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走不开。昨天,那个男人专门为他召开了高木组的首脑会议将他正式介绍给高木组的各个成员。那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是攀上权利巅峰的好机会,如果错过,他不知道是否还有下次等着他。
所以即使知道了她的病情很危急,他还是选择了沉默。那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哦,对了,他想,跟着那个女人两年多了,她的身体一直不错,就算病,也不会出什么事,等他结束了这次的会议,等他取得了权力巅峰的入场券,他就能护着她,让她再不能被依织俊也所要挟。
原本以为只是几个小时的会议,却没想到直到凌晨才结束,托着沉重的身体,他想去医院看看她的,可是那个男人对他说,“如果还想要我的位置,就不要再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语气冷冽非常,那一刻,他动摇了,再次选择了沉默,没有再去想她及她的身体状况,只是回到房间倒床就睡,其实他听到了下属对那个男人的回报,说她有生命危险,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小松奈奈那么坚强的女人,哪可能就这么死掉……这是他刻意的认为……
早上醒来,高桥司来找他,问他是否要去医院看她?当时他很怀疑的看着这个男人,高桥司,他父亲的养子,在高木组的地位其实甚至于凌驾于他,这是个让他棘手的男人,有他的存在,他的地位就一直受着威胁。似乎是看出他的敌意,高桥司只是无所谓的耸肩,“我只是问问而已,反正我是要去看那个女人的。”他说的那么随意,那么轻松,在说到奈奈时两只眼几乎都在闪烁着兴味的光亮,他的心里倏地一沉,终还是抵不住心里的担忧来了医院。可是真的见了她,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奈奈淡抿着唇将头转向窗外,一时间,病房里安静极了,直到高桥司玩味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形象的斜靠着沙发,“小松小姐。”
不太情愿的转头,“高桥先生有事?”
邪气的勾起嘴角,高桥司不快不慢的弹了弹自己的衣角,“小松小姐似乎很不希望我来看你呢。”
眉头都不皱一下,奈奈声音平淡没有起伏,“高桥先生太言重了,您来看我是我的荣幸。”
“哦?那为何我来了这么久小松小姐都要无视我呢?”
“抱歉,是我失礼了。”奈奈也不恼,顺势往下说,“高桥先生脸上的伤似乎好了很多,应该不会留疤吧。”那天夜里,他脸上的那道伤痕是依织俊也的下属反抗时留下的,奈奈也是从宇多老头那里知道的,有时不得不佩服宇多老头,他竟连这般的隐秘都知道。
果然,奈奈的话刚出口,高桥司的脸就不怎么好看了,男人负伤是种荣耀,然,负伤也是分很多种的,像他这样的身份,在道上混的年份竟然被一个普通人伤到,怎么算都是种耻辱。可是人家小松奈奈也没别的意思,他哪能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有些僵的点点头,“啊,没什么大碍。”
奈奈柔柔一笑,“高桥先生要多注意呀,虽然男人脸色留疤很英气,可是也会吓到某些爱慕您的女士的。”
“谢谢小松小姐的关心。”
奈奈表现的相当大度,“您太客气了。”
绯村雅正听着奈奈和高桥司直接无视他、你一言我一语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完全是对他的挑衅啊。高桥司也就算了,毕竟他和他本身就属于敌对的关系,可是奈奈……曾经,她与他无话不谈,他甚至连她最隐晦的秘密都知道,记得那天下午,夕阳很美,办公室内,他了解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灵魂转换,多么玄幻的事情,却真实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那一天,他觉得与她离的很近很近,不单只是外在的接近,更是心灵的相通。可是现在……却又都觉得那般的陌生,是什么将他与她的关系变成了现在这样?
奈奈是个很有眼色的女人,她一眼就能看懂绯村雅正的不悦,适时的转移话题,“绯村君最近应该很繁忙吧?”
绯村雅正刚想摇头说不,衣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清来电的号码,绯村雅正冷着脸接通了电话,“喂……我知道……啊……知道了……太啰嗦了老头,挂了。”然后就挂了电话,前后一到一分钟,绯村雅正的脸上比接电话前更黑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奈奈道,“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你……多注意身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比如让她不要担心依织俊也的威胁,他能帮她撑开一道保护屏障;比如,他想再细谈下那天晚上他与她未谈完的交易……可是眼角扫过高桥司,最终,他还是要选择沉默……
绯村雅正走了,高桥司却还留在这里,这是他的人身自由,绯村雅正纵使心里不满也不想在这件小事上和他闹僵,更何况那天他派他去将奈奈接到高桥宅那件事已经算给他了个下马威,以高桥司的身份去做那件小事,确实与身份不相符。现在,他只能忍耐等待,等到他掌握到真正的实权,等到他能够将高桥组牢牢的握在手心,那么一切都能结束,他告诉自己,奈奈只是短暂的会受委屈罢了,一切都会好的,他以后会保护她,会给她最好的,所以她先忍一忍就好……
男人的自私,这一刻在绯村雅正的心里表现的淋漓尽致却还不自知……
高桥司看着讥讽的笑了,他毫不介意将自己的讥讽让奈奈知道,“你会爱上他?”
“不会,我已经有爱人。”奈奈淡淡的回道。
高桥司嗤笑一声,“还算不傻,没有被那个男人的外貌迷惑。”自从绯村雅正回到高桥宅后,只要是女性,就没有不被他的外貌迷惑的,他是无所谓,愚昧的女人他见过太多。
奈奈的表现很淡定,“高桥先生谬赞了。”当然,某些时候她也不谦虚。
高桥司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力的很。他满语的讽刺,到她那里就变得软绵绵的一点的杀伤力都没有。无奈的皱眉,“小松小姐总是令人惊讶。”
奈奈低头把身上的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不在意的接口,“高桥先生亦令人惊讶,为何总是想和我过不去呢?在我的印象中,我和高桥先生似乎并不熟。”
高桥司哈哈笑了几声,慢慢坐正了身体,“我只是对小松小姐好奇罢了。”
“好奇?”奈奈不解,“我自认很普通。”
“普通?不,你成功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小松奈奈,你是个厉害的女人。”
“我只是小女人罢了。”
“你在不该谦虚的地方总是很谦虚。”
“高桥先生似乎对我很了解。”
“唔,了解谈不上,只是有笔交易想和小松小姐谈谈。”
奈奈沉默了……高桥司也不急,重新没形象的歪坐在沙发上。没过多久,艾露带着小皋小莲高高兴兴的回来了,但是一进奈奈的病服看到有陌生人在,艾露就戒备起来,小皋小莲因为年纪小,倒是没什么感觉。
小皋先生好奇的瞅了眼高桥司,见他对自己笑得很和蔼,遂也回他一个笑脸,拉着小莲的手蹬蹬的跑到奈奈的病床前,有些兴奋道,“妈妈妈妈,刚才我们见到米奇了哦~真的好可爱啊,他还抱我了呢~”
奈奈一脸的不明所以,艾露在一旁解释,“好像是迪士尼公司在做什么游行活动,我们去意大利餐厅的路上正好赶上。”
奈奈了然的哦了一声,没有扎针的手点点小皋红扑扑的小鼻子,“调皮,难道妈妈没带你去过迪士尼吗?”她的笑柔和的如一股暖风,与刚才对绯村雅正和高桥司的疏离的笑不同,看得高桥司竟有些恍惚,脑中,不禁回忆起了什么。心中突然一阵的烦躁,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小松小姐,明天我再来拜访。”说罢也不管奈奈的反应,直接转身就走,一阵风似的,小莲低声咕哝,“怪人。”
真一晚上通告结束来医院的时候,奈奈正坐在病床上埋头处理文件,艾露带着小皋小莲早就回了另一个房间睡觉去了。真一皱眉瞪她,“公司离开你两天难道就会倒闭吗?!”
奈奈也不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又啊了一声说,“宇多先生在公司呢,我还担心什么。这些是公司下半年的资金企划,这个太重要,我不放心交给财务。”
真一将身上的伪装行头去掉,走过去将她强行搂进怀里,“我不管,时间已经晚了,你要陪我睡觉。”
奈奈哭笑不得,“多大了还撒娇。”
真一不管不顾的就往她怀里拱,“奈奈,今天有不少人来这里看你吧。”
“来的是不少,公司里的高管基本都来了,宇多先生过来把我骂得很惨呢。啊对了,依织俊也和绯村雅正也有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良久,他的声音闷闷的开口。
奈奈有些无语,“我今天怎么了。”
“如果我有用些,你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奈奈哑然失笑,“委屈?我受什么委屈了?”
真一却不再说话了,就这么搂着她静静的沉默着,奈奈也不再开口,只是用可以活动的另一只手翻着文件继续看……
娜娜第二天是和凯恩一起来的医院,她看着奈奈的眼神有些闪躲,奈奈不喜欢这样的她,直接开口问,“娜娜,你有事瞒着我。”
娜娜吱吱呜呜,凯恩微笑着拍拍她的头,对奈奈道,“她只是拍你反对,奈奈,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支持她。”
“我需要先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才能决定要不要支持她。”
凯恩腼腆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抱歉,我也有点紧张了。是这样的,娜娜她想重新开始唱歌,当然,我的意思是指娜娜要以歌手的身份在日本复出。”
NO。68人心杂杂
娜娜有些紧张无措的看着从刚才开始就沉默起来的奈奈,心里越发的没底。她从泰式的口中了解了自己太多的过去,虽然现在没人关注她,可以以后呢?想到自己的过往会被人拿来大肆的报道挖掘,娜娜就觉得一阵的冰寒。
奈奈的沉默不是因为她反对或同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