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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服膺属晋军将领中的“五台派”,是阎锡山一手提拔起来的,自以为“为人忠诚不欺”,“没有做对不起长官(指阎锡山——引者注)和部下的事”,也知晓弃城不对,但相信阎锡山不会将他如之奈何。出乎意料的是,阎锡山以召开军长会议的名义,将李服膺扣捕关押,不久押回太原。阎亲自对李面训,说:我将你从排长提拔到军长,不想你指挥失误,以一个军的兵力,竟固守不住本战区的门户盘山坚固阵地和天镇城防永久工事,让敌军很快长驱直入……如此影响战局,罪责实难宽恕。 话毕,不容李置答一词,也未经正式军法审判,就令左右于10月4日将李服膺处决了。
李服膺率部驻守天镇、阳高,当时,阎锡山曾命令:“在原线坚守3日,拒敌西进。”后来又电令:“续守3天,掩护大同会战。” 从9月3日天镇战斗打响到11日天镇失守,李服膺完成了阻敌任务,是不容否认的。但是,撤退之后,李服膺未按原计划率部北移,反而南下逃至桑干河以南,这一溃退使山西防线出现重大缺口,危及全线。那么,仅凭这一点是否应置李服膺于死地?关于此点,直到今天仍有不同看法。
一、整军抗战(19)
阎锡山处决李服膺的主要原因,有许多说法,但与其说是为了推卸自己丢失大同的责任,不如说是杀一儆百,振奋二战区前线官兵的士气,以保卫其赖以存在的地盘。从李服膺南退之错看,罪不当诛,但从战略全局上看,从军人守土抗战的天职上看,阎锡山处决李服膺,也无可非议。这一点恐怕与时隔百日后(1938年1月24日)蒋介石枪毙韩复榘有相似之处。
退守内长城
雁北战事失利,阎锡山及时调整部署,将战区主力全面南撤。其撤兵情况如下:杨澄源第34军由东井集撤至应县下社、茹越口,收容李服膺部的第101师、第200旅等残部(李服膺第61军番号撤销),归入该军;而把原属该军的郭宗汾第71师和续儒林新编第11旅编为第2预备军,由郭宗汾任军长,置于繁峙城附近。王靖国第19军由大同、聚乐堡撤至雁门关,加入方克猷独立第2旅,守备雁门山。傅作义第35军由绥东丰镇撤至阳方口、宁武。骑兵赵承绶军退至朔县、神池方面,警戒雁门、宁武西翼。原由陈长捷第72师及于镇河新编独立第4旅,分别经雁门关、虎峪口撤至雁门山南的代县,予以新的第61军番号,由陈长捷任军长。
此时,日军第5师团陷广灵后,续向灵丘、浑源进攻,正同第73师等部激战。为防日军攻占平型关,切断雁门关的后路,阎锡山急调雁门关附近的孟宪吉独立第8旅驰赴平型关,增援第73师;另调第6集团军副总司令孙楚至大营,指挥高桂滋第17军、第73师以及第33军的独立第3、第8两个旅,在平型关南北的既设阵地阻敌。
与此同时,日军也积极部署新的作战方案,决定采用两路分进合击的“钳形”迂回战术,即以第5师团约万余兵力为主攻,以察哈尔兵团亦约万余人为助攻。主攻方向的作战任务是,首先攻占平型关,抢夺南下通路——滹沱河河谷,继而以迂回战术,直扑忻县,夺取恒山之战略中枢,图将该地区中国军队聚而歼之,然后乘胜南下直取太原。
恒山山脉处于晋、察、绥3省交界地带,横亘于晋北中部,山势雄伟,诸峰矗立,有平型关、雁门关等要隘,内长城蜿蜒其上,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它的正面——雁门山,纵深达30公里,岗峦叠嶂,山势陡峻,易守难攻,是著名的古战场。而它的东侧却是宽10至30公里的滹沱河河谷,卧在恒山脚下。在军事地理上这条川道是恒山山脉的战役走廊。这条走廊握于我手,不但保障了恒山守军的战役机动,而且结成了连接五台山的纽带,加强了战略主动地位。反之,如果丧失了这条走廊,恒山山脉东麓(中、南段)的宽大正面则暴露无余,那么,驻守该地区的各军将陷于被禁锢的地位。由此可见,恒山既是晋北的第二道天然屏障,又是第二战区的战略支点或战略中枢地带。
正因恒山有如此之重要地位,阎锡山在长期军阀混战中依托恒山山脉,建有“永备”火力点和野战工事,构成一道比较坚固的内长城防线。在晋北一线失利的情况下,退守此防线,可以利用有利的地形和既设工事,有效地阻击日军的进攻,以确保太原及山西腹地。
9月15日,汤恩伯奉命调往第一战区,阎锡山即令第6集团军副总司令孙楚接替广灵方面作战;并令傅作义将第35军防务交由独立第7旅附新编第3团接替,该军作为预备队集结于阳明堡附近待命。同时,针对日军两路分进的战术,阎锡山又调整部署,将内长城防线分为左右两个地区:以杨爱源为右地区总司令,孙楚为副总司令,辖第33军、第17军;傅作义为左地区总司令,辖第61军、第34军、第35军、第19军;以第71师及第72师为预备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整军抗战(20)
9月中旬末,阎锡山在岭口召开军长以上人员参加的军事会议,研讨作战方案。会上,他根据1927年参加北伐时与奉军大战于灵丘、繁峙间的战例,提出了把日军放进平型关以内进行围歼的计划。即以逐次抵抗的方式,诱敌深入到砂河以西地区,然后从恒山、五台山两方面发动钳击,并截断平型关要隘,会歼日军于滹沱河上游砂河——大营间的盆地里。阎锡山称之为“口袋阵”,要“把敌人放进口袋里,给以狠狠的打击!”其具体部署为:
平型关方面:以孙楚第33军两个旅(独立第3、第8旅)及从广灵退守的第73师,在关正面排列阻击;高桂滋第17军在关北侧的团城口一线占领阵地。其任务是先依险要地势阻击,予敌以伤杀,然后主动向南经大营、砂河移至五台山,作为南机动兵团,待机出击。总指挥为孙楚,指挥所设于大营。以上兵力计3个师又2个旅。
茹越口方面:以杨澄源第34军第101师和梁鉴堂第203旅,分守北楼口、大小石口、茹越口间的已设阵地,重点防守繁峙北的茹越口。并从太原调姜玉贞第196旅至繁峙以北地区,归入第34军序列。第2预备军置于繁峙待机。以上兵力计2个师又3个旅。
刘茂恩第15军设防于恒山外侧。
雁门关方面:以王靖国第19军(3个旅),东连第34军,扼守五斗山、马兰口、虎峪口、水岭口至阳方口间的阵地,重点防守代县与雁门关间。该军所属的陈长捷第72师和于镇河新编独立第4旅编为第1预备军,置雁门关南代县。以上兵力计1个师又4个旅。
阳方口方面:由傅作义第35军(两旅两团),配属第61军之马延守独立第7旅负责。第35军于宁武集结后,向代县东进,适时进出于繁峙以北的恒山方面,与刘茂恩军组成北机动兵团,由傅作义指挥,从繁峙北翼展开,俟敌胶着于繁峙主阵地时,围而歼之。
赵承绶骑兵第1军(两个师)在神池、朔县,担任侧翼警戒。
以上总兵力约六七万人, 欲与日军在砂河及繁峙城间进行决战。阎锡山对此计划颇为满意,自诩为:“布好口袋阵,让敌人进得来,出不去。” 因此,他信心倍增,亲自召集有关将领到岭口行营,面授机宜,并率众将领至繁峙、砂河间的主阵地带,进行周密的实地勘察,以便选定极扼要地形,构成最坚固的“口袋式”纵深阵地网。这还不放心,又派高参前往平型关、团城口、恒山各方,向孙楚、刘茂恩、高桂滋等传达指示。
正当阎锡山谋兵布阵,调兵遣将,尚未部署完毕之际,日军两路大军已气势汹汹杀将而来,一场激战由此展开。
日军继陷广灵后,于9月17日占领浑源,20日,攻占灵丘。21日,板垣即命步兵第21旅团长三浦敏事指挥第42联队第2大队(缺2个中队)、第11联队第1大队、第21联队第3大队,附1个野炮兵大队,约4个大队的兵力,沿灵丘——大营镇大道,直扑平型关;又命令步兵第21联队长粟饭原秀率该队(缺第3大队)从浑源出发,企图攻击平型关右侧后。
平型关,位于灵丘县西南,为内长城南端重要关隘,两山夹谷中纵贯一条大道——蔚代公路,公路两侧地形复杂,峰峦叠起,陡峭险峻,地势极为险要,又是控制冀、察入晋之交通要道,也是日军由灵丘进攻雁门关侧背的必经之路。
为阻止日军,迄9月21日,第73师奉命占领平型关南之马跑泉经平型关至东跑池南侧之线;第17军占领东跑池经团城口至西河口西北高地之线;第15军占领大坪村经凌云口至北楼口之线阵地;新编第11团在蔡家峪南北高地之线担任警戒;独立第3旅在神堂堡、马跑泉以南地区占领阵地;原在平型关、团城口、西河口、牛心堡之线构筑工事的独立第8旅,俟第17军占领阵地后,集结于大营附近。 。。
一、整军抗战(21)
9月22日,日军三浦先头部队到达平型关,与担任修筑工事的独立第8旅展开激战,守军1个连伤亡过半,阵地易手数次,失而复得。次日拂晓,日军主力四五千人到达,又向平型关、团城口一带阵地,大举进攻,并以数十辆战车沿公路向平型关推进。
孙楚即令高桂滋第84师(辖第250、251旅)出击,第251旅之第502团首先迎敌。敌以飞机、大炮、机枪和坦克猛攻,冲击平型关。敌我相距仅400米左右,双方短兵相接,形势危急。团长艾捷三身先士卒,率一连步兵,阻击敌军,不幸中弹负重伤,战况更趋紧张。高桂滋急令第250旅增援,该旅两个团先后参加战斗,战斗极为激烈,双方伤亡惨重。日军不断增加,并在飞机的配合下,攻占了晋军据守的高地,全线被敌控制。
阎锡山闻讯大为震惊,提出悬赏万元夺回高地。第251旅之第501团,组织奋勇队,冒着敌人的炮火夺回高地,战局才转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