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我云画扇便是做了鬼,也不会让你安生!”如同负伤被猎人抓住的小兽一般,她带着绝望的凄厉,便是死,也不要如此受辱。
那目光如同尖锐的针一般,刺进丽妃的心里,让她有一瞬间的不安,只能大喊来掩饰自己:“来人,好好侍候咱们七公主享受享受。”
每一个都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冰冷如鬼魅:“就在这里。”
心,已死寂如水。
看来,自己是等不到那个男子将她带离这个皇宫了……
一瞬间,脑子里浮现出那男子的脸:有着温润的眉眼,却透露出一种让她心惊的霸气,清冽如溪水一般。只微微一笑,便温柔如三月梨花。
那狱卒将她推到在地,毫不客气地一下子便撕开她的衣衫,只露出里面薄薄的白色衬衣,衬衣下的旖旎若隐若现。
原本是绝美的容颜,只是服了药才长出的绿斑,那身子却是无损,美好皎洁如天上的圆月,光润如玉。
痛苦,却自知已是难免今日一遭,也不反抗,只能拼命地蜷缩起身子,抵挡那男子的一次又一次来袭。
似乎是没料到这相貌丑陋不堪的女子有如此美妙的躯体,男子兴奋异常,未行事便已经是气喘吁吁,那喷出的气味,带着浓重的酒气,污浊不堪。
画扇不禁别过脸去,双拳紧握,指甲在手心掐出了血。那满腔的恨意无处宣泄,她只睁着眼,直钉钉地望住一边嫣然笑着看戏的丽妃。
似是画扇蜷缩的身子妨碍了他进攻,男子不耐烦地一把撕开她的下身穿着的水绿色流苏长裙,扬手一甩,又一把扯下那白色的衬裤。
感觉身下一凉,知道自己的下身已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那女人的眼前,呈现在周围所有的人眼前,画扇心亦凉,只能越加拼命地蜷缩起来,意图挡住那羞于见人的部位。
那低声的呜呜,如困兽一般无助凄然。
男子只稍一用力,便将她身子扳正,她紧紧合拢的双腿,如藕一般的光洁美好,却不是男子关心的重点。
两只大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两个膝盖,使劲地往两边掰开,压倒在地,让她呈大字型仰天躺在地上。
“嘿嘿……”男子忍不住发出低叹,“小美人,就让大爷来带迷品尝品尝人生的美妙吧!”话音未落,用自己的两只强有力的腿压住了画扇的,腾出双手敏捷地解开裤子,便要伏下身去。
画扇痛苦地闭上眼。
娘,等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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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东风怨啼鸟(五)
“娘娘!娘娘快住手!”
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一阵晃动,画扇感觉倒身上忽然一轻,那些按住她的力道都不见了。
原来是冲进来一名太监,一把推开了画扇身上的男子。
“刘公公,你不在皇上跟前伺候着,却跑来碍本宫的事,不要命了吗?”好戏被人打断,丽妃气恼地。
“哎哟,娘娘,这七公主可动不得!”刘公公赶紧堆出笑脸来解释。
“动不得?有什么动不得!”丽妃不屑地,“这皇上大行是不过是迟早的事,如今我就是动了他宝贝雪妃的女儿,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病怏怏的老不死!”
还真想弄死他,好让皇儿赶紧坐上帝位。
“娘娘切莫生气,奴才来是给娘娘带好消息来的。”刘公公赔笑着小心翼翼地。
“什么好消息?”丽妃依然在气头上。
如今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比她亲眼看见雪妃那贱女人的女儿受此侮辱还要让她高兴的?
“启禀娘娘,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刘公公恭下腰去,阿谀道,“大玥朝皇帝遣了使臣来,向六公主提亲,要娶了六公主回去做皇后呢。”
“什么!”丽妃霎时是喜笑颜开,“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使臣连求亲的诏书都带来了,正在大殿上候着丽妃娘娘这个大玥皇朝未来的丈母娘前往呢!”
“死奴才,这样的消息,怎么不早点来说!”丽妃又喜又气,狠狠地在那刘公公身上掐了一把。
大玥朝是天朝上国,臣服于大玥的小国不计其数,大兴国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个小国,没想到却得天朝皇帝青睐,要娶了她女儿去,而且是做皇后!
若是若儿嫁给了大玥朝的皇帝做皇后,翎儿坐上大兴国帝位更是十拿九稳了。她丽妃到底是前辈子积了什么福,老天爷如此厚待她!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摆驾!”狠狠地瞥了一眼身边呆若木鸡的侍女。
“娘娘且慢!”刘公公急忙阻止,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画扇,正抱着被扯烂的衣衫,惶恐地将身子遮住。
微微颤抖的身子,眼角的泪,唇边的血腥,带着满满的恨意。
心中不由地一凛。
这果然是那个天降灾星吗?
“还等什么?”丽妃不耐烦地。
刘公公回过神来,恭敬道:“皇上有旨,要七公主一同前往。”
画扇愣住。
要她一起去?
“凭什么要带她去?”丽妃恼怒地,蛾眉紧促,“那使臣要娶的是本宫的女儿六公主,要这个丑八怪去做什么?白白丢了咱大兴国的脸!”
“奴才不知,只是皇上是这样吩咐的,奴才不敢不从。”刘公公惶惶地赔笑,“娘娘,请准许老奴将七公主带下,换身衣衫再来……”
丽妃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刘公公赶紧过去扶了画扇起来,小心地搀扶着出去。
出了刑庭,画扇便见言姑姑全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那腿根处,是一片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姑姑——”心中揪疼,画扇呼喊着要冲过去,却被刘公公一把拉住。
“公主,咱快些走吧!宛言她……老奴会命人带她回去的……”眼角亦是泛出一滴老泪,不经意间便拭去了。
姑姑……
如惊天霹雳响在耳畔,画扇当下愣在原地不能动弹。
姑姑,是被她连累的……
那点点滴滴的血迹,在雪白的大腿上如同一幅凄厉的狂草,蘸满惊人的骇痛,那微微颤动的身子,因了难抑的羞愤而蜷缩起来,试图遮住自己的身子。
画扇泪流满面,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软软无力。
踉跄着上前,扯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姑姑身上。
宛言却别过头去,不愿意看她。
或者,是不愿意让她看到。
泪……
多少年来,她独自暗暗流了多少泪,如今这最后的泪,是为姑姑流的,从此以后,是生是死,她都不要再哭泣。
梨花落,红泪央,是的,她的泪已经干了!
“走吧,公主。”刘公公亦是心酸。
皇上打得什么主意,他已经在御书房门外偷偷听到了,虽不是什么好事,对于公主来说,总不是坏事吧!
只指望,她能把握住机会,最好能趁机逃离皇宫,亦逃离六公主的掌控。
纱窗日落渐黄昏(一)
大玥朝京都。
已是九月。
从大玥朝的使臣前来提亲到为六姐准备嫁妆,到如今迎亲的队伍到达大玥朝京都,整整五个月。
近来京城中,老百姓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话题,便是这位从南边小国大兴来的公主,他们未来的皇后了。
据说这位皇后,是皇帝私自出宫游玩时,在大兴国遇见的。
至于如何遇见,又发生了什么,民间流传着许多版本,至于真真假假,已无人关心。
大婚之日定在十月初,因此如今的那位未来皇后并没有直接住进宫中,而是被请进了皇家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别苑,唤作碧瑶天。
落叶袅袅,轻烟缭绕。
画扇坐了在湖边,素白色的纱巾将脸遮了,只露出一双好看的如翦双眸。
前面是辽阔的水域,水面上是淡淡的雾气,将一池秋水笼罩,池上有片片枯叶随波荡漾,如汪洋中的小舟。
亦如她的生命,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孤苦无依。
低头,绿莹莹的湖水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如一个白色的蚕蛹一般被严严实实地抱住,可笑至极。
心中却是凄然。
母亲的衣冠冢已经被丽妃发现,那温叔叔恐怕是也凶多吉少了吧?即使他侥幸逃过一劫,又如何得知自己被父皇作为六姐的陪嫁,送到了这大玥王朝来?
那她的脸,永远只能是这样子,再无法恢复了吗?
没错,她如今的身份,是大兴国六公主云若如的陪嫁丫鬟。
“你害死了你的母亲,给大兴国带来了灾难。朕留你在后宫抚养这么多年,也是你该回报朕和大兴的时候了。”
那天在大殿上,她第一次见面的父亲高高地坐在他的皇位上,居高临下地:“既然你是天降的灾星,朕就送你去大玥,去给大玥朝带去灾难,以助我朝将来有朝一日入主中原,一统天下!”
声音苍老无力,却是冰冷威严。
曾经,她也在梦里见过她的父皇,是那样的慈祥,疼爱地将她搂在怀里,为冷落了她那么多年而道歉,笑着说以后要好好地疼爱她。
如今,他在自己的面前,却那样的遥远。
仿佛她不是他的女儿,只是一个助他谋反的工具。
于是,她便变成了侍女,陪嫁进了大玥的京城。只是作为他的女儿,她亦得允许提了一个要求。
带言姑姑一起,陪嫁到大玥。
只是,言姑姑自那日的刺激之后,精神时常,已不能辨认出身边的人,疯疯癫癫的时而哭笑,时而沉默,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此除了六公主和父皇派来监视她的落霞,谁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大兴国的七公主云画扇,只知道她是六公主陪嫁的丫鬟,生得一副丑陋不堪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