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跑了。剪辫子在当时思想阻力确实很大,被剪了辫子的人,哭哭啼啼,生怕清朝复辟后杀头,白天到村外躲避,晚上睡在房顶上。经过一段时间后,剪的人多了,人们才渐渐想开了,见他人也不以为然了。
男人还算开通,女人放脚引起的震动更大。经过保安社的宣传以后,滹沱河北面的东冶、槐荫等村还不至于强烈反对,滹沱河南面的河边、建安等村,反对得相当厉害。他们说:“阎锡山实在管得宽哩,连女人的脚也要管。”河边村反对得最凶。河南面各村会打拳的人不少,光河边村就有16个标头(武术师傅),每个标头手下都有几十个人。他们以河边村曲汝霖(豪绅)和宋周全(屠夫)为首,组织了邻近各村的1000多人,包围了阎府,打算进去烧房子、杀人。后经村里的老年人出来调解,才没有出事。以后,他们又手持刀枪、棍棒、铁斧等武器,挟持了阎锡山的父亲阎书堂,并从南街西街分两路进到东冶镇,反把保安社团团围住,扬言要砸烂保安社,杀死康佩珩全家。那时,保安社人手不多,见他们来势汹汹,没一人敢出院。康佩珩、赵三成冒死站在屋顶上,向弄事的人演讲,劝其解散回家。这时,北涧村田某蓄意闹事,扔石头砸康、赵二人。另一些闹事的人抱来了柴草准备烧保安社。保安社的人先是开枪警告,然闹事者不听,双方发生械斗,保安社二人被打死,张家庄康复乘机夺得一支步枪,杀死一名邮递员,继向保安队射击。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唐佩珩只好下令开枪还击,闹事者才吓得四处逃散。过了两天,阎锡山派人把曲汝霖、宋周全抓走,并令将曲正法、令宋陪桩。从此,再没有人敢抵抗放脚了。保安社出告示,制定乡规民约,维持社会治安,除暴安民,终于打开了局面。这样,时间长了,女人放脚渐多起来,自然也就习惯了。
除了在山西全省推行剪辫子、放脚之外,阎锡山还主张兴办学校。以后他于1915年曾自己出资在河边村兴办了两所小学校,聘请大建安举人徐一鉴先生任校长,郭琅任庶务主任,段作霖等任教员。修建教室、自习室、寝室、仪器储藏室30余间,购置体育器械、标本仪器480种,中西书籍几千种,以及所需要其他设备若干。初招52名学生,免费上学。
一、还乡视事 广报恩泽
阎锡山当了都督后,曾几次回家乡广报恩泽。
首先是亲到外祖母家报养育之恩。据山西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定襄县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合编的《阎锡山与家乡》一书记述:
那天,阎锡山身穿礼服,由乐队前导,仪仗队及随从人员簇拥着,从文昌堡出发,穿过石沟街,走向小堡。沿路上,有人不住地放鞭炮,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还有人专门抛撒铜钱,引得大人小孩拼命捡拾。看热闹的,人山人海。这个人夸奖阎锡山“有良心”,那个人喝彩曲家“有福气,生了这么个好外甥”,还有的说:“可惜成义老汉(阎的外祖父)下世了,要不,好活一辈子。”
曲家张灯结彩,迎接款待,比过年还热闹。曲清斋穿戴整洁,满面春风,逢人就笑,见人就点头。阎锡山的外祖母身穿绸缎大袄,头戴银钗,坐在椅子上,看到这个走来道喜,那个前来祝贺,喜欢得合不住嘴。
阎锡山到了外祖母家以后,先向外祖父的牌位行了跪拜大礼,随后又向外祖母行跪拜大礼,喜得外祖母直擦热泪。又给舅父、舅母和二表哥行礼,慌得曲清斋连忙扶住,拉进屋里。
这一天,曲家大摆宴席,曲姓本家都前来吃请,人人欢喜,个个满意。一些穷人听说阎锡山给外祖母谢恩,纷纷前来,跪在院里要钱。阎锡山命令赏给每人十块钱,赢得众人一片谢声。真是说不尽的排场,数不完的风光,引得多少人羡慕,多少人赞叹。
后来,阎锡山的外祖母病死后,阎锡山身穿孝衣孝服,亲去吊祭。从街口一直哭到灵前,十分伤心,谁劝也劝不住,谁叫也叫不起来,引得许多人也不由得哭起来。
其次是亲到曲沂泉老先生家,报师生之恩。
阎锡山少年时在外祖母家居住,曾随表兄弟在曲家私塾学习,虽然时间不长,对他却起了启蒙作用。所以,阎锡山在山西掌权后,为了酬谢恩师,多次晋谒曲沂泉老先生,以后1917年(民国6年)曲老先生70寿辰时,专门制了一面木质黑漆金字牌匾,上款书“曲老夫子沂泉七旬大庆之禧”,中间书“杖履恒春”四个大金字,下款书“受业阎锡山敬书”,亲自送匾到曲家谢恩。
那天,阎锡山身穿礼服,由乡绅陪侍,鼓乐开导,浩浩荡荡地到了曲老先生家里。先给老先生行了大礼,然后命人把牌匾悬挂在院里南厅房檐下。人们都说老先生一辈子教书,没有白教,教出一个出名的徒弟。
再次是报答叔父阎书康危难之际解囊相助之恩。
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阎锡山的父亲在五台城“打虎”失败,欠了许多债,父子俩借路费外出躲债时,由于本家叔叔阎书康曾借给盘缠,阎锡山父子十分感激。阎当都督后,他父亲曾当着阎书康的面,对阎锡山说:“今后,你怎么孝敬我,就怎么孝敬你叔叔。”阎锡山接受父命,始终对阎书康毕恭毕敬,唯命是从。1915年(民国4年),阎锡山在天镇县成立“普晋银矿公司”提炼银矿的同时,又在大同口泉成立“裕晋煤矿公司”开采煤炭,就让阎书唐担任这两个公司的协理(经理是徐一清)。1910年(民国8年),“裕晋煤矿公司”与张树帜(晋北镇守使)开设的“义昌煤矿公司”合并,以矿区作股金100万元,与梁士诒股金200万元合营,成立“同宝煤矿公司”,任命阎书康、徐一清等为常务董事,同时委以开发山阴一带水利的重任,使阎书康获得许多钱财。
阎书康为人谦虚诚恳,办事谨慎小心。当时,山西军政界和工商界人士都不直呼其名,而称“子安先生”,街门内侍人员,则尊称其为“三老太爷”。1927年(民国16年)病故,年仅40岁,其长子阎锡珍(字国光,留学日本)曾任职西北实业公司,后来是太原西山煤矿机械采煤的主要创办人;次子阎锡瑜为工程专家,解放后,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地质部工程师。
复次是报答南作村薄吉福路上慈悲之恩。
南作村的薄吉福,曾在阎锡山父子躲债逃往太原时,让父子俩坐他的大车,少要了车费。阎锡山发迹后,派人找到南作村,给薄吉福在南作村口买了几亩好地,又在地头让人打了一眼深井,安了自来水,让他浇灌。南作村的人也因此得了益。除浇地外,妇女们环坐井旁,捶石洗衣,十分方便。公路上的过往行人,口渴时,走过去喝几口水,润润嗓子,解解渴。大家都说薄吉福积了德,众人跟上也沾光。
一、还乡视事 反对分裂蒙古(1)
在十九世纪末,西方列强瓜分中国的狂潮中,俄国以地缘关系,早已蓄意图我外蒙,并竭力插手外蒙地区,加强对外蒙的影响力,1898年沙俄又将其独揽蒙古的企图借着《英俄协定》得到英国的承认。1900年沙俄派兵驻库伦,1902年兵力发展到1200余人。1907年沙俄又与日本侵略者相勾结,在当年签署的日俄条约中,把外蒙地区划入俄国的势力范围。辛亥革命前夜,沙俄趁我国内政治动荡,策动杭达多尔济亲王等一小撮人闹“独立”,公开叛国投俄。1911年10月,沙俄驻华公使公然要求清政府承认外蒙“独立”,遭到拒绝。辛亥革命爆发后,沙俄政府利用清廷无力顾及外蒙问题的机会,一方面继续在军事上支持杭达多尔济叛国集团,另一方面积极策划外蒙“独立”。12月1日,在沙俄的导演下,活佛哲布尊丹巴无耻地宣布外蒙“独立”,称“大蒙古帝国”。他自称为“皇帝”,并组成外蒙傀儡政府,由三音诺颜汗任“总理”,杭达多尔济任“外交大臣”。1912年,外蒙傀儡政府在沙俄的唆使下,出兵占领了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地区。
沙俄的侵蒙和外蒙杭达多尔济等人的卖国行径,激起了全国各族人民的愤怒。1912年1月28日,临时大总统孙中山致电喀尔沁亲王等,提出各族人民团结一心,防俄侵蒙。电文说:“俄人野心勃勃,乘机待发,蒙古情形,尤可艰险,非群策群力、爰以图存。夙仰贵王公等关怀时局,眷念桑梓,际兹国势阽危,浮言四煽,西北秩序,端赖维持,祈将区区之意,通告蒙古同胞,戮力一心,共图大计,务坚忍以底成,忽误会而偾事;并请速举代表来宁,参议政要,不胜厚望。” 孙中山先生的声音,代表着全国各族人民的心愿。
阎锡山坚决反对沙俄的侵略,反对外蒙古分裂出去,力主武力征蒙。因山西紧邻蒙古,外蒙倘若独立,势必会给山西带来莫大的威胁,所以在1912年10月至11月他多次致电北京政府,要求每年秋天派兵在外蒙巡边,允许他派兵防守晋蒙沿边。
10月11日,他致电北京政府要求允许他“派陆军两营分扎旧日出防地点,略加变通,化散为聚,剿防兼顾”。北京政府的复电虽称赞他建议加强对边陲的防卫,但没有同意让他派兵。
10月28日,北京政府国务院通令全国,以“民国初兴,根本未固,为免造成列强群起环争,将由中央循外交途径,维护领土完整。而各省都督则应练兵筹饷,以为来日军事需要时,护卫国防”,并着令严加取缔以私人或团体的名义,自由组织敢死队或征蒙队,此令无疑间接打击了阎氏出兵蒙古的意愿。
1912年11月3日,沙俄与外蒙傀儡政权签订了所谓《俄蒙协约》和所附《商务专约》,规定沙俄在外蒙享有训练军队、控制外交、自由居留、免税贸易、增设领事、扩大领事裁判权、开设银行等种种特权。更令人气愤的是《协约》规定不准中国军队进入外蒙,不许汉人向那里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