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也算真相大白。我去把结果告诉陈医生的家人。”奥斯垂头丧气地站起来,九逸见他一个人挺低落的,就说,“我帮你开车吧。”说完,跟他一起出了门。
莫飞将脏衣服都扔到了洗衣筐里,随后走到了安格尔身边坐下,“这案子挺让人不舒服的……我觉得王霭没那么恨陈医生,为什么要做那么残忍的事情?”
“她如果不用死,也许会暗恋陈医生一生一世吧。”安格尔端起红茶,品了一口低声说,“太浓烈的爱,往往和占有欲混淆在一起。”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莫飞的脸颊,“就像那个题目,有些人为对方的幸福可以放弃爱,有些人为爱,会让对方失去幸福……王霭如此,陈医生大概也如此。”
莫飞一愣,“你是说,王霭说的陈医生喜欢她,并不是她的幻觉?”
安格尔浅浅一笑,“不然为什么陈医生要给她做那个问题,并且一直纵容她留在身边呢?”
“内疚?”莫飞皱眉,“想不明白。”
“也不用明白。”安格尔放下茶杯,“王霭本来就要死了,承担罪责后她的名字就永远和陈本林联系在了一起,这可能就是她的遗愿。自称姣鬼,大概是因为她已经被预告濒死了,姣……则是寂寞的她对自己最后的评价,她觉得自己也是足够美的。”
“总觉得第一天回来就碰到这种案件很扫兴。”莫飞站起来拿衣服去洗。
“别扫兴莫飞,忘了吧。”安格尔伸手摸着艾斯的颈毛“有些人来了、走了、无论多感慨,但最终都被人遗忘了……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生活,世界本来就是如此。需要我们记住的,只是很少的几个人而已。”
鬼头菇01 密室里的球星
……》
黑暗中有一张惨白的脸孔,嘴角微微地上翘,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斧子……脚边有一些脏器,带着热度。
还有女人的哭声,抽抽噎噎的。
阴冷的小巷、潮湿的地面,以及惶惶惑惑的路灯。几只硬壳的蛾子奋勇地撞击着玻璃灯壁,传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安格尔!”
在呼唤声中,眼前这一幕渐渐消散。
“嗯……”安格尔终于结束了一个令人不悦的梦,睁开眼睛,单手摸着下巴,做沉思状。
莫飞很不理解他的反应,“怎么了?“
“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安格尔顺从地在莫飞的帮助下坐起来,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莫飞走过去打开了落地窗户的窗帘……强光照射进来,正好勾勒出莫飞的侧面轮廓,安格尔因为那古怪梦境带来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
“莫飞。”安格尔到了楼下,坐在沙发上,搂住上来示好的艾斯,对走向厨房的莫飞招了招手,指着桌上小山一样的一堆信封。
“我刚刚打开信箱发现的。”莫飞回答,“大概都是我们离开这段时间送过来的委托函,我一会儿按时间分一下类。”
“哦。”安格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揉着艾斯的大脑袋晃来晃去,脸上还有几分倦意,显然长途旅行的时差并未调整过来。
莫飞冲了杯咖啡给他提神,安格尔喝了一口,吐舌头,示意不喜欢。莫飞在他身边坐下,凑过去献上迟来的早安吻,亲走他嘴角残留的咖啡。
“哇……”
就在这不当不正的时候,闯进来了九逸,肩膀上的伊莉莎也是伸出小爪子捂,住眼睛。
莫飞结束了长长一吻后,站起来,去给安格尔换红茶,边问九逸,“你吃早饭了么?”
“咳咳。”九逸有些尴尬,“吃过了。”边双手插兜走进来。
安格尔靠在沙发上,一手拨弄着艾斯的耳朵,边问走到近前的九逸,“你最近很闲么?”
“干嘛那么问?”九逸正拆开一块饼干给伊莉莎。
“哦……”安格尔慢条斯理地说,“伊莉莎好像胖了不少。”
九逸张了张嘴,伊莉莎“哧溜”一声钻进他上衣口袋里去躲了起来。
“安格尔!”九逸赶紧安慰口袋里受到打击的伊莉莎,“伊莉莎,你还是小美女的,别听安格尔胡说。”
安格尔坏坏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打开电视。只是翻了好几个频道,发现画面都一样……类似于现场直播。
是在空中拍摄的,一座别墅前围满了人,警察和救护车停了好几辆,还有大批的记者。
“像是出什么事了。”九逸皱眉。
安格尔将声音调大了一点,莫飞也正好端着红茶点心从厨房走出来。
就听到节目主持人非常激动地播报着现场的情况,“警方正在勘察,海森的尸体还没有抬出来……”
“海森?!”九逸一惊,伊莉莎也探出头来。
“不会吧。”莫飞走到他身边,“那个海森?”
“应该是吧,不然这么大阵仗?”九逸和莫飞讨论起了这所谓的“海森”,似乎不相信他死了。
安格尔端着红茶慢条斯理地问,“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去某个异次元时空认识了什么朋友么?”
莫飞回头,“安格尔,你不认识么?是球星海森。”
安格尔眨了眨眼,完全没听说过,当然……他也不关心任何的体育运动。
很快,新闻开回顾海森球员的生平。
海森是个混血儿,长得高大魁梧,是足球明星,所司位置是高中锋,世界级的球星。今年二十八岁,正在职业生涯的巅峰,在S市海鹰队踢球。今早他的经纪人和助手发现他陈尸家中,初步认定可能是死于心脏衰竭。
“安格尔!安格尔!”
这时候,夏凡从外面冲了进来,“看新闻……”发现众人在看,九逸也回头对他打招呼,赶紧过来,“完了,他死了海鹰铁定没法卫冕了!”
电视中在回放海森穿着队服踢球的画面,安格尔看了一会儿,微微一愣……回头看向桌上的,那一堆信,若有所思。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莫飞去接,转眼看安格尔,“奥斯找你,可能是关于海森的案子。”
安格尔伸手接过了听筒。
“安格尔,看新闻了么?”
“嗯……”安格尔点点头。
“保险起见你能不能来看一眼?”奥斯小声说,“这案子压力太大了,判断错误我估计也死定了!”
安格尔伸手挠挠腮帮子,“警方查不出谋杀迹象么?”
“安格尔!”九逸和夏凡都激动起来,“你去看一眼吧!万一是被谋杀的呢?你也知道,奥斯靠不住的!”
“喂喂!”电话那头奥斯听得真切,严正抗议这种歧视行为。
安格尔想了想,对奥斯说,“把地址告诉莫飞,我们尽快赶到。”
随后,安格尔站起来,莫飞给他船上外套,准备出门。
安格尔注意到了从九逸兜里跑出来,去茶几上喝茶的伊莉莎,就走过去伸出手,“九逸,伊莉莎接我用一下?”
“好啊……”九逸点头,“伊莉莎,跟安格尔去。”
伊莉莎喝了点水,斜着眼睛看伸手到它身边的安格尔,似乎还在为刚刚安格尔说它胖的事情不满。
安格尔微微一笑,“来,小美女。”
伊莉莎听后,娇羞状对安格尔眨眨眼,迅速爬上了他的手掌心,安格尔将它放入衣兜,和莫飞一起出门,赶往事发现场。
……
豪华别墅的门口挤满了记者。
奥斯穿过人群,远远就看到莫飞和安格尔开车过来,仰起脸说了声谢天谢地!
九逸和夏凡还在家中看电视直播,就见新闻播报略带兴奋地说着,“警方请来了神探安格尔,这会不会证明海森可能是被谋杀的呢?”
“神探安格尔?”九逸觉得这名字听着别扭,“他不是知名画家么?”
夏凡摇头,“安格尔这一年办了很多答案,已经享誉全球了。”说着,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大堆信纸,“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信?”
“九逸回头看那堆信纸,突然从众多黄白色的信封中,发现了一张红蓝色格子的。
“咦?”他快步走过去,将那张信封抽了出来,给夏凡看,“看!”
夏凡也是一愣,“这是海鹰队的队标,俱乐部专属的信封?”
“你看署名!”九逸点着寄信人那一栏。
夏凡皱眉,“是海森?”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信,就见里头只有几个字——我觉得有人想杀我,请来帮帮我。
夏凡赶紧看邮戳,“……前天寄来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给莫飞打电话。
……
此时,莫飞正跟着安格尔走入海森的豪宅。
海森的卧室门是由内而外锁着的,他似乎刚刚洗完澡,围着毛巾上岸的时候发生了痉挛,滑到在了地板上。
莫飞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是九逸他们……”莫飞接听后,就皱起了眉头,“安格尔,九逸他们说……”
“海森曾经寄信给我求救,是么?”安格尔问。
莫飞深吸了一口气,安格尔这种神棍能力始终让人无法适应,那头的九逸和夏凡只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奥斯吃惊。
“我刚刚的确看到了桌上有一个和他队服花样一样的信封。”安格尔微微一耸肩,“当时并没多想。”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入卧室。
尸体还横陈在地上。这别墅内部装修非常的豪华,落地阳台窗面对着海景,窗后就是一个正方形的浴池。浴池上边还有移动的地板,可以随时关闭。
安格尔看了一眼尸体就说,“他杀的。”
“什么?”奥斯有些抓狂,“你别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好不好啊,他杀我压力更大了!”
孙琦远远就看到安格尔,飞奔过来,“偶像!”
安格尔回头看她,“你也喜欢足球?”
“我是叫你偶像!”孙琦一脸兴奋。
安格尔琢磨了一下,似乎觉得也不赖。
奥斯可等不及了,问他,“你怎么肯定是他杀?”
安格尔伸手指了指死者,“什么时候死的?”
“今天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法医也是安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