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规矩,哪怕他是我的亲老子,也一样枪毙!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八路军万岁!”
枪毙了谢二虎,公审会就结束了。
三爷会后对葛司令说:“葛司令,上官开基怕是要和你们裂开了。”葛司令说:“上官开基今天表现不错。余团长,我知道你对上官开基有意见,可现在都是八路军了,要注意搞好团结。”三爷说:“你们不了解上官开基,上官开基跟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就是要对人动手了。”葛司令没有再批评三爷,他想想说:“老余,你是当地人,独立旅你认识的人多,有啥情况及时跟我说。”
上官开基会后也来找葛司令和鲁政委,上官开基说:“最近,国民党方面不断派人来活动,我担心个别团长、营长不可靠,想把军官们的家属送到河北老解放区。由分区把团长营长连长集中起来办学习班,学习毛主席著作。”
鲁政委说:“中,这是个好办法,河北正在反‘扫荡’,等局势好些再让家属们过去,军官们可以先集中起来学习。”
葛司令说:“军事主官都集中起来学习,打起仗来怎么办?”
上官开基说:“分区可以再派团长营长连长。我们原来的老军官经过学习,能中的留下来,不能中的都让他们回家算了。”
葛司令说:“我们的豫西公学很快就要开学,可以抽调独立旅一些军官来学习。我们也可以再向独立旅派一些干部。但大换血的办法不合适。”
上官开基走后,鲁政委对葛司令说:“你看看,上官这个人,他是真心实意跟我们干啊!地方实力派之间往往争权夺利,上官和余化龙、高文杰以前有过节,余化龙、高文杰他们的话我们不能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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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地带》25(1)
枪毙了谢二虎,震慑了那些反对倒地的人,倒地运动顺利开展。人们倒回了土地,都说:八路军真中!国民党办不成的事,硬是办成了。有人高兴就有人恼。七爷七奶奶前两年买进的土地都让人家倒回去了,他两口子恨八路,见我奶奶眼都是黑的。七奶奶说我奶奶:“你大哥的八路军真厉害,能把人家买回的地倒回去,他咋不把你再抢回葛条沟?”我奶奶说:“我哪儿也不去,石泉就是我的家。有意见你找民主政府提,有意见你找高专员提。”七奶奶说:“咱还敢有意见?早知道这样,当初咱也把粮食捐出来落个好名声?”
西莲池的席老大灾年不放舍饭,靠卖高价粮赚了不少钱,也买进不少地。他是抗日自卫队长,人们不敢到他家倒地。高文杰专员就带着人们到他家,逼着他当场跟人们换地契。席老大说:“高专员,你咋知道我不愿倒地?我以前不愿倒,是因为那是你们国民党提出的。现在共产党八路军号召倒地,我自然拥护。你看看,倒地文书我都写好了。正等着他们来拿呢。高专员,你现在是八路军的专员,可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谁不知道你当过国民党专员?那会儿你不知道杀过多少共产党?你###是墙头草,跟上官开基一样,哪边风大随哪边,说不定哪天中央军打回来,你又回头当国民党的专员了。你少来我家教训我,你那专员算个球!我眼里只有鲁政委和葛司令。”席老大确实写好了倒地文书,当场发给人们后,人们就散去了。高专员对席老大说:“你骂我,我不生气,我是啥人?众人说了算,事实说了算。我看你说我那话,用到你身上才合适。我高文杰不因私废公,你今天虽然骂了我,可你今天表现不赖,我还要表扬你,让全区的富户都像你学习。”席老大:“姓高的,谁欠你表扬?别想踩着我讨八路的好。别把事儿做绝,天下大势远没有定下呢!”
东莲池高家有个二流子叫高鹏举,这人大灾年还要天天吃鸡蛋,一个月吃掉一亩地。一些穷人家忍饥挨饿也买了他一些地,倒地运动开展后,这人逼着买他地的人家倒地给他。人们不服,找到高专员告状。高专员说:“不倒给他。民主政府不准富户倒穷户。让他来找我。”高鹏举真的来找高专员,高专员说:“你小子大灾年天天还要吃鸡蛋,人家为了买你的地,把粮食送到你家,自个带着媳妇娃出去要饭,你还好意思倒人家的地。回去吧,政府的政策是穷可倒富,穷富相当两下协商,富户不能倒穷户。那几户人家都比你家穷,你就别再捣乱了。再捣乱,对你不客气。”高鹏举说:“你以为我怕你。我跟你说,你跟上共产党胡球弄没有好下场!他们才几根破枪,国民党大部队马上要反攻,国军回来饶不了你。”人们要把高鹏举抓起来,高专员说:“不理他,他爹四十九才有他,从小把他惯坏了。他娘今年七十多,把他抓起来,他娘就没有人管了。”高鹏举以后经常往席老大家跑,俩人在一起没少发泄对高专员的仇恨。
我家在灾年赎回的土地,人家也想再倒回去。我奶奶找到高专员反映,高专员说:“你家是赎回自己原来的土地,不是趁灾年买别人的土地,倒你家的地不对。”这才保住我家的地。我奶奶感到共产党、八路军真讲道理。爷爷却说:“倒地运动,我同意。减租我有意见。租子减得太多了。”我奶奶说:“你嫌人家交得少,咱收回来自己种吧?地里打多少粮食都是咱的。你这人呀,自己不会干地里活,也不想学着干。人家得了粮食又眼气!”我爷说:“别的大户五五收租收了多少年,为啥咱就不能收一年?算了,不怨八路军,只怨咱命不好。二五就二五吧。”
联保处没有了,八路军八路干部吃面都是自己推磨,八路军还帮乡亲推磨磨面。我家不能靠磨坊挣麸子挣面,我奶奶也不埋怨,还白让八路和乡亲们用石磨。人们都很自觉,用了磨,总要留下磨底粮。我奶奶不叫我爷去扫磨底粮。人们以后到我家磨坊磨面,就不用再压起磨盘往下面铺粮食,把粮食往磨盘上一倒,就磨开了。有些人过意不去,走时候往我家猪食槽里倒一瓢麸子或玉米皮。我家养了一头老母猪,两头肉猪。我奶奶鸡叫两遍起来纺花,鸡叫三遍再喊我爷起来拾粪。我爷不起,奶奶就拧他,奶奶一拧他,我爷就起来了。人们都说我奶奶到屋以后把我爷治住了。
《拉锯地带》25(2)
独立旅要出事的迹象越来越明显。鲁政委、葛司令还有白主任等领导同志不得不坐下来研究独立旅的问题。葛司令提出以朱总司令的命令调上官开基到延安抗大学习。鲁政委不同意。鲁政委说,独立旅下边不稳,上官开基离开后可能会出问题。葛司令说:“独立旅的问题,根子就在上官开基。上官开基走后,周政委他们才能开展工作。”鲁政委说:“独立旅下边的团长营长连长都是上官开基的铁弟兄。谢二虎被枪毙后,那些人听说我们要大换血,都蠢蠢欲动。上官开基这时候决不能离开。”白主任说:“大换血的说法其实是上官开基自己传下去的。现在他却说分区要对独立旅的干部大换血。对这个人确实要提高警惕。”鲁政委说白主任:“小白,你经常和余化龙在一起,受他们影响太大了。”白主任参加革命以后,一直跟着鲁政委,是鲁政委一手提拔起来的。鲁政委一批评白主任,白主任就不再说啥了。由于鲁政委是分区党委书记,是一把手,也因为鲁书记年龄最长,革命资历最长,而且以前也有过改编地方土杂武装的成功事例。葛司令虽然不同意鲁政委的意见,最后还是按政委的意见办了。鲁政委决定,他亲自到独立旅看看。葛司令在警卫连挑了二十名精干的战士,全部一长一短,跟着鲁政委到独立旅去了。葛司令特别交代,进院进房,凡对方有岗哨的地方,我们都要放岗。鲁政委身边不能少于八个人。鲁政委到独立旅待了一个星期,走遍了独立旅的十二个驻地,看到旅部团部营部连部都挂着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画像,上官开基和团长营长连长都在学习他送的《论持久战》、《论联合政府》。上官开基一直陪同鲁政委视察调研,我们派进去的干部想单独和鲁政委说说话,鲁政委说:“有什么话当着上官旅长面说。我们共产党光明磊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上官旅长是朱总司令任命的独立旅长,分区领导充分信任上官旅长。”鲁政委当时四十出头了,还没有结婚,上官开基让他的侄女——旅部的电台兵也一直陪着鲁政委。那个闺女在开封上过大学,和鲁政委很能聊得来,谈起毛主席的《矛盾论》、《实践论》和《论持久战》,他俩一说就没个完。鲁政委觉得遇到了知音,对上官开基说:“没想到独立旅还真有人才啊!”鲁政委向女电台兵讲延安、讲抗大,讲得女电台兵一脸向往,表示一定要和叔叔上官开基一起去抗大学习。接着就问啥时候叫他叔叔去延安。鲁政委回来后对葛司令说:“独立旅没一点问题,真出了问题我负责。上官开基也说国民党太腐败,他要求加入我们党。”对鲁政委亲自考察后得出的结论,葛司令和白主任都不好再说啥。在分区党委会上,鲁政委提出将上官开基发展为特别党员,也没人提出不同意见。分区决定,先在独立旅开展一次整军运动,采用延安整风的办法,把军官们集中到旅部,由鲁政委亲自去主持开会学习。
就在这时候,分区接到上级的命令,要老一团、三十九团到洛阳东边配合皮司令的部队作战。葛司令跟鲁政委和白主任说:“我们这次出去,半个来月才能转回来,对外要严格保密。两个团的后勤人员和特务连也都留下,让外边感到,特别是要让独立旅方面感到两个团都没有走远。”鲁政委说:“你放心吧,独立旅没问题。你走后,我就盯在那里。”鲁政委这态度让葛司令更不放心。出发前,葛司令又特地把白主任、三爷和分区警卫连连长、指导员叫去交代说:“我把青木给你们留下,这部电台刚修好,独立旅的人不知道这部电台。有什么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