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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冥界大臣们已经习惯冥王一变稚气,侍卫就不见人影了,只不过这一回这位近侍还留着,虽然是在呼呼大睡……
冥王觉得自己老是在办公时间里叫嫠椤代替,自己在一边补眠也不是个办法,总得让嫠椤不做梦才行,现在嫠椤都是在做同一个梦,而且越梦越清晰,他还能把梦中的战场描绘得让冥王浑身发毛。
冥王找来了在冥界服役的死魂灵,据说这死魂灵还活在人世时很有名,叫庄周什么的,对梦很有研究,他一开口的“之乎者也”让冥王很昏头,但主旨大意还是让他给弄明白了: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在梦里他死掉了,在现实中也许他会马上发财升官什么的。
(庄周为什么会在冥界服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去调查冥界的法典,看他犯了什么罪;二,相信这个庄周是盗版的。)
冥王一听就乐了,听完话后就走人,结果一走人就踩到了“屎”。(鉴于冥界都是死人多,而土生土长的冥界人……有没有科学家敢去研究一下他们进不进行新陈代谢?也许冥界的家伙都不拉屎,那咱就把这颗“屎”当成“天使”吧。)
虽然冥王很乐,但老被嫠椤吵醒他也会不爽,但又听了一个叫工藤新一的死魂灵的“青少年叛逆论”而不敢以暴制暴,怕会引起嫠椤太大的反应。(我想……干侦探那一行的应该也要选修心理学吧……)
冥王很烦恼,所以他决定不让嫠椤睡觉了,可是他发现嫠椤居然能睁着眼睛做梦……
冥王就偷着和大长老研究了一下某些青少年问题,无果而终。
冥王无奈了。
耳朵塞上棉花,再戴个消音耳套——这是冥王最近的睡觉方式。
(我都不知道冥王为什么不把嫠椤隔离出来再睡觉,咱就当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吧。)
冥王最郁闷的还是嫠椤的梦,他心想:嫠椤这小子怎么老梦见我死啊?怎么就不梦见我扯掉天界胡须老(天界老大)的胡须,踩死妖魔界鸡婆(妖魔界老大)啊?
冥王更更更加郁闷的是越梦越清晰的嫠椤前不久的饿话:那个将他一剑穿胸的好像是妖魔界的氤氲将军。
氤氲将军老是蒙着脸,神秘程度和冥王的近侍有得一拼,都是五星级系数。这小妮子是个狠人,敢打敢拼,最爱的就是来挑衅冥王,冥王没见过本人,所以一直都纳闷着自己是不是惹上桃花债了,三界的人也都共同地思索这个问题几百多年。
冥王觉得嫠椤说他会被一个小妮子一剑穿胸简直就是扯淡!
夜,沉如水。
嫠椤,梦。
还是那个梦。
战场。刀光剑影。断肢残血。穿着铠甲的冥王。
蒙面的女子一剑刺穿白衣无胄的冥王的胸口。
嫠椤知道的,那样的伤势会让人难以存活。
“你又怎么了?”冥王无奈而又惺忪的声音。
“我……”发不了声了?!嫠椤再次试着开口:“我……”接下来是无论如何都发不了声!
冥王不耐地挥挥手,“你梦也梦过了,现在可以乖乖睡觉了吧?”嘟囔了几句后,冥王又陷入了被窝中睡熟了。
——你发不了声的。
突如其来的飘渺女声把嫠椤吓了一跳,他看见一个透明如幻的女子,更惊人的是这个女子让嫠椤想起了他梦中的氤氲!嫠椤觉得她的身型与氤氲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
——我是你的母亲。
轻灵的声音如同不存在一样。
“母亲?”
——是的,我的孩子。
幻灵般的女子飘过来围绕着他,似在拥抱。
“萦说我没有母亲。”
——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我。孩子你所看见的虚象皆是未来将要发生之事,你可以窥探未来,但你却不能将它告诉他人,你也不能改变它。
“未来之事,它真的会发生吗?”
——孩子,你梦到的是命运所定的结果,在结果那一日来临之前,无论你怎样更改过程,它终究都会实现。
“你是谁?”
——我是你的母亲,孩子。
“好吧,母亲,你告诉我,你是谁?”
——一个虚无飘荡的灵体。
虚幻的幽灵飘开,在空气中悠晃了一圈后又回来,她指着冥王告诉嫠椤:孩子,他是你的父亲。
嫠椤很在意那个梦境和幻灵所说的话,他尝试着把他的梦境表达出来,可是他发不了音,即使他把字写在纸上,字也会转瞬消失!他比着手势去表达,可是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意思!
——没有用的。
虚无的幽灵飘到他身后,忧伤地对他说,没有用的,从来没有人能将真实的未来所描述。
“总会有例外的。”
——创世神也能看到未来,但他无法诉说,也无法阻止未来的到来,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孩子们斗争,于是在三界战争之后,他沉睡了。
“我不是他,我能的!”
虚无的幽灵叹了一口气,飘走了。
嫠椤的沉默让冥王安了心,至少这小子不再做那个讨人厌的梦了!可很快冥王就发现了嫠椤的不对劲。
嫠椤似乎拥有了言灵的饿力量,他说谁会摔跤谁就真的会摔跤,说谁会生病谁就真的会生病,可是他却没办法说出战争的结局,他所能预告的都是些零碎琐事!
不舒服,真是不舒服。冥王摇摇头,嫠椤的话百发百中,可是他总是说出倒霉事(在冥王看来),这真是典型的乌鸦嘴。就连冥王的下属也知道了冥王身边那个神秘的嫠椤侍卫嘴巴的厉害:当他幽幽地看着你,幽幽地对你说“小心”时,你绝对会倒一下霉;当他含笑着对你说“恭喜”时,你绝对会遇上好事。
——只不过,这一位侍卫说“小心”的次数稍微比说“恭喜”的次数多那么两倍而已。
嫠椤闻名三界并不是他与妖魔界氤氲将军媲美的神秘,而是他百发百中的乌鸦嘴。冥王对这种流言十分苦恼,为了维护冥界的威严,冥王下令嫠椤不得多话。(由于冥王与嫠椤朝夕相处,所以……所以听到嫠椤说“小心”的次数是最多的……)
而嫠椤也有点青春期的烦恼:他预见的未来总会发生,他越来越担心那个不再出现的梦了。他现在极少做梦,一旦梦了,他就会封口到梦境变为现实的时候。
冥王已经知道嫠椤的最大功用了:在打仗前,嫠椤确实会闭嘴不谈战争的事,但若他一脸担忧,那一定会战败;若嫠椤微笑,那一定会赢。虽然提前知道了战果,但却无法改变结果,因为就算你不想战败而要退兵,对方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就算你用兵时小心翼翼又能怎么样?也照样会输。对这种早知结果却无力改变的事情,冥王越来越反感,索性出兵前的那一段时间里决不见嫠椤。
“又一个。”冥王冷颜看着眼前自杀成功的尸体,心中烦躁无比:“嫠椤,三界想要你的人可真多,派来捉你的人比来刺杀我的人还多!”
“对不起。”嫠椤低头嗫嚅道。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知道说对不起!你偶尔把你要说的话反过来说好不好?不要老是把未来预测得那么准!”
“可是……可是萦你说过不能撒谎的……”
“那是吓唬小孩子的,你还是小孩子吗?!”
“不是了……”
冥王冒火地盯了他很久才说,“把这拖出去。”
看着又躺下来睡觉的冥王,嫠椤委屈地把尸体拖出了冥王的寝宫。
由于冥王抚养嫠椤的事,冥王把寝宫外的侍卫都调到了外围,不得入内,因此嫠椤只能自己一个人把尸体拖到外面交给外面的侍卫。
任务完成了,可是嫠椤已经没有心思回去睡觉了。
倚在宫墙上,旁边的侍卫侍卫都如木桩般挺直不动如山,嫠椤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虚幻的幽灵飘过来,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他:孩子,别难过。
“小孩子不能说谎,大人就能说谎了?萦以前明明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谎的。”
——大人都是这样,明明在嘲讽着一切会随时间改变的东西,明明知道时间会改变一切的纯真美好,可他们还是希望这个世上会存在着完美无暇,于是他们都教导着孩子要乖巧善良。
“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孩子,你没有错,错只错在萦让你自小就只接触他一人,除了他,你没有向他人学习的机会。
“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我呢?我只能看到未来,却无法改变他的结果。”
——预测未来对看不清未来的人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沉默了很久,嫠椤才幽幽叹道:“我被萦讨厌了……”
一边虚幻的幽灵在风中沉默地飘荡,透明的躯体在起舞。
舞·冥·萦 。 想看书来
冥·萦生(2)
嫠椤被冥王发配到侍卫营了,嫠椤知道,他以后再也不能和冥王一起睡觉了,刚开始时他会很不习惯地跑回冥王寝宫,刚开始时冥王还很宽容地挪个位置让他钻进被窝,但嫠椤总归是要顺从冥王的安排的。
寝宫对冥王而言可能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但对嫠椤而言却是一个家,一个他张大的地方,一个他未穿上侍卫服之前他不曾离开的地方。
那个寝宫,对嫠椤而言,是他所知道的完整世界。
妖魔界和天界依然有暗中派人来绑架嫠椤,但嫠椤在的地方侍卫多,没人能得手。而伴着这起风波而来的谣言却是极其不堪暧昧的——冥界之王与贴身侍卫同床共枕!冥王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让侍卫嫠椤遮头盖脸,让他一日之中无露脸的机会!
冥王对此谣言只是冷哼一声,不加理会,将谏言与弹劾嫠椤的大臣们吓出一身冷汗,随后发兵狠打散布谣言的妖魔界和天界。
在妖魔界,骄蛮的氤氲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