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史上,皇帝号称“富有四海”,坐拥世间富贵荣华。可是,以皇帝的身份崇尚节俭,并且毕其生如一日的,道光帝可以说是首屈一指。这位自幼生长于挥金如土的乾隆盛世的君主能做到这样,实在难得。
至于他为什么如此节俭,原因有二。其一,大清的国库早在乾隆的时候,就被挥霍得差不多了,嘉庆帝虽然抄了和募遥瞬簧僖樱还�*连年的国内起义,大清的国库已经瘪到了常人都想不到的程度。到了道光帝时,大清更是千疮百孔。再加上各地官员*成性,搞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面对如此困境,他以身作则,希望上行下效,缓解一下局面。其二,天生如此,无可非议。
领导如此,作为下属自然应该效仿,跟着领导走,绝对不吃亏。人常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曾国藩这次无疑又是大放光彩。
在翰林院,曾国藩因为穿着一件在肘部打了两个补丁的朝服而格外显眼,自然也入了道光帝的眼中。曾国藩的样子和周围人比起来,不仅寒酸,简直就是故意出丑!翰林院不仅要学仪天下,还要威仪天下。怎能让身穿补丁官服的官员招摇过市,这不是给大清的脸上抹黑吗。
道光帝的脑中蓦地出现乾隆年间为能在皇上眼里取得节俭的美名而刻意长年穿旧官服的江西巡抚的影子,那巡抚尽管贪污和搜刮了不少钱财,但怕事情败露,就一味地装穷弄酸,进京面圣也要穿成讨饭的一般,非要从乾隆帝口里赚取“廉洁”二字来不可,使得整个江西官场人人崇尚旧衣,惹得外国商人大呼:江西让丐帮占据了!
想到这些,道光帝的脸色有些阴沉,带着责备的口气问:“曾国藩,你怎么穿这么旧的官服?我大清国在天下人眼中成什么样子了?”
“谢皇上圣谕!”侍讲学士及检讨们呼啦啦跪倒一片。
是啊,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发威,做官的哪个不怕啊。
此刻的曾国藩两腿发颤,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他很小心地回答:“微臣辜负了皇上的圣恩,微臣有罪。微臣是不忍心靠家里供给,就在肘部打两个补丁,朝服就可以穿得久一点,这样就可以省一笔开销。”
英雄都惺惺相惜,两个勤俭之人自然也有共同之处。曾国藩的一席话把道光帝说得高兴起来。其实,勤俭节约是每一个囊中羞涩的人的看家本领,在没有多余银子的情况下,拿勤俭节约来*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但曾国藩是个例外,他终生生活俭朴,“夜饭不荤”。晚年位高名重,他的鞋袜仍然由夫人及儿媳女儿制作。一生所积养廉银子共一万八千两,这笔钱是他为自己攒的养老钱:“尔等进京,可至雨亭处取养廉数千金作为途费,余者仍寄雨亭处另款存库,余罢官后或取作终老之资,以极丰裕矣。”
曾国藩的穿着虽然有损国威,不过这种勤俭之风还是应该提倡的。道光帝心想:如果大清的官员都能这样勤俭就好了,如果真能这样,那么再现康乾盛世的局面就不是一个空想了。对如此勤俭的官员以后一定得重用。
“曾国藩,国之藩篱,朕记住了,希望你将来到地方上做一个廉洁、爱民、造福一方的好官。都起来吧,朕累了,该回宫了。”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翰林院里老少翰林们激昂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曾国藩站起身时才发现,汗水已经把衣服湿透了,就像刚从澡堂里出来一样。
皇上能记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官员名字,这的确是有点匪夷所思,可曾国藩偏偏就被皇上记住了,这应该是件天大的好事,是他以后飞黄腾达的预兆。。 最好的txt下载网
34。免不了的官场应酬
中国古代的官场,历来盛行吃喝之风,上至帝王,下至百官,都认为吃喝是再寻常事不过的事情了。
长沙马王堆出土了一个写在竹简上的食单,罗列了一百多种食物,墓主生前吃喝讲究可见非同一般。即使连万历初年以改革著称的名相张居正也不能免俗。据记载,张居正的父亲病逝后,他奉旨归葬,沿途都有特派的厨师伺候,上等佳肴“过百品、“犹以为无下箸处”。
普遍性是晚清贪污活动的首要特点。古今中外的官场都避免不了贪污的现象,但像晚清那样几乎无官不贪却是极为罕见的。这样,贪污助长了吃喝之风,所以吃喝之风更是愈演愈烈。
其实,世上本来只有饭没有局,吃的人多了,就有了饭局。谈事儿要饭局,没事儿更要饭局。中国的社交文化基本上就是饭局文化。饭局是一种生活方式,应酬是一种生存方式。应酬有三种心态:请吃的《阴谋与爱情》,吃请的《傲慢与偏见》,最终双方《理智与情感》。
官场的应酬大致有拜客、宴客、送往迎来、馈送上司、应酬同寅等。其中,宴客应酬的目的在于“以吃会友”,拉拢关系。不但官员之间需要宴客应酬,跟班等各种衙门中人都需要这种应酬。清代官场中的宴客应酬之风极盛,尤以晚清为甚。应酬同寅是指同寅间遇喜庆、吊丧、团拜、公宴、旧僚聚会、贺同寅升官放差等事,一般都要出钱凑份子办事。
官场中许多应酬,实质上就是掏钱。比如馈送上司,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变相地讨好领导。
而应酬同寅,则多半是为了和同僚搞好关系,以免背后挨黑枪。
在官场混的人,各种应酬自然是免不了的,不管你想去不想去,乐意不乐意,都得挤着笑脸参加。
官场就好比是一个大染缸,身在其中,总有一天会被染色,即使你纯真的内心不变,但你的外表也会变色,就如同变色龙一样,只有随着环境改变颜色,才能够生存下去。否则,将很难在官场立足。
曾国藩身在官场,应酬自然是免不了的。做庶吉士的三年时间里,他参加了上百次的生日及官员升迁宴席,为随这样的份子,家里每年都要给他多寄上百两的银子。有时银子汇不及时,他就从钱庄里高息抬银,等银子汇到后,再归还。几年下来,他不仅没有往家寄过钱,倒是花了家里不少成锭的银子。
成为翰林院检讨后,虽然有了一定的俸禄,但曾国藩还是无力应付接二连三、名目繁多的应酬,这让曾国藩的头涨大许多。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现在身在官场,难道也身不由己吗?如果不应酬,肯定会得罪上司和同僚。可如果继续应酬,何时是个头啊?自己家里本来就不富裕,不能让家里再拿这样的钱来为自己的前程铺路搭桥了。曾国藩斟酌再三,便决定不再参加任何宴会了。
曾国藩这样做,便把自己孤立了起来。暂且不论他的做法对与错,只要你和周围的人做法不同,你就很难在那样的环境中很好的生活下去。人们永远都是拿异样的眼神来看另类的,这注定了他要经历一些曲折。
道光二十三年初(公元1843年),曾国藩便因“办事糊涂,办差敷衍”,遭到御史参奏,被道光革去翰林院检讨实缺,成了翰林院候补检讨。
出现这样的事情,与他的另类独行不能说没有关系,毕竟曾国藩只是个七品小官,虽然道光帝记住了他的名字,可比他大的官有的是,怎么会买七品小官的帐。既然不遵循官场的规则,自然要受到一些人的挤兑。
每天,曾国藩虽然也照常去翰林院点卯,却没了实际差事,没了俸禄,境况竟然不如庶吉士。以往的同僚、同乡不知是怕丢了自家头上的乌纱帽,还是怕上面怪罪,影响自己的前程,也开始躲他,生怕沾惹上晦气。
人情冷暖,一看便知啊。不过,好在这些人没有落井下石,曾国藩就烧高香吧。
从被革职开始,曾国藩便装订了几个本子,写自己给自己看的日记。在翰林院无缺份、无俸禄、无同乡、无朋友的“四无”期间,他只能自己和自己讲话了。
不过,让曾国藩感到欣慰的是,他的遭遇激起了部分有较高社会地位和职位官员的不满。这些人虽然不在翰林院供职,但讲起话来,还是很有分量的。比如著名国学大师,官居正三品的太常寺卿唐鉴先生,还有倭仁等唐鉴的一班弟子、老友,也在人前人后为他鸣不平。
曾国藩心里很高兴,能有这样的人为自己开脱,好日子肯定离自己不远了。
35。青云直上的仕途1
曾国藩自从道光二十年进入翰林院,不知不觉已经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了。在除夕将到之际,他回首流逝的岁月,一想到自己功不成名不就,学业也没有什么长进,京都的繁华与自己的清苦冷落形成鲜明对比,不禁感到灰心丧气,一筹莫展。就在此时,幸运又一次降临在他身上。
道光二十三年(公元1843年),曾国藩迎来了仕途上的转折。
这年三月,翰林院举行翰詹大考,又是穆彰阿主考,在一百二十七人中,曾国藩名列二等第一名(一等仅五人,所以曾国藩应该是第六名),这次大考名列前茅是他仕途转折关键所在。
曾国藩成为翰林院候补检讨的六个月后,一道圣旨降临翰林院:翰林院候补检讨曾国藩耐劳克俭、学识出众,着升授翰林院侍讲、詹事府行走。钦此。
翰林院侍讲是从五品官员,詹事府行走无品级,是虚衔。曾国藩等于可以在翰林院和詹事府两个衙门办公。
三十三岁的曾国藩,忽然间便跻身在中层官吏的行列。满朝文武诧异,曾国藩更诧异。
曾国藩依例进宫谢恩,从曹进喜的口中才探出些内情,皇上能把他连升四级,源于穆彰阿、唐鉴等人的有力举荐。
曾国藩升了官,以前的冷落感一扫而空,怨天尤人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发誓今生要为皇上全力尽忠。
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了穆彰阿这个大靠山,自然不愁仕途上一帆风顺了。
有一段史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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