沉吟道:“也不是不可以……”
薛莹莹退后一步,戒备道:“你想干甚么?”
谢乔之前接到她母亲乔慧慧的现任丈夫凌春波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