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灯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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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灯录·中-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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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招拆下来之后,逄荔的眉间蹙的痕迹更重了,薛黎陷有些不解,「我学的不对?」
  「倒不是不对。」逄荔摇摇头,他一开始跟那个暗杀人交上手,就被对方那轻功给吓了一大跳,觉得那轻功远远凌驾于惊禅之上了,因此乍一开始的几个回合还被对方唬的有些愣……可今次一看,薛黎陷的惊禅是要比那人的轻功还要好的。
  想当初薛黎陷的惊禅不就到达巅峰了么?还会再精进?再精进的只是对战策略,不能是这种逃命的东西了吧,毕竟哪里还能有人逼得他逃命呢……
  「那你干嘛那样一副表情啊……再说了这几招还真有点怪啊,中原人一般想不出这么太干脆的打法,也没太多花里胡哨的,但又不像杀手那么干脆利落。」薛黎陷也摸了摸下巴,觉得对方那招式确实怪异的不得了。
  「薛黎陷,」逄荔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你轻功又有长进了吗?」
  「没……啊……有,有的。」薛黎陷挠了挠头,若没沉瑟那次逼自己肯定不至于又把惊禅突破到了一个新高度上。
  「还能有?」逄荔的表情更凝重了,薛黎陷身上可谓是融合了他们百家的打法,他们其实一开始商量怎么教他的时候还有点怕,怕那么多家武功灌进去把他给弄傻了,可谁知这小子天赋实在太气人了,融会贯通这四个字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按理说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薛黎陷就更不用说了,谁还能逼迫着薛黎陷逃命呢?
  「嗯……沉瑟。修罗门那个沉瑟,知道的吧……」薛黎陷挠了挠头,他是真没法在正渊盟的人面前瞒住甚么。
  逄荔听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认识他的?」
  「嘘,」薛黎陷赶忙摆手,「这个……这个日后再说,他莫非跟凶手轻功很像么?」
  逄荔叹了口气,「说实话,若是沉瑟还好办了。可问题是,应该不是他。不瞒你说,我之前就对修罗门有点……有点在意吧,想知道那样一个穷凶极恶的门派,精英又多,你也知道的,精英越多的地方越乱,大家谁都不服谁,所以我想知道会是谁能管得住他们,早些年路过修罗门的时候也多加注意了一些,知道修罗门的一些打法。那个凶手的身法完全不是修罗门那一套的。只能说在中原都未曾见过那样的打法。但是如果按你说,你被沉瑟也教过轻功……」
  这次换逄荔挠了挠头,果然小陷也长大了啊……
  「我印象里对你轻功的层次还停留在两三年前和你交手那一次。」逄荔坦白道,也不顾薛黎陷在一旁猛向他翻白眼的动作,淡定陈述着,「所以我一开始觉得对方那轻功要比你当时的惊禅要高。可是刚才和你事先没有说明比划了一下,就已经再分辨不出了……觉得你的惊禅要比对方的高了。可是还是难免受以前的影响,掉在过去的残影里出不来。」
  末了还特别从容的点了点头,冲薛黎陷道,「谁叫你之前不告诉我一声你轻功又有长进了的?」
  薛黎陷继续翻白眼,是是是,怪我咯~
  「改天有空把沉瑟也叫来让我过过招。」逄荔淡定的撂下最后一句,一面背着手拿着剑溜达着往门口走了,又一面低声嘟囔道——怕是不行了,对方的修罗门被灭,估计忙着四处报仇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抽出时间来呢。
  薛黎陷白眼翻的都快抽过去了,他觉得那画面实在太美了,他简直不敢想象——招呼沉瑟跟招呼小狗一样的招招手,来来来,沉公子,我家荔哥想跟你过过招。
  这他娘是找打啊……还是找打啊?!
  当然了,心里这么玩乐的想想,内心还是很沉重的——苏提灯那边,万一出事了,自己又走不开,沉瑟又没赶回来,冷爷也没找到他……那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0章 卷八,故人歌(二)

  苏提灯自那一次吐血被绿奴发现以后,就被老老实实的关屋子里头去了,连下地走走都得先软声哄几句。基本上的状态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安心休养身心。
  如此一晃,两天即过。
  这第三天天一亮,苏提灯的神情可谓是用「爽」来形容,甚至连唇角都不由自主微微勾起——怎么了?薛黎陷食言了啊。
  这对于擅攻心的他来说,日后简直大有发挥余地。
  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一眯,苏提灯又舒心的展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要算计薛黎陷,简直太容易了,比他想象中的容易多了。
  虽然也不是未曾想过薛黎陷是和自己一样,有多重面具的人。但,没关系。薛黎陷最致命的一点,已经叫自己抓住了。
  薛掌柜,人太善良了,真不是好事儿。
  而且……终有一天,我要让自己成为你唯一的软肋。
  想要牵制一个比自己强的对手,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譬如沉瑟,譬如薛黎陷。
  当然了,前者比较困难,前者同自己一样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冷血怪物,但是对于薛黎陷来说,则好办的多。
  转念又想到沉瑟身上,苏提灯郁闷的扯了扯被角,真是白瞎了那天在雪地里流的几滴眼泪了——对于冥蛊被强迫性冬眠这事,他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同沉瑟去干一架。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冥蛊晚一日醒,他便晚一日才能见到月娘醒过来……虽说现在东西没凑齐,也起不了蛊阵……
  想到这儿苏提灯惊了一下,他的沉稳呢?他那十年如一日的隐忍呢?怎么会……这么快在只见识到冰山一角的喜悦后,就如此这般浮躁了?
  他那夜在雪地里是早先晕过去的,因此没听到沉瑟那一句略带沙哑的「你该冷静冷静了,也让你体内的冥蛊休息休息。」
  此刻倒也反过这个乏儿来,二话没说先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尔后不住的喘息起来,有点被自己这种失控的状态吓到。
  浮,是成不了大事的。
  苏提灯塞了几个枕头到自己身后,靠坐在了床上,默默把自己南疆的名字,和中原的名字都在心里念了几遍。
  这两个名字都是有含义的。别忘了含义之后的代价。别忘了,自己该做甚么。
  在中原耽搁至少还要两三年,十年隐忍都如此熬过来了,还差这两年三吗?
  绿奴煎药回来就发现自家先生今天尤其的乖,几乎是不用他逼着就吃完药吃点饭然后乖乖睡觉休息去了。
  当然,绿奴在心里从没放松过一丝警惕,怎么说呢,他心里都急的不得了,不是薛大哥说是两天后回吗?这都第三天了,转眼看就要到下午了,也不曾见到他半分影子。那么先生心里是不是也会有点小难过呢?
  还有信上不是也说云姨有可能来么?虽然先生一直不相信是云姨亲自会来,那么来的会是南疆的谁呢?难道还没找到先生的踪迹么?
  绿奴有点惆怅的捧了脸,坐在先生床边上,呆了会又觉得无聊,有些哀怨的对着那灯笼看了起来。
  他有点不喜欢呆在这个地方呢,或者是因为公孙家前两天新来的那几位客人。
  而且虽然公孙大哥人很好,但是他也不想看他那么操劳的忙了一天,每到晚上还要来看看他家先生的状况,担心他家先生的安危。
  还有,还有那个沉公子……太不是东西了!就这么丢下先生说走就走。
  要不是公孙大哥这几天为了那几个客人忙的团团转,他简直都恨不得托公孙大哥去一趟鬼市先把鸦敷叫来呢!
  殊不知鸦敷早就收到薛黎陷的消息,早早背着轮椅往这边赶了,只不过阴沟里翻了船,大半夜急着赶路他便抄了一条僻静的小道,谁知道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鸦敷本身就是南疆汉子的身形,虽然灵巧度足够,但是身后缠了个轮椅就不太方便了,而且知道先生喜净,生怕把轮椅蹭到树干上,因此这般处处小心着和那个拦路人打起来,不一会儿就处于下风了。
  更糟糕的,他还被五花大绑的给吊到树上去了,本以为对方是冲着鬼市来的,但是看到来人那一头发色及那熟悉的面容后,鸦敷差点一口血呕出来——熟人,大熟人,也是个武功极高的大好人,但是,唯一缺点……喜欢和小孩子闹!
  「妈的,辰皓你个王八蛋快放了老子!老子已经十八岁不是小孩了,老子有正事要办!」
  「不放。」
  「我他妈……你……草……快点放了老子!不然先生出事了你担着?」
  对方转了转眼珠子,顶着一头精神抖擞的红黑交错的乱发笑了,「我,要找他,他在哪?一起去!」
  鸦敷愣了愣,他不是未曾在云姨手下做过事,虽然日后心里真真正正顺从了的是先生,因为比起云姨来,先生实在要好太多,而且先生完全有那个资本跟云姨斗,只不过敬她是个长辈,才一直放弃了与她对着干的念头罢了。毕竟先生太善良。他也知道先生非常不喜欢回去南疆做那个大祭司的位置……
  鸦敷闭了嘴,派谁不好派这个二愣子来,铁定是找不到他家先生的!
  「你,不说?那我,整你了。」
  「说说说!不过我先问一句,辰皓哥,你和辰星一起来的嘛?」
  辰皓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这句话背后的意义,想了半天猜不透后面弯弯绕绕可能埋伏的陷阱,於是只好作罢,泄气道,「就我一个。」
  噢~就你一个,一个那好办了,我只要把你引开就铁定找不到先生了……不过引哪儿好呢?
  鸦敷在心里默默给薛掌柜点了个蜡烛,然后佯装叹气道,「不行不行,要充血了,头好涨,你快放我下来,我这得给先生送轮椅去。一起一起。你扶着我。」
  辰皓挠了挠他那一头极其具有标志性的头发,尔后将身后的禅杖当棍子一样的扛上肩头,两只胳膊反绕着一边各一个搭住了,这才将鸦敷好好的望了一望,尔后,露出那一口灿烂的白牙来,笑的阴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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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奴,现在是甚么时辰了?」
  「申时一刻。」绿奴倒了杯热茶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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