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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悦立刻凑上来,抱着容瑶的胳膊,道:“娘亲别生气,悦儿胡说的,娘亲不疼悦儿,还能疼谁?娘亲,你什么时候去取那个宝物啊?清澜说,凤翔记的宝物是一个很漂亮的珍珠,悦儿真想看看呢!”
“这就去了,你老实听你爹的话,要是敢给我闯祸,看我不关你的小黑屋!”容瑶点了一下暖悦的额头,拿起桌上的小玉人往外走,随口向景阳道:“看好悦儿啊,悦儿淘气,我虽说想叫她历练一些,可不能让她受委屈。”
见景阳点了头,容瑶才将小玉人收在袖里,往凤翔记的后门走去。
当日金掌柜找上门的时候,凤翔记只是死了一个人,虽说惹上了人命,但凤翔记也是有后台的,按理来说赔些钱也就了结了。但既然惹上了祸事,哪有那么简单,这几天过来是愈演愈烈,不单单是凤翔记,还牵扯上了金家,昨日凤翔记就贴了封条。
当今皇帝好大喜功,对外征战也就罢了,对内还要一个清正廉明的名声,就连查抄这等事都要先封了,在挑个日子光明正大的将查抄的东西摆一摆,才收到府库当中。容瑶原本准备昨晚去一趟的,但因为夜里要加班加点,也只得推到今日,好在查抄的时间定在下午,倒是不着急。
凤翔记如今贴了封条,门口还有官兵把守,但后门却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容瑶从后门进去,径直进了凤翔记的大厅,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厅堂,如今只冷冰冰的摆放着那些精巧的珠宝,虽然富丽典雅依旧,却有种清冷凄凉的感觉。
容瑶无视柜台上摆放的珍贵珠宝,径直往内间进去,里面的珠宝显然更上了一个档次,而最北边摆着一个金座,上面托着一颗莹白的珍珠。这里间是凤翔记摆放镇店之宝的地方,里面其他的珠宝也都是世间少有的珍品,通常只有金家世交和贵客,才会被请到里面挑选,而那一枚珍珠,则是万金不换。
容瑶第一次见到这枚珍珠,虽然上面萦绕着浑浊的黑气,但忽略这一点来看,这颗珍珠确实万金难求,当得起镇店之宝的称呼。
“主子,我有记忆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颗珍珠。只是,那时我呆在旁边,只觉得暖暖的舒服,现在确实……”清澜在容瑶袖子里插嘴道。
“冷冰冰的难受是吧!”容瑶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接口道,“你当初是一个婴灵,即便你能留在人间,若是没有宝物庇护,不用一年就足够烟消云散了。这珍珠确实是宝物,这些年也是因为珍珠的灵气,你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婴灵才能修到如今的修为,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啃食玉器的吧?”
“是去年十月。”清澜想了想道,“那天突然就觉得很饿,那些食物我吃不了,但我发现吃了玉器,我就能好一阵子不觉得饿。”
容瑶点头,道:“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珍珠没了原本的灵性。那你可记得,那断时间有没有什么人带了什么东西进来?”
“嗯,在那之前,林掌柜带了一个贵客进来。”清澜想了想道,“那位贵客一来,我就觉得害怕,就躲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留太久,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就走了,什么都没买,但林掌柜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容瑶听着也就有个数了,想必就是那人在这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容瑶上前一步,将清澜收到袖子里,双手结印,一道莹白的流光拂过金座上的珍珠。珍珠上的黑气被流光一荡,不过挣扎了片刻,就消失了无踪,然而珍珠原本柔润的光辉却带了一丝惨白,就仿佛元气大伤一般。
容瑶伸手拿起珍珠,道:“果真是个宝物,落在那些俗人手中真是委屈你了,你暂且就跟着我吧,想来你真正的主人很快会来接你的。”
珍珠的光辉微微一闪,仿佛听懂了容瑶的话一般,甚至圆滚滚的身子还在容瑶手里蹭了蹭。容瑶勾唇一笑,将珍珠收进袖里,瞧着时候还早,便径自在店里闲逛起来。
昨日凤翔记被查封之后,凤翔记的掌柜小二,包括打杂的,都被官府带走了。因为走得匆忙,店里还有些凌乱,有些首饰珠宝甚至被打翻在地上。容瑶没有动手收拾地上的残局,却也小心地避开了地上散落的珠宝,通常来说宝物有灵,即便这些普通的珠宝,容瑶也不会去践踏它们。
容瑶在店里绕了一圈,在西边的一个角落里,见到一个看上去普通的木匣子。容瑶上前,打开匣子,只见里面一块小巧的金字小匾,上面闪闪的金光刻了三个字“凤翔记”。
容瑶四下看了一遍,凤翔记做了上百年的珠宝生意,店里好东西多不胜数,这个东西虽然不便宜,但比起其他精巧的珠宝,也不算贵重,否则也不会被这样随意的丢在角落。只是容瑶这一次来的目的,除了那颗珍珠,也就是这一块小小的金匾了。
☆、第二十九章
拿到了东西,容瑶也没有多留,依然从后门离开了凤翔记,慢悠悠的踱着步回碧落坊。兴合坊是京中繁华之地,不会因为一个凤翔记而有多大的影响,即便凤翔记里面凄清冷寂的模样,外面依然热热闹闹的,自然也不会有谁注意到容瑶从凤翔记出来,又汇入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容瑶回到碧落坊,李嫂便迎上来,道:“容姑娘,金掌柜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容瑶点点头,将小玉人递给李嫂,叫她送回架子上,便提步往花厅走去。
还没走进花厅,便见金掌柜在花厅中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见容瑶进来,便上前道:“容姑娘……”
容瑶摆摆手,道:“金掌柜请坐。”
“容姑娘……”金掌柜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道,“老夫原本不明白姑娘的意思,这两日认真查访了凤翔记这些年的事,才知东家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老夫自知没脸求姑娘帮助金家,但还有一件事求姑娘帮忙。”
容瑶端着茶杯,淡淡浅笑道:“我帮金掌柜的忙,金掌柜如何报答于我?”
“……”金掌柜这下为难了,他看得出来,钱,容瑶不缺,名利,容瑶不求,一时间,金掌柜确实想不出如何报答容瑶。
容瑶见状,拿出那个普通的木匣子,打开,道:“金掌柜要的就是这个吧!这段时间金掌柜来得多了,容瑶也打听了一些凤翔记的事情。听说当年凤翔记最是艰难的时候,当年的东家和金掌柜你,就是守着这一块金字招牌撑下来的,这个招牌对老东家来说是无上至宝,对金掌柜想来也一样。”
金掌柜微微颤抖的手轻抚木匣中的金字招牌,脸色变了几变,终是露出一丝笑容,道:“老东家过世时,曾叮嘱我看好凤翔记。老夫无能,最终叫凤翔记落得如今的下场,眼看着凤翔记被查封却无能为力,既然保不住凤翔记,老夫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块金字招牌送还给老东家,也不枉老东家知遇之恩。”
片刻,金掌柜稳住情绪,才看向容瑶,道:“让姑娘见笑了。老夫一身为凤翔记奔波,能守住这块招牌也算对得起老东家了,姑娘放心,老夫虽然身无长物,但只要姑娘开口,便是刀山火海老夫也绝没有一个不字!”
容瑶摇摇头道:“姑娘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哪来的刀山火海。不过,金掌柜身上有很特别的香气,家中可是种了特别的草木?”
“特别的草木?”金掌柜一愣,似乎思索了片刻,道:“小女生前最爱花木,从前曾寻了不少草木养在家中。十五年前,小女不幸溺水而亡,我妻子日日思念女儿,险些哭瞎了一双眼,便日日看着女儿种下的花木,才算有个念想。若说是特别的,有一池睡莲是小女从城外河中采来的,在家里挖了个池子养着,这些年来无论冬夏,那一池子睡莲却从未凋谢。”
“是吗?”花朵不会凋谢除非有灵力支持,就如这府上的莲花,有容瑶的灵力在,它们就不会凋谢,而让容瑶在意的,是金掌柜身上所带的花香,让她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金掌柜若要报答于我,明日摘一朵睡莲带给我,如何?”
金掌柜没想到容瑶要的只是一朵莲花,虽说那一池莲花有些不同,却不知什么钱,何况容瑶要的只是一朵。是以金掌柜点点头,道:“姑娘要那花,老夫自当给姑娘带来,只是那莲花不值钱,姑娘帮了老夫这么多忙,一朵花如何能相抵?”
容瑶却笑笑道:“无妨,我并不缺什么,会帮忙也不过顺便,一朵花足够了。金掌柜想来还有事要做,容瑶就不多留了。”
金掌柜走后,容瑶就坐在花厅中,捧着那一颗珍珠把玩。下午时官府查抄了凤翔记,许多人都跑去围观,吵吵嚷嚷的折腾了一下午,凤翔记无数珍宝被官府带走,昔日华贵典雅的凤翔记一下子变成了一座饱经风霜的空房子。
容瑶站在碧落坊门前,远远地看着官兵将闪耀着光彩的珍宝装箱带走,也分明看见那些走远的官兵衣裳口袋微微露出的珠宝,忍不住低声叹道:“官府尚且如此,这个王朝大约气数也不长远了!”
“娘亲,你在说什么?”暖悦从景阳怀里下来,扑进容瑶怀里道。
容瑶抱起暖悦,没有解释,道:“没什么,悦儿今天玩得开心吗?”
暖悦闻言猛点头,道:“娘亲,今天七夕宴好热闹呢!冰心姑姑带悦儿去看戏了,还把一个色鬼揍成了猪头!”
“冰心姑姑带你看什么戏了?”容瑶抱着暖悦往里走,顺着暖悦的话问道。
“就是,嗯,一个哥哥跟一个姐姐要把另一个姐姐跟那个哥哥关到一个屋子里面,后来被发现了,就把那个姐姐和那个哥哥关进去了……”暖悦自己都被自己的话给纠结住了,更何况容瑶,回头看了景阳一眼,容瑶扯扯嘴角道:“后来呢?那个姐姐和哥哥怎么样了?”
暖悦理了理思路,直接跳过中间纠结的一段,道:“后来,就是雪姐姐出来作证,说是另外那个姐姐故意陷害那个哥哥和姐姐的,那个姐姐说不是她做的,但是没人相信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