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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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大传-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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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与阎锡山、黄国梁、张瑜三人同时考入的,还有温寿泉、乔煦、姚以价等。阎锡山住“信”字第五号宿舍,与张瑜、周望英等同住一室(学生分别住在“孝”、“悌”、“忠”、“信”四个斋号里)。该校属于省立学校,除保证学生衣食外,每月还发一定饷银。成绩优异者,另有奖励。
  初入武备学堂,除国文课外,对阎锡山来说都是新课,所以感到课程有些吃力。但他天赋良好,加之勤学用功,一年之后便适应了。他对新课程最感兴趣的是步兵操典,觉得非常有意思,虽然文字不免有些枯燥,然其中知识面相当广泛。对文化课他感兴趣的是数学、历史和地理,因为在他看来,数学可以启发人们的思维;历史可以了解古今大事演变;地理可以知晓世界。他最不想费力的是国文课,而他的成绩最优秀的也正是国文,每考都名列前茅。第一年的学习,他各门课程同时推进,感到收获颇丰。
  第二年,他对各种新课程已经能够全面适应,并且对理化也发生了兴趣,同时对军事各科也十分用心,每次上课勤于笔记,善握要领,渐渐博得了老师的喜欢。
  第三年,他对于学与术,均很努力。术科方面他对基本操作,很下功夫,动作姿态,较为标准,经常被选作出队示范,渐渐在同学中也树立了好的形象。以后便当上学生班长,颇得同学的信任。
  三年学习,阎锡山各门功课均获得了好的成绩,其中国文分数名列前茅,操典也获得了最优的平均高分。于是很受当时武备学堂的主持人李廷飏(山西浑源人,进士出身)的器重。李廷飏欣然赠字“伯川”,意在配锡山的“山”,而百川汇海,义取高深广大。这也就是阎锡山字伯川的来历。
  另外,三年期间,阎锡山的政治思想也有所发展。当时,康有为主持的戊戌维新运动虽然失败已有四五个年头,但其影响仍在一般青年学生中流传不息。公车上书、六君子就义等等,仍是学生们经常议论的话题。尽管上海等地鼓吹反清革命的书刊已在流传,而风气闭塞的山西,就是在知识分子荟萃的学堂里,人们的口头禅仍是“君主立宪”、“变法维新”之类已经过了时的口号。然而,即便这些口号,对阎锡山来说,也是前此未接触过的东西,因而颇具吸引力。从以后的一些言论中,不难看出,他在政治上曾一度仰慕维新派的主张,比如他多次谈到清政府,“当维新而不维新”以致“丧失帝业”。这说明他当时在思想上是主张维新变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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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青年习武 公派留学日本
阎锡山在武备学堂学习的三年,正是清政府为挽救自己的统治实行所谓“新政”的头三年。学习三年届满,又正是清政府增加公派留日学生学习军事的起始年。从这时起清廷每年派百人左右到日本学习军事。为了响应这一“新政”举措,山西巡抚决定在山西武备学堂选拔20名学生赴日学习军事,其中3名由清朝政府资给公费。选拔工作当然只能以在校成绩为依据。经过甄选,入选名单中有阎锡山,而且阎锡山、姚以价、张维清三人为清政府公派的公费留学生。
  武备学堂赴日20名学生分别是:阎锡山、张瑜(五台县人)、黄国梁(陕西洋县人)、温寿泉(洪洞县人)、乔煦(阳曲县人)、金凤巢(山东人)、顾祥麟(江苏人)、焦滇(忻州人)、张维清(阳曲县人)、张呈祥(赵城县人)、王宝善(阳曲县人)、武滋荣(汾阳县人)、焦纯礼(忻州人)、郭建康、田国琛、李大魁(洪洞县人)、李伟旃、马开崧(浙江人)、姚以价(河津县人)、荣炳(阳曲县人)、王芝芬。
  得悉儿子要负笈东瀛了,阎书堂好生欢喜,而更兴奋的是阎锡山的祖父阎青云,他翻箱倒柜找出五台人清代大学问家徐继畬所著的《瀛寰志略》,要爱孙浏览掌握,要求他通晓世界大势,明了时代潮流。
  回过家乡,告别邻里,再返省城,准备出发之前,山西省巡抚衙门包括巡抚张曾扬、布政司、提法司、提学使和一名道台所谓五大宪(抚台、藩台、臬台、学台、道台)一概到场,召见这20名赴日留学生,并向他们谆谆训诫,满堂灌输一些效清忠君的话,大意是:“朝廷资送你们留学日本,你们就应该专心学习,以图报效。千万不可接近大逆不道的革命党人,听信邪说,误入歧途!” 并对革命领袖孙中山大肆诋毁。
  可是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当阎锡山到了日本以后,很快就走上了与五大宪训示相反的道路。
  阎锡山一行由候补知事吴春康充任监督带领,从太原起身,途经石家庄、北京、天津,坐过正太、平汉、北宁三条铁路线的火车,在天津登上日本轮船,负笈远游。沿途所见所闻,使他感慨万千,他不时点头感叹:
  人家船上的员工做甚务甚,谦虚和蔼,人少事理,与我们中国人的做甚不务甚,骄横傲慢,人多事废,显然是一个进步与落后的对照。
  所以,当他抵达日本之初,脑海中便经常萦绕着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日本国小而强,中国国大而弱。以后日久,他从书刊上看到有关报道清政府愚腐的事情渐渐多了,才深深感到清廷*无能,委实误国太甚。
  阎锡山抵日本未几,日俄战争爆发,两国为争夺在中国东北权益,竟在中国领土上开战,清廷反而腼颜宣告中立。这一桩大事,给留日中国学生很大的刺激。有一天,阎锡山翻阅保皇党人康有为、梁启超等在日本创刊的《中国魂》,他看了又看,从康梁等人的尽情揭发中,他彻底知晓了清廷的无可救药。但是他对康梁一派提出的救国主张,却认为“断难有望”,于是他愤愤然将保皇党编印的书刊,往字纸篓里一丢,说:
  “保皇党怎么能救中国!”
  从这一刹那开始,阎锡山的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他出国前所谓五大宪千叮万嘱的“千万不可接近革命党人”的告诫,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立定志向,决心投身推翻清朝*政府的行列。
  对于这段经历,阎锡山以后仍记忆犹新,他在1956年撰写的*中作了如下记述:
  至日本之初,虽对日本何以国小而强,中国何以国大而弱,不断在脑中萦回,然因临行时清官吏之言犹在耳,仍存心拒与革命党人往来。但逐渐由所听到的话与所看到的书中,感到清政府误国太甚,特别是有一天偶尔翻阅保皇党书刊之《中国魂》,益谂知清廷之*无能,清官吏所吩咐千万不可接近革命党人的话,至是在我脑中全部消失,遂决心加入推翻清政府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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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青年习武 追随革命(1)
阎锡山到日本后,先入东京振武学校学习日语和近代科学知识,1906年入日军弘前步兵第31联队实习一年,1907年正式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6期学习。
  振武学校是日本士官预备学校,于1903年由日本原成城学校改创。据舒新城《近代中国留学史》记载:“当时派遣去日本学习陆军的学生,曾入振武学校补习,毕业后进入士官学校。明治三十一年(1899年)由日本陆军部委托成城学校设施预备教育,……明治三十六年(1903)学生渐多六十九名,专办训练中国陆军学生,改名为振武学校。”阎锡山一行是1904年赴日本的,那是振武学校改名的第二年。
  说到留日学生,他们可谓中国反清革命的中坚力量。早在1900年以前,已有一些留日学生翻译出版18世纪卢梭、孟德斯鸠等人对德国资产阶级革命起了推动作用的著作。只是那时留日学生不到百人,他们的举措影响不大。但从1901年起,赴日留学学生人数骤增,到阎锡山出国的这一年已达3000多人。 这种情形自然与清政府“新政”中提倡留学有关,但更主要与废除科举有关。自1901年废除科举以后,由科举步入仕途的路子已经断绝,知识界多把出洋留学作为理想坦途。日本距中国较欧美近,所需费用较少,因此,大批青年学生涌向日本。在日本,由于封建思想的缚束比国内要少得多,又接受了资产阶级的新学,在民族灾难的强烈刺激下,他们感到,要救国不能靠清廷的所谓“新政”,也不能靠康梁的改良主义,于是开始探求新的道路。到1903年上半年,随着拒法、拒俄两大运动被压制,留学生运动转入了反清革命的新阶段,许多青年学生纷纷转向革命。他们中间相当一部分人成为资产阶级革命思想的拥护者和宣传者。阎锡山到日本时,主张通过革命道路救国的人已不下数百,在东京这一革命党人的集散地,他除学习业务外,直接受到的影响主要是革命的思想。所以,他到日本仅三个月,即参与了革命党人的一些革命活动。
  1905年7月,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从欧洲来到日本东京。拟同华兴会领导黄兴等会晤,商谈筹组全国统一的革命政党问题。8月13日,东京的华侨和留日中国学生1300多人举行盛大*,欢迎这位众望所归的革命领袖。大会盛况空前,气氛热烈,人们把孙中山视为“中国英雄中的英雄”和“四万万人之代表”。当时设在鞠町区富士见楼的会场容纳不下那么多人,有几百人情愿站在马路边上。孙中山在会上作了长篇演讲,针对康梁保皇派散布的反对革命的言论,进行了尖锐而深刻的批驳。
  听完孙中山的演讲,阎锡山反复体味其精神,认为孙中山的政治主张对于挽救民族危亡来说太适时了。以后他曾说:
  政治不可失时,若不能适合时代的需要,一定要被时代所抛弃。清末百年之间,中国与世界的交通,事事相形见绌,国热日衰,成为列强瓜分的对象,应改革而不改革,能进步而不进步,使爱国之士认满清是亡国的因素、救国的障碍。国人的目标全集中在推翻满清政府,即其所培植的人才,皆成为推翻其自身的力量,遂致有“戊戌立宪万世帝王(按指戊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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