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的俊脸上阴云集沉,看着辛甜的样子,很不满意,“多大的人了?敲门都不知道礼貌?!”
最近真是神经太过紧张,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而且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她不找男人,总不能把他的需要都给剥夺了吧?
林致远点点头,“阿甜那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等会拆房子了,你还不得答应她?”
“辛甜,叫舅舅!”
云烨懒得理。
云烨看着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腿,皱了一下眉,站起来,往沙发走去,跟辛甜之间又拉开了距离,跷起长腿,冷蔑道,“她的事怎么就是你的事了?而且哪条法律明规定你的事我就要帮?”
云烨也自顾自的煮咖啡。不理睬辛甜,已经成了他这么多年来不可或缺的生活元素。
夜深的时候,总有梦境会适时闯入,或喜或忧。
他洗好澡出来,她已经把他的衣服摆放整齐了,于她做家务的能力,已经算很整齐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承诺过,什么事都要对你说?”
她埋着头,“bong”一声响过之后,她又把手里的东西重新放了放,又切下去,“bong”又一声响。
云烨理着t恤的手,僵了一瞬,他抬眸睨着坐在沙发上,看也不看他的外甥女,他们其实一般大,他却是她的舅舅。
手里拿着毛巾,微偏着头擦头发,指节比一般男人的都粗,好象一下子可以举起千斤重的哑铃。
城市另外一端,清水湾花园洋房,林致远的车子刚刚开进小区,便看到后视镜里一辆熟悉的白色马莎拉蒂跟了进来。
心头大震!
搭伙:林致远的面,云烨冰箱里还有点青菜,几颗鸡蛋。
“我来找你,有事。”
“云烨!我说我找你有事!”辛甜扯高了音量。
她把锅盖盖好,将火调到最小,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怕吵到别人,“做明天的午饭啊,一个老鸭笋干汤,炒个土豆烧牛肉,再炒个萝卜丝,你觉得行不行?如果你不喜欢,再换别的,怎么样?”
裴锦程利用这些关系再想搭些什么线,轻而意举,平时本来交集甚少的关系,也因为裴锦程的原因,密切了起来。渐渐的,一个没有政治背景的家族,却成了这些关系的心。
“叫舅舅。”
的吸抬光惯。温佳呢大方的“哦”了一声,跟辛甜打过招呼便进了云烨的卧室。
还以为什么事他都会向着她,结果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她连切菜都不会,却要炒萝卜丝。
青菜鸡蛋面,二十分钟后,端上桌。
辛甜向来都是外交高手,心里扯痛的时候,她还是可以眼眸噙笑的看着军医,伸出手去,“你好,我叫辛甜。”
她居然到云烨家里来了?
裴锦程半夜醒来,翻身习惯性向右伸手一摸,身侧空空如也,一如往常一样心头跟着往上一提,好像突然间失重一般瞬间醒来,他坐起来,警惕的往身侧一看,房间里又是他一个人。
明明知道是自作多情,还是醒不了……
急急的扶着楼梯跑下去,大步穿过客厅,到了饭厅。
车门拉开后,女人从车里钻出来,“嘭!”车门被摔上。
可如今她天天朝九晚五,他也未夸过她半句。
耳朵里浴室里的水声更响了,她似乎看到了眼前莲篷里洒下来的水都冒着热气,一阵阵的腾上来,氤氲着整个玻璃空间,连里面正在洗澡的男人,都看不清了。
她看见他抬头望着她的眼睛时,男人凤眸里那些心疼像被锤砸过后破裂的琉璃之光,又亮又凄艳瑰丽。
两个相对坐在饭桌上男人吃面,桌上的调料只有一罐牛肉辣酱。
辛甜闻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有温佳呢的,还有云烨的。
他在饭厅外,看到厨房亮着灯,里面的女人扎着长发,随意绾在脑后。还穿着睡衣,拴着围裙,正在工作台上面的菜板上切着什么,她身边的炉灶上放着白瓷的砂锅,火苗舔舐着锅底,有热气从锅盖缝里一阵阵的往外喷着,“嘣突突”的响。
辛甜嘴抽了一下,“云烨!你真孬!裴家这种现在没后台没背景的家族你也怕得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
在他的印象里,申璇是做出来的东西连批评都不准的人,若说她的菜味道不好了,当场就会翻脸,可现在她说,如果他觉得不行,再换。
辛甜?
每次心痛的过后都会得一些结论,得出来的结论送给别人,安抚别人,却安抚不了自己。
浴室里的水声还哗哗的响着,而军医也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的衣服是云烨的衬衣,穿在女人身上,露出她两条美腿,可以看出衬衣主人健硕高大的身材。
林致远在辛甜离开后不久到了云烨家,拿了一把挂面,美其名曰,都是单身汉,搭个伙,省煤气。
钢铁板面的防盗门被辛甜由轻到重的敲着。
她很认真,切的时候,目光未从手下的东西上离开过一瞬。
直到温佳呢在品牌店工作人员送来服装换上离开后,云烨才说,“如果是裴家的事,你就不要说了。”
辛甜听着温佳呢的声音,好象主人一样,她穿云烨的衬衣,穿云烨家里的拖鞋,还像个主人一样应酬来客。
沙发上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林致远舀起牛肉酱,倒进自己的碗里,拌了拌,“阿烨,你们家甜妞好象跟锦程的太太关系很好。”
男人进了卧室,不一阵换了休闲套装出来,“佳呢,你到里面去坐会吧,我已经打了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
“不换?不换弄脏了地,卫生你来做?”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陷在里面?
像那天在温泉那里一样吗?
看见她这样子,他就头疼。
甚至连被子都已经叠过,垃圾桶里原本装满了刚刚他们用过的纸巾,她也已经把垃圾袋打了结,拎出来,换了新垃圾袋。
空空的,好象里面看不到人,瞳仁里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一般。
。。。。
抬起手用力的拍在卫生间的门上,撒气似的声音提高,“云烨!你给我出来!”
那些都不用她切的。
“阿璇!”裴锦程喊了一声,在公司休息室里她的眼神,至今都无法忘记。
林致远一愣,敢情不是来跟踪他的?
一碗面,很快被林致远用牛肉辣酱拌得红红的,“那两口子离婚的事,你就别管了。”
“无可奉告!”
辛甜看着那道身影,眷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身影,从纤瘦的少年,长成高大的男人。
以前她有事找他摆平,他不会犹豫。
“小舅舅,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你说说,你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呢?你的吻技会不会更好?”辛甜撒着娇,支着嘴就要去亲云烨。
阿璇,你为什么知足?你爱的人在你面前,你想吻想抱都可以?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客厅里空空的。
同路,并非跟踪。
辛甜不是不懂,她也是因为懂,才会知道为什么韩启阳的案子在g城没人松口,也找不到那个技术工程师,按理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裴锦程几乎把后路都给申璇堵死了,逼着申璇回去求他。
上次她也做过汤,排骨海带结,他半夜起来喝过。上次在d市,他受伤,她也去饭店里烧过菜给他送到病房里。
经营白色之夜,以为他会痛心疾首的来训斥她,会阻止她,会天天防着她不准和其他男人接触。
辛甜牵强一笑。
云烨夹起一筷子面,热气腾腾,他吹了吹,“嗯,是很好。”说完低头一大口将面吃进嘴里,吃相豪放不羁。
小舅妈?
看到菜刀切下,雪白的萝卜丝上沾上了血红,好象雪地里落下一朵腊梅,怵目惊心。
辛甜气结得腿也晃不动了,“那凭什么裴锦程的事,你就要帮?而阿璇你就不帮??”
军医马上伸出手,与辛甜交握,“你好,你就是辛甜啊?我叫温佳呢。”
关了白色之夜,以为他会表示赞赏,进行表扬,会走得离她更近些。
云烨看辛甜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蔑然,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对面的人,我真是解释都不想跟你解释,可是禀气后,他还是说,“裴锦程能给莫家带来的利益,申璇做得到吗?申璇只要不是裴家的大少奶奶了,他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凭什么帮她离婚?而且,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离开裴家在g城就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去得罪裴家未来的家主?在你眼里,我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病了?”
下床后,连拖鞋也未趿上,便长腿迈开大步朝厅的方向走去。
“呵?!”云烨不怒反笑,展臂往后一靠,强硕的身躯陷进厚软的沙发靠背上,方毅英俊的下颌轻轻抬了一下,眸底是海底亮起一点光,深不可测,“呵,这种家族也是百年大家了。辛甜,你好歹也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裴家没后台没背景?如果亲戚政治关系就是背景的话,他的确是没有了。可是你知道裴锦程现在手上串联起了哪些政治关系吗?以前是裴老爷子跟爸爸斗气,所以这几年才没有走动,但裴锦程现在开始走动了,你以为爸爸会拒绝像裴家这样的家族和莫家合作?你三十岁了,不小了,别那么幼稚!”
她也知道裴家这种经济实力如此强大的家族,没人会轻意的去动。
辛甜站起来,气得差点拍桌子,“你还要不要脸,你是个现代军人!上一辈人这样做就算了,你居然还赞同!”
从她的手夺过菜刀,扔进洗菜池里,顺手关掉灶具上的火,拉着申璇出了厨房。
他点了点头,“嗯,好。”
“而且男人有男人的出发点,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你一天到晚的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