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公司也需要他本人的一个解释和交代。
奈奈想了想,侧身对牧野广二道,“广二,虽然很失礼,但是抱歉,真一今天不能跟你走,他只能留在我这里。”她说话的语气平淡中带着强势,让牧野广二听了隐隐的青筋暴起,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可是!可是!这不是他该大度的时候啊!深呼吸,牧野广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要那么的僵硬,“小松小姐,真一是我公司的旗下艺人,他的一切行为都该对公司负起相应责任,这件事没有余地,作为局外人的你,麻烦请不要多管闲事。”
“牧野君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稍等,这件事我现在就打电话和你们社长解释。”奈奈的话让牧野广二突然觉得有些讪讪,不敢去和真一对视,因为他知道真一现在肯定想把他大卸八块,小松奈奈对他有多重要牧野广二其实很清楚。
当奈奈再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牧野广二已经笑容十分的灿烂,笑哈哈的拍拍真一的肩膀让他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又对奈奈点头哈腰的眼睛都要眯在一块去了表示感谢。刚刚社长打电话过来,说是这件事不用他负责了,不但如此,还特意放了他半个月大假让他带薪休假,这样的好事他能不高兴嘛。
等吵人的牧野广二终于走了,真一才冷哼哼的往奈奈大腿上一躺,闷闷道,“你又答应那个老狐狸什么了。”注意,这是肯定句。
奈奈笑笑,“没什么,左右只是些生意上的事罢了,我能有什么让他盯着的。你们社长和宇多先生有些交情,这件事除了拜托他还能拜托谁呢。”
这下真一的声音更闷了,“抱歉。”
用力弹了下他的脑门,奈奈瞪眼,“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先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我最近得罪的人不少,这件事也可能是直接冲着我来的,你呢?最近得罪人没有?”
真一揉着自己的额头,想了想回答说,“不知道。”
奈奈的嘴角抽了,“不知道?”
真一无辜的眨眨眼,“那个圈子复杂的很,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说不清的。”
奈奈无语,他这话倒是真话,和生意场一样娱乐圈的利害关系都太隐秘。只是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奈奈有种预感,真一的这件事有七成估计都是针对她而来的,不要问她为什么,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奈奈去到公司的路上,几乎哪里都能听到有关真一的风评,有质疑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自然也有维护的。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如果处理不好,真一的前途算是就此毁了。心里乱糟糟的,刚才她接到了娜娜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几句抱怨,奈奈心里不悦,如果是恢复了记忆的娜娜,现在铁定会直接杀到真一面前先教训他一顿然后和他同仇敌忾吧?现在的娜娜,不是娜娜啊……
泰式和申夫也先后给奈奈去了电话,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就杀去奈奈家了,奈奈知道,泰式和申夫会和真一站在同一条线上,最起码他不会孤单。男人嘛,不能只有女人的支持,朋友的支持同样重要。
唯一让她惊讶的是依织俊也,他见到她后竟然没有对她冷嘲热讽一般,毕竟他可是一直看真一不顺眼的,在她面前也没少说难听话。可是今天,依织俊也竟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跟她只谈公事,多余一个字都没有,这让奈奈有些不习惯。
NO。72复杂关系
和依织俊也又讨价还价了一番,奈奈终于呼出口气,有些无奈的瞅着对面的男人,“你这样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依织俊也表情未变,天生的冷峻五官此刻看起来越发的透着股上位者的强势,牵牵嘴角,“你可以选择终止交易。”
摇摇头,奈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绚丽,声音突然有些飘渺,“这四年来我招惹的事情太多了,总该做个了结。”
闻言,依织俊也的眸子精光一闪而过,淡淡哼了一声,却不再言语……
回家的路上奈奈突然接到了工藤郁香的电话,说是在老地方等她,希望她过来一趟。所谓的老地方,自然是奈奈曾经交给工藤郁香打理的那套小巧精致的房子。原本想早点回家的,毕竟现在真一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可是与以往一样,对于工藤郁香的请求奈奈总是不愿驳了他。
用钥匙开了房门,客厅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北面墙上的壁灯,晕黄的昏暗,似乎在预示着房中人的压抑心情。奈奈将门关上,一眼就看到了窝在那边沙发上似是熟睡了过去的工藤郁香,天气虽然已经暖和了很多,但晚上多少还是凉的,奈奈叹气摇头,回到房间拿出条毯子给他盖上,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出神。
也许,她不该和他牵扯太多,他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十六岁的孩子,她对他纵使没什么别的心思,可在他心里难免会生出些误会。这样想着,奈奈的眉头不觉就皱了起来,想到她重生在这个世界四年来心态就一直平静无波的,对人总是先疏离几分后再予相交,艾露、伸夫、泰式和真一也是因为长期的相处过后才慢慢接受了他们,可是唯独工藤郁香除外,他成了她四年来的特列,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对他出奇的包容。
没有真正的细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现在,看着眼前沉睡中的少年,奈奈却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索起来。这个大男孩的五官很秀气精致,金色的发让他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中的王子,处处透着唯美。到底为什么要对他不同?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所以有所感触?还是只因他这个人吸引她?
奈奈还在沉思着,倏尔就见工藤郁香闭着的睫毛微颤了几下,然后没过一刻,那双碧色的眸子就睁开了,似乎是因为刚睡醒的因由,这双眸子还有些眯瞪,待眨了好几下才看清了眼前人,嘴角瞬间就咧开了弧度,“你来了。”
“来了很久?”奈奈笑笑反问道。
工藤郁香嗯了一声,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紧张的拉住她的手臂急切的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好了没?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挑挑眉梢,“你觉得我现在看上去像是病入膏肓?”
工藤郁香立时冷下了脸,“不许这么说自己!”他的眼中闪过惧怕的恐慌,奈奈知道,估计她前两天住院的事他知道后可能吓到了他。见他眼中满是担忧的急切,心里倏地一暖,奈奈拍拍他的头,“我现在好的很,你别太担心了,那天住院也是因为老毛病了。”
对于她的解释,他只是哦了一声,却不再说什么。客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显得出奇的冷清。过了一会,工藤郁香又开口道,“抱歉,我是今天才知道你那天住院的事,如果……”如果什么,他却是不愿多说了。
奈奈不在意的摆摆手就错开了话题,又关心了几句他这几天过得如何云云,工藤郁香也出奇配合的一一答了,想到那天去工藤宅时工藤郁香当时的样子,奈奈虽察觉到估计是工藤家出了什么变故,但她毕竟是外人,不愿意也不合适插足进去。现在看他的神色倒是好了许多,不再是那天让人心惊的样子了,奈奈有些欣慰。
看看时间,奈奈觉得时间不早了,于是站起来想劝工藤郁香早些回去,却不想她还没开口,工藤郁香就坐在沙发上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头贴着她的小腹蹭蹭,“奈奈,我不想回那个家。”
“不想回?”奈奈咀嚼着这三个字,“工藤君,你……是偷跑出来的吧?”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刚才她没在外面见到本该与他形影不离的保镖们。
他闷闷嗯了一声,“我不想回去,奈奈,我不喜欢那里,那里是一个牢笼,没有一点的自由。”他难得的对人撒娇,因为身世的打击让他的性格大变,若是家里的佣人看到最近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少爷竟然窝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撒娇,估计眼珠子都能瞪突出来,当然,这些奈奈是不知道的,她差点就本能的同意他的话了,不过,终究她还是止住了本能。
“工藤君,你该知道,工藤家的势力范围很大,你现在呆在我这里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工藤家的主人应该早就将工藤郁香的逃跑行踪掌控于手中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见到工藤家的人……奈奈倒觉得颇为玩味了。
工藤郁香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却在开口时显得可怜兮兮,“我不管,我不会回去的,奈奈今天留下来陪我。”执拗的让人无可奈何,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奈奈从包里翻出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通键,然后是高桥司粗喘的低哑声音,“小松……小姐……我们是……朋友吧……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这个时候来做下我的司机吧……”简短的一句话他却用了近两分钟说完,听他的声音奈奈就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几乎没有犹豫的奈奈就推开了工藤郁香,略带着些微的着急,“抱歉了工藤,我现在突然有急事,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的话就先住这里,明天我再来看你,不要乱跑,对了,你身上有钱吗?”问完也不等他回答,急急的从钱包里拿出一打的钞票放在了他面前,然后拍拍他的头,就急忙忙的走了,留下工藤郁香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是个混乱的夜晚,奈奈已经不记得是如何将身受重伤的高桥司拖到车上又拖到她在郊区的别墅里的了,等到好不容易将这个身型高大且体重不轻的男人放到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奈奈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没有形象的双手撑地喘着气。
没敢长久的歇息,奈奈在一片的混乱中有些头胀的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索性都不是抢上,伤口虽然可怖,却都不会危及生命。曾几何时,前世的她似乎也曾受过这样的伤,是谁帮她包扎的?啊,似乎是她前世那个丈夫呢……自嘲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