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就这样杀了他,千百年后人类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他还没有流传到世界上,大众没有读懂他的灵魂,没有从他的灵魂里看到肖邦看到莫扎特看到更多更多天才的影子。
杀了他!
让他在成为真正历史上的天才之前就抹杀掉他!
几千个日子里的屈辱和悲伤和愤怒和绝望和企求和渴望和梦想和破碎,用所有的力气杀了他!
孟绍东感到脸上有一种被人类称为泪水的东西掉在黄小川的身体上。他抱起黄小川,看着这个人没有他的帅气没有他的魄力没有他的头脑灵敏没有他的深沉没有他的痛苦,他看着他,痴痴迷迷地看着,手上用的力气越来越大,抓着黄小川的肩膀都发了红,黄小川感觉到的有些痛苦地皱了下眉毛,长长的睫毛晃动浅浅的暗影,正费劲地张开了,却突然感到下体一阵撕裂般灼热的疼痛。
“啊——”
凄厉的尖叫回荡在隔音效果良好的演奏厅,黄小川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试图逃脱这样悲惨的境地,但是常年的锻炼还是不及男人的臂力,反而被镶得更深更紧。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呜咽着,声音是从牙齿的缝隙里泄下来,巨大的疼痛夺去了他的神智。
“我恨你!我恨你!”孟绍东看着他的痛苦,一贯木无表情却优雅的脸上浮现出恶魔般的狞笑,“你算什么!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残忍地变换屈辱可怕的体位,用触手可及的一切东西玩弄怀里年轻稚嫩的身体。孟绍东感到自己从没有过的快感和高潮,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身体里,拉下永远无法触抹的灵魂,补偿他所有的失去。
他疯狂了。
疯狂地发泄,疯狂地蹂躏,疯狂地压榨,疯狂地在还单纯的少年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我恨你!”
“我……要……一定会……告你的……”
刚开始,黄小川还可以吐露这样威胁的句子,但是只引来孟绍东的冷笑,“你去告啊。我是无所谓,但是你的家庭,你的学校是不是经得起这样的丑闻?你去告吧,我等着你!”
到了后来,黄小川痛得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上酸涩的眼睛,脑袋里意外地出现了一首前奏曲的谱子。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的痛苦,飘上了上空,空茫的上空,奏起了一首神秘恐怖而忧伤的曲子。他开始在心里拼写着一个一个的音符。
孟绍东没有察觉,他只是凭借着这副年轻的身体进行发泄。悲伤愤怒不甘绝望憎恨厌恶他渴望把这一切全部发泄在这个男孩纯净的身体里,被这个灵魂挑起的邪念,以及希望埋葬这个灵魂的邪念!
半个小时后,淫乱恶毒的世界停止了时间的流动。
天地都在寂静地呼吸。
孟绍东从快成为尸体的黄小川身体上离开,整理好自己,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打开门走了。过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时间,黄小川才有力气勉强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红白青紫交错还带着奇怪的伤口的身体,侧头看看没有被锁上的大门,他抿着嘴,轻轻地哼起了一首优美的曲子。
肖邦,《降D大调前奏曲》。
眼泪,从颤抖的睫毛下一滴一滴地碎了一地。
(中)
四月十七日
星期一
凌晨一点零八分。当失眠成为一种习惯,我总能从这样寂静的夜晚里,听到你的声音,和我的心跳同样的节奏。
我听到了《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我感到我几乎能触摸到莫扎特的指间。我感到我能听到莫扎特的呼吸。我感到你又试图颠覆我的一生。
莫扎特。
我知道他。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他。
我知道你在嘲笑我,在提醒我,在颠覆我,在令我崩溃而进行努力。
《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创作于1785年,当时莫扎特29岁。
他是个少年成名的天才,29岁就创造出了那样美丽的协奏曲。我知道你想提醒我这一点,你在说:“音乐是由节奏、旋律、曲式、和声结合在一起,成为完整的不可分割的统一体而构成的。其中最重要的是节奏和旋律。节奏是乐音运动中组织起来的音的长短关系;旋律是乐音运动中出现的高低变化的组织形式。这两种要素实际上在音乐作品中总是联系在一起。曲式是音乐作品的合于一定逻辑的结构;和声是不同音高的乐音同时结合及其变化的组织形式。《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在这些方面的结合上到了完美的地步。”我听到了你冰冷而骄傲的声音,它在我的耳边一直一直一直地回荡,为了我的崩溃!
我点了烟,烟圈把我包围,我看到了我的手指。和许多年以前相比,我的手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干涩粗糙,我的手指什么时候在我的注视下竟然会微微颤抖,我的手指什么时候指甲已经齐了指头?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我听到了,天籁般的莫扎特,令我发狂的《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
他是你的刽子手。
我知道。
他是为了毁灭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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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到这里吧。纾怜把上个月到这个月上旬的市场分额的调查表和总结的资料复印给每个人一份。要是大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散会吧。”
关上文件夹是市场策划部经理结束会议的标志性动作,所有人很有默契地起身离开这个小型会议室。
孟绍东喝了一口咖啡,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才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那眼睛里的估量让他心里一震。但是他很快镇静下来,问道:“筱见,还有什么事情吗?”
筱见看着他,那表情很奇怪,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经过良久的心理挣扎,她还是咬了咬形状美丽的嘴唇回答:“孟经理,音乐学院打来电话,说不知道为什么,黄小川现在拒绝在毕业汇演上演出。而且他的态度很坚决,甚至打算提出休学。”
孟绍东知道筱见的家庭不简单,她的丈夫是这个城市里有名的广告策划人,认识的朋友三教九流。她的家族里更是有不少握有这个省里很大权利的人。她要是想打听一点什么事情一定不困难。但是孟绍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只是露出一个很诧异的表情,对她点头,“好,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和音乐学院方面联络的。黄小川现在还在学校吗?”
筱见见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也恢复了平常公式化的脸,“还在。不过学院校长打电话来说,他可能下个星期会请假回家。他们院里看他的身体好象一直不好,建议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说要回家以后去检查。”
“身体不好是吗?”他想了想,然后做了决定,“那我还是下午的时候去看看他吧。”
听到他这么说,筱见奇异地露出一个微笑,“那正好。他们校长打电话来,就是希望我们能劝一劝他。”
孟绍东听了,心里不由得冷笑,这个音乐学院也不见得被艺术熏陶过什么,校长这样做的私心很明显。拥有黄小川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却不为世人知道,就像是一个拥有巨大宝藏却没拿出来用过一样。趁着这个在这个城市还算有些影响的汇演,把这个天才介绍出去,可以帮自己的学院打响名号又可以增加自己的名声,两全其美。他知道这个所谓音乐的世界并不像它外面带着的一曾光环那么漂亮,在某些地方甚至因为对比强烈而更显得肮脏。他有些恶心反胃的感觉,看了看咖啡,其实他的胃不是很好,不能这样喝刺激性的饮料,但是他就是无法控制得住自己。
下午,他吃了中饭就开车去了音乐学院。校长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从校长担忧的神情里可以看出,黄小川拒绝演出带给这个学校多大的打击。
“我们也不想勉强他,毕竟身体为重,他也是个很好的学生。只是这样一个好机会就给他浪费了,真是可惜啊。”
孟绍东虚应着,其实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三点正。他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一个小时了,却连黄小川的影子也见不到。
“刘校长,请问黄小川同学病得很厉害么?”
校长听了他这话,摇摇头:“我们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好象这一阵子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而且听他宿舍里的人说,他的精神很差,我们校医给他检查却检查不出来什么。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他的性子啊……”叹了一口气,有些暗怒,但表露出来的是无可奈何。
孟绍东立即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站起来就说:“那我去看看他吧,说起来我一直都有在听他的钢琴,也算是个朋友了。”
校长换了一副笑脸,“那我陪你去?”
“不,不麻烦了。我看看他就走了,公司里还有些事情。事实上,我们公司对他能演出有着很高的期望。要是他实在不行,我们也很遗憾。”
“是啊是啊。”
百津音像公司为这次的汇演出资包揽了所有的宣传费,还特地请来了不少媒体大腕,手笔之大令人咋舌,但这个校长也知道,目前传统音乐的市场虽然没有流行音乐渗透得广,但是消费者层次集中而且都是经济能力很好的家庭,前景非常看好。如果能趁着这次音乐汇演网罗到一批还没有成名但是非常有潜力的音乐人,对他们而言利润之大无可估量。相信,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天才的黄小川是他们最希望得到的人。这样使用人情攻势也不足为奇。
孟绍东没有理会校长的想法,他突然很想见到黄小川。他从来没有这样急切地想见到他,见到他的表情和他的眼神。
一定很有意思。
他想。
那天以后,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回忆起黄小川在地上低低的呜咽。年轻的身体,年轻身体的触感,血液的流动,血管的贲张,还有痛苦的喘息,像刀子一样刻画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活着的。
活着的躯体和活着的灵魂。
毁灭与被毁灭。
他抓住了那个美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