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芽儿心里有些雀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后面跟着三个跟屁虫,云儿加两个家丁,美其名曰是保护她,其实还是怕她偷偷跑了。
必须甩掉他们才可以去找小翠,信步走在街上,人潮涌动,看到旁边有家丝绸店,内里还有不少做好的绸衣,“云儿,我们去那里看看”,随即走进店来。
掌柜的一看后面跟着侍女家丁的,必是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赶紧迎了上去,“小姐,我们店里的丝绸各种各样的都有,您随便看看,挑准了,裁缝量了尺寸做好了直接就给您送府上去!”
芽儿四处看了看,用手指了指,“我瞅着那件颜色不错!”
“小姐,好眼光,这是最新来的紫绸,颜色秀丽,裁缝的手艺也是顶好的,穿在您身上肯定出奇的好看!”,掌柜边说边取了过来,“您摸摸,这料子,这个季节穿是最好了”。
“还有那件白的,那件粉的,都给我拿过来,我穿上试试,要是好看,就全买了!”,芽儿招呼云儿把衣服接过来。
听了这话,掌柜跑得飞快,立马把芽儿指的另外两套衣服也给取了来,“小姐,您去后堂试试,那边有镜子,您照照,保准好看!”
试衣服,家丁不好跟进来,只守在店门口,云儿跟着芽儿一起进了后堂,芽儿接过紫色那件,刚准备试,突然往身上一摸,“哎呀,云儿,我手帕不见了,你去前面找找,是不是掉那了?”
云儿不疑有他,把衣服放在椅子上就往前面走。
刚刚进来的时候,芽儿注意到后面有张小门,云儿前脚刚走,芽儿后脚就出了小门,绕了一个圈,直接闪进了隔壁的茶楼,蹬蹬上了二楼,瞅着窗户往下看,果然看到云儿和两个家丁慌慌张张的四处寻她,隔了好一会,瞅着他们走远了,芽儿才松了口气。
此时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定定的看着她。
“他们是什么人?”,一个声音响起,愣是把刚坐下的芽儿又惊了起来。芽儿侧过身来一看,竟发现她身后站着一个人,白衣,银面,杨奎是也。
“他们是什么人?”,杨奎看到芽儿受惊的样子,又问了句,算起来距离第一次见面也不过十来天而已,再次看到她,杨奎似乎她越发明媚了,那天见面是在晚上,光线有些暗,只觉得娇小可人,今天在这明晃晃的太阳下,依旧是这张小脸,唯一不同的是她覆满了柔和的光芒。
重逢2
“你吓我一跳”芽儿看清是他,顿住了心神,“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你怎么敢在这里招摇过市?”,芽儿觉得惊讶。
“我为什么不能再这里?”,杨奎觉得莫名其妙。
“你知不知道低调怎么写呀?”,芽儿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一个作‘山贼’的,要是在这洛城里碰到以前被你抢过的人,人家会报官”,说到“山贼”两个字芽儿还可以东张西望了一下,咬字也格外的清,“你实在要出来也换身衣裳,或者不戴面具才是”。
看到芽儿一阵子紧张,杨奎不禁笑了,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关心吧!也不枉他那棵千年何首乌,“你会报官吗?”
“不会”,芽儿老实回答。
“为什么?”,杨奎紧接着问,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答案。
“我怕麻烦!”,芽儿吐出了四个字,杨奎却有点想吐血。
芽儿抬头望着窗外蔚蓝无际的天空发呆,如果能一直这般娴静地看着云朵,不受世间纷扰,即便前路茫茫又有什么关系。“是啊,她怕麻烦”,怕死了麻烦,更怕自己成了个麻烦。
“嘿,你武功很好吧!”,芽儿突然笑着问。
“还行吧!”,至今还真没逢上几个真正的对手,杨奎回答。
“那走吧!”,芽儿起身,抓起杨奎的手就往外走,杨奎望着拉着自己的这只白皙的小手,心头涌过一阵热流,那微烫的温度静静传来,他不禁想如果能这般持续一生该是多么美好。这大概是他极度厌恶的人生第一次想到了“美好”二字,“你拉我去哪?”
“救人!”,芽儿没跟他废话,快速的拉着他出了茶楼。
直到走出了一段很远的距离,杨奎才拉住了她,“楚姑娘,如果你要去的地方还比较远的话,我们可以骑马,你觉得呢?”
“啊”,芽儿顿住了,想起来现在这个社会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马,难怪刚出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招手喊部的士的冲动,果真还是不习惯,“好,你有马吗?”
杨奎用手窝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打了个呼哨,不一会,一匹鬃色雪白的高头大马从不远处的客栈穿了出来,避开路人,直接跑到了杨奎面前,这让芽儿觉得很是神奇。杨奎扬起长袍下摆,翻身上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芽儿面前,“楚姑娘?”
“啊?”,白马,鬃色漂亮,远看似雪,近看竟似白缎,毛色白得发亮,浅棕色的鼻孔正喷着热气,芽儿小心地伸出手指摸了摸它,手里的触感像水流过,流畅清凉。依依不舍地把手递给了杨奎,他一使力,芽儿已经安稳地贴在他的怀中,温热的鼻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垂,瞬间红了个通透。
“它叫什么名字?”,历史上每一匹好马总会有一个响亮有力的名字,无疑身下的它也是匹好马。
“你猜?”,杨奎拉紧了缰绳,马儿慢慢的开始向前前行。
“它全身雪白,不会叫踏雪吧?”,芽儿想想记忆中那些白马的名字,说了一个最靠谱的。
刚没说完,马儿突然加快了脚步,芽儿一个不察,手中的鬃毛没有抓紧,“啊”,整个人狠狠地撞倒了杨奎胸口。
重逢3
“你说对了,它就叫踏雪,你一叫出它的名字,它立刻就兴奋的不行!”,那个娇柔的小身体,那声娇呼,都让他不禁心神一凛,热血沸腾。
“踏雪,踏雪。。。。。。”,芽儿一连叫了好多声,马儿也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狂奔得越发厉害,嘴里还发出长长地嘶鸣,就像答应了一般。
“你为什么当山贼?”,两人骑着马穿过一片小树林,空气清爽,鸟儿歌鸣,让人从头到脚都觉得欢畅,芽儿忽然有了聊天的**,他穿丝绸,骑名马,压根不是生活所迫落草为寇的平名百姓,说话谦和有礼,武艺不凡也不像是那些个谋财害命的强盗头子。
“我也说不清楚,当时觉得无事可干,路过那被一群山贼抢劫,我就把他们都打趴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做了他们的老大”,五年了,时间像一把锁,锁住了那过往翻不过去的阴暗。
“我似乎还欠你一声谢谢”,身后那个怀抱热烈而安稳,在这绿意丛然的小树林里,似乎只有这簇拥而行的两人,“谢谢你的何首乌,那棵何首乌我本来想找干爹要回来还给你,但他实在太喜欢,所以没办法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杨奎大方承认了那棵何首乌是他的赠与,“东西再珍贵也只是东西而已,和人命相比,不足一提”。
“呵呵。。。。。。”,芽儿笑颜如花,“这可不像是山贼头头说的话”。
“那山贼头头应该怎么说?”,杨奎拥紧了双臂,这如歌的笑声岂是一棵破药材可以比的。
“嗯嗯。。。。。。”,芽儿清了清嗓子,故意变粗了声音说,“把钱留下,没钱,就把命给老子留下!”
一路欢声笑语,与虫鸣相歌,与鸟鸣相和。
穿过大开着的院门,两人前后走了进来,院子里晒着豆角菜干,角落里还围着栅栏养着鸡鸭,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条大黑狗,直接冲向了走在前面的芽儿,“啊”,芽儿下意识地向后退,脚踩着块石头,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杨奎长臂一伸,搂住了仅离地5公分的芽儿,大黑狗再一次扑了上来,直接被杨奎一脚踢出老远,狗撞倒门口的石阶上,汪汪叫个不停,挣扎着起身,努力了好几次才瘸着条后腿灰溜溜地进了屋。
芽儿刚一站好,发现脚似乎扭了,有些使不上劲,果真是一报还一报,狗的腿瘸了是因为害得她扭了脚。狗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不一会一个头发徐白的老大娘从屋里走了出来,“是谁打了我家的黑狗?”,人还没见,声音已经嚷嚷开了。
“请问是牛大娘吗?”,芽儿用劲让自己站定,慢慢地朝老大娘走去,这个应该就是大少奶奶的奶娘了
。
牛大娘出了屋子,打量着来人,一漂亮小姑娘,一戴面具的男人,不认识,“你们找我什么事?”
“大娘,我是望月山庄的,大少奶奶要我来接小翠!”,芽儿道明来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牛大娘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通透,“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丫鬟,我叫芽儿,最近庄里出了事,小芬不好出门,就让我替她来了!”,说话间,芽儿已经扶上了牛大娘的手臂,“小芬说,大娘是庄里的老人呢,这不我刚来,就让我来认个脸”。
话说到这里,牛大娘的疑心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小芬,那是个懂事的,大少奶奶是我从小带大的,一直跟着她嫁到这山庄里,要不是她怜我老了,我估计还在她跟前服侍呢!”
两个人相偕坐到了屋里的长登上,杨奎远远地跟在后边。
“大少奶奶总在我们跟前念您老的好呢,这不,这十两银子是少奶奶让我捎来的”,芽儿从怀里锭银子塞进牛大娘那双满是厚茧的双手。
牛大娘欣喜的收了,“大少奶奶是个善心人,她最近好不?”
“哎,二少爷过了,大大小小的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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