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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怒了,这女人今天还跟他杠上了,一股早就窝憋着的怒火蹭蹭的就重新的往外冒,可是……瞅瞅眼前女人虽笑着,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精神也不太好,此时再看她的小脸,他就觉得刺眼和那细微的……心疼……手里不断的搅拌着勺子,白色的米粥慢慢漾起了小小的漩涡,就像隐含着某种磁力在吸引着他,心境,渐渐平实下来。
将盛粥的碗放到病床旁的小几上,真一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他眼中的犀利是显而易见的,他对她说,“奈奈,我本来打算等你出院后再和你谈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要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否则,看来不只你心里不舒坦,其实我也不舒服。”
奈奈垂下头,嗯了一声。这时候敲门声起,门外是艾露的声音,小皋欢喜的去开门,艾露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看得出来她回家还是收拾了不少东西的。小皋小莲很快就吃完了早餐,真一让艾露带着他们去病房的客厅玩,艾露瞅瞅奈奈,又瞅瞅真一,见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眼里带上了担忧,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叹口气点了头,等小皋小莲都出去了,真一把奈奈住的房间的门上了锁,然后走回去还是坐在了床边,沉默了一会儿,他先开口道,“奈奈,在谈接下来的事情前,我要先确定一件事。”顿了顿,他接着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俊美的五官看上去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是奈奈就是知道,这是属于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巨浪还在后头。如果在她这次生病之前真一问她这个问题,她也许会回答喜欢,也许会回答不知道,也许……会敷衍过去……装糊涂。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的情境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自从在这个世界重生后一直纠结在一起的疙瘩解开了,豁然开朗,不是因为昏迷时李易对叶灵的残忍满足了她的报复心理,也不是因为李易似对她的念念不忘的深情让她有了畅快的满足,只是突然间觉得,什么李易,什么叶灵,都太陌生了,太遥远了,她对这两个本该恨极的人竟没有了丝毫的感觉,当初的痛恨,早已不复存在。
不是她善良圣母,只是对于已经被自己当成陌生人的两人时,她不愿去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小叮是她的儿子,她想他,却在醒来后看到小皋小莲两张小脸可怜兮兮哭得不成样子的时候,释然了,那个男人不会亏待小叮,不要问她为何至今还要去相信那个罪大恶极的男人,只是一种直觉吧,一种来自于遥远的她对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的直觉。
奈奈侧头看着窗外明媚阳光下清朗的天空,“想知道我的前世吗?”
真一万没有想到奈奈会从他的问题直接拐到这件事上来。又一股无名火匆匆的窜起,这是在逃避他的问题?这个女人……随即又黯然的垂下头,是啊,从一开始他和她的开始就只是建立在肉体上的快感,从一开始就是他对她先交出了真心,她从未给过他明确的保证,对于他的告白,她从来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场爱情,他卑微的连自己都觉得窝囊。
想站起身直接离开,可是身体却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心里虽气愤,但真一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好奇她曾经的所谓前世。他爱这个现今名为小松奈奈的女人,却对她的灵魂几乎一无所知,除了她表现出来的才华与个性,他对她了解太少,无名的失落伴随着黯然的愤怒纠结着、缠绕着,闷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奈奈却不打算听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回忆起来,她说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她前世的姓名,说了她的家族、她前世的爱好、她童年作为私生女的灰暗生活、她不愿低于人下的反击与那不堪回首的肮脏交易,她一点一滴的回忆着,描述着,真一的心境渐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初时还是愤怒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反映了,一切都像是在听故事般,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故事是那般的真实,他的心随着她的回忆不停的转换,她说她曾经的童年时,他心疼非常,她讲起她肮脏龌龊用身体不断换取的交易时,他痛苦的几近发狂,当她开始去详细的描述那个叫李易的男人时,嫉妒将他瞬间淹没……
可是,这一切一切的心里折磨都没有她口中最后有关她前世的死因让他痛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对他总是若即若离,怪不得她不愿意去相信他的爱情,只有伤过太深的人才会惧怕下一段爱情的到来,因为彻底的绝望过,所以希望燃起时才最折磨人心。
奈奈前世的故事叙述完了,房间里陷入了死寂的寂静中,良久的良久,真一哑着嗓子开口,“我也后叫你叶夏?”
奈奈摇摇头,“我喜欢小松奈奈这个名字,叶夏是我曾经痛苦的来源,这个交集早该断了。”
真一又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又有力,是弹吉他的手。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说些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讲什么都是对她的一种伤害,显然,奈奈描述的前世生活惊到了他,他不可避免的将奈奈当做了易碎的娃娃,生怕一不小心就击碎了她。
奈奈突然侧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吻上他的唇,深深的厮磨着、沉醉着,她在感觉着他,触摸着他,真一却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前一秒钟还是那般的哀伤不是吗?奈奈离开他的唇,微微的笑了,像初春时那盈盈而立的草原小花,独特与羸弱并存。她说,“真一,如果是以前你问我爱不爱你,我会选择逃避这个问题,虽然知道你会失望,会痛苦,可是我害怕将自己的心交出去,长久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小松奈奈的替代品而已,你们对我的好,其实只是对名叫小松奈奈这个女人的好,不是对我的。可是现在……”他扬起头,棕色的眸子闪着坚毅的光芒,“我爱你。”
三个字,乍听在真一的耳中就如幻听般一时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去如何的反应。曾经两人欢 爱过后,奈奈也说过爱他或喜欢他之类的情话,可是那时候真一心里都清楚,她只是快感情绪到了一定的饱和后不由自主的说出来罢了,不是说不真心,而是真心的程度也低,他也没真的以为过她是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他。可是现在,她的眼眉都透着的坚毅与果决,他只觉得自己似还在梦中,怎么都觉得不太真。
奈奈的头缓缓的靠上他的肩膀,“我把自己的以后就交给你了,如果……几年以后你突然厌倦了我,那么我只能怪自己的意志不坚,真一,如果连你都让我失望了,我会死的。”感觉到他的气息猛的一重,奈奈仰头摸摸他的脸,“我不会自杀,只是心死。为了男人自杀,我还没那么伟大。”
真一猛的将她推开,双手禁锢着她的双肩,狠狠的瞪着她,“以后再敢提一个死字,我就和你没完!”
呵呵的笑出声,奈奈俏皮的眨眨眼,“那是不可能的吧,除非我真的……”她后面那个死字终是没有说出来,因为愤怒的真一不允许,他霸道强硬的吻上她,将她接下来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任性的让奈奈无声的笑眯了眼。不是她有意的刺激他,而是怎么说呢,真一毕竟是个男人,男人活在这个世上就肯定会受到一些外来的诱惑,漂亮的女人太多,吸引人的女人也太多,她不提前对他下点猛料,她心里不踏实。不要怪她对他耍心机,既然决定要爱他,她是绝不允许前世的失败再重演的,女人,要懂得经营自己的爱情,更要懂得如何才能捍卫自己的爱情,让自己爱的男人心甘情愿的守着自己。
奈奈不是无知的天真少女,她相信真一此刻对她的真心,却也了解人类最本源的本性问题。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却又很简单。总之她认定了他,就不会将他再让出去,不会给他任何逃离她的机会。女人啊,天真不是错,却不能天真过头了。
有时不得不说,爱上她这样的女人,真不知是真一的幸还是不幸,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一对。
下午的时候,真一被他的经纪人捉走了,因为下午的通告是绝对推不掉的。小皋小莲和艾露围着奈奈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然后威廉就来了。
威廉是除了真一、泰式、伸夫以外最得两个孩子喜欢的,所以他的到来小皋小莲很高兴。艾露帮他倒了杯水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外面客厅玩了,房间里留下了奈奈和威廉。
威廉挑着眉笑看着她,“你还真是总给人惊喜不断呢,奈奈,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担心你的身体健康,昨天真是吓坏我了。”他说的亦真亦假,有些轻佻,又有些认真,奈奈分辨不出,所以就习惯性的无视。
威廉那双黑色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她,放肆的在她的身体上游走,那视线,就如猎人见到了自己的猎物般,狂野的令人心颤。皱皱眉,奈奈不耐烦的开口,“说正事吧。”
“正事?还有什么事比来看望你更重要的正事吗?”他调笑着,嘴角的弧度微微的扬起,精致的五官魅惑的可令任何一个女人为之沉醉。
奈奈将背缓缓的向后靠,淡淡道,“威廉·弗洛森,说正事吧,我很累。”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疲惫的象征。威廉怔了一下,低头苦笑了下,“我是真关心你,奈奈,Edward不好对付,你别再惹怒他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也帮不了你。”
奈奈淡淡应了一声,“我没想过和他过不去。”
“可是我看得出,他对你不一般,而你现在……又和那个叫冈崎真一的人纠缠不清,奈奈,我是为你好,你应该……”
“我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