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觉醒-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缓过气的洪山秀手无力的在椅子上拍着,微弱的喊着:“把……把洪满仓拉、拉出来!”

  几个汉子把五花大绑的满仓从人群里推了出来,满仓重重的和自己的父亲跪在了一起!水生看着满仓,眼里升起怒火,手呼的就连着抽了满仓好几个耳光,伤心的骂着:“你这个畜生,你、你、你以后叫俺怎么活啊!你怎能做出这等的事啊!”说着这位忠厚的中年汉子捂着脸失声大哭了起来。

  满仓脸上全是红红的手指印,两眼惊恐的看着堂上堂下沉默不语的洪家子弟也嚎嚎的哭了起来:“俺,俺不是故意的,俺不是故意的,是……是杏婶她叫俺去她家的,山秀爷,山秀爷,俺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哼!你还说人家,一只碗不响,没有你哪能这样!俺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族规办了吧!”洪山秀用手向下摆了两摆,虚弱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一张八仙条凳放在堂中间,满仓被推搡着,脸朝下绑在上面。水生手抖抖的拿起浸过盐水的青竹条慢慢的走到满仓面前,看着被扒下了裤子的儿子,两眼溢满热泪,手举起却迟迟不见落下,儿子在下面哭的嘶声裂肺,整个祠堂里回荡着他的哭泣声!

  “水生,你怎么了?你认、认为俺死了吗?”威严的声音从山秀爷的嘴里传出。

  水生老爹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手中的青竹最终还是“啪”的落了下去,满仓的屁股刹那间就闪现出条条血印子。

  “你吃饭了没啊!要俺找别人来执行吗!重点!重点!”

  阵阵的“啪啪”声响让整个祠堂里显的愈发安静,开裂的青竹条把血带的四处飞溅了起来。满仓没有哭喊几声就晕了过去。水生爹才打到二十多下自己也晕了过去,继而由山秀爷指定着人接着打,击打声整整响了一百下,打得满仓白晰的屁股血肉模糊,打的整个祠堂里的人心如插寒冰。

  “三年之内,水生家的就不用参加族里的祭祀了!你们这些人听着,这就是家法,以后谁还敢犯,只要俺老头子的骨头还在就由不得你们!坛子他也死了,那女人做出这等丢脸的事,从谱上划了她。找个日子帮满仓办了那事,灭了他的念头。那女人赶到村尾的那间破窑里住吧!”族长洪山秀指着昏迷的满仓,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用手无力的朝下摆了摆:“去吧,都退下吧,俺也累了!”

  外墙的女人们听着声声惨嚎,心里突突的跳着,满仓娘扑在祠堂门口嗓子都哭哑了:“你这个死仔啊,你怎么会这么傻啊!”

  这天洪满仓是直着走进祠堂,横着抬了出去。

五、爱的离去
满仓好几天没来自己家里了,杏子不觉感到奇怪,一种不祥笼罩在心底。从前几天开始二婶看到自己,脸上总是闪现着不易觉察的坏笑,那青肿间白的皮脸笑起来更是让人想到聊斋里的鬼故事。桂花媳妇总是在一大群人中大声说着什么,等看到杏子过来时,就打住了,只是指桑骂槐的说:“哎!鸡公拔毛了,这回那叫鸡婆可要搬出咱们村子了,澜溪的水要清了。”

  她不去理会她们,她满怀信心的相信有天满仓会用八抬大轿把自己迎进家门,因为他是个男人,是个说话如泼水的大老爷们。

  自己那事已停了快半月了,准是怀上。她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满仓,要等到满仓娶自己的那天,当他背着自己进房里时,才对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仓!你娶了娘俩了!”想到这里,杏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手里的龙凤鞋垫上的针走的更快了。

  看着眼前坛子叔黑黑的老屋,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满仓家里为他生儿育女,养一大帮的胖娃娃,想着想着就出了神,“啊”针一不小心就扎上了自己的手指。

  “进去,进去!”

  “破鞋!呸!”

  “嘿嘿!有戏看了!”

  门外这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接着门板就被人敲打了起来。杏子从思绪中缓来刚想问是谁,门就“轰”的给推开了。

  “杏子,你拾掇拾掇,跟俺走吧!”领头的葛佬爹低着头靠在门边。

  “去哪?”杏子问道

  “这些时候村尾给你收拾了一房子!山秀爷发话了,要你搬出坛子的屋,”

  “为啥?为啥让俺走?”杏子扔下手里的针线活,从炕头蹬下来到葛佬爹的面前。

  葛佬爹的头低的更下了,下巴都要挖进了喉咙,“反正你今儿个一定得走!”

  杏子的眼盯着葛佬爹一字一顿的说:“不走,这是俺家!”

  “不行,由不得你,这是山秀爷说的,族规!!!三伢子、六月、春生动手,给俺搬!”说完这话,葛佬爹搡开杏子,让门外的那些愣头青进来。

  “杏婶,你别倔了,今儿满仓和麻村姑娘就要成亲了。你们的事族长都晓得了!”三伢子从杏子身边经过时小声的说着。

  杏子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人一下没有精神,跌靠在墙边许久才发出声音:“三伢子,你是说着玩的吧?”

  “真的,不蒙你!”三伢子手里提着杏子的衣包说。

  “你瞎囔囔个啥,合上你的臭嘴!”葛佬爹止住了三伢子的话。杏子再没有做一丝停留,窜出家门,疯了样的跑向满仓家。

  “满仓,你说过要娶俺的,你可不能返悔啊!”杏子一路狂奔大喊。

  满仓家的方向隐隐约约的传来唢呐喜庆声,老远就看到了满仓家披红挂彩的门眉,心里一急脚步更是加快了速度,就在要拐进满仓家的巷子时一脚踏上了个石子狠狠的撂在了地上,路边的行人看着如疯了的杏子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一口口唾沫吐在了倒在地上的杏子身上。

  “不要脸,狐狸精,呸!”

  “死*,没见过这样的骚婆子!”

  “哈哈,撂的好,撂死了最好!”

  “这会水生爹可一下娶了两媳妇了,哈哈!”

  “满仓命好哦,晚上可要忙不过了,嘿嘿!”

  大家的取笑和唾骂,丝毫没有让杏子停止自己的行动。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忍着肚里钻心的疼痛,继而又向满仓家走去。

  “拦着她!”山秀爷威严的声音从水生家里传出来。

  几个汉子伸手把杏子给挡住了。任杏子怎么样冲闯也无法再近前一步。杏子于是在门口大叫:“满仓,你是男人就出来,你说过的,你要娶俺的,你……”话还没说完,“啪”脸上就挨了一耳光,嘴角里渗出了鲜血。

  “你还反了!当俺洪山秀是个摆设,打,打到她停嘴!”洪山秀手背着站在门口,神情不怒而威的虎视着杏子。

  “啪啪啪”的耳刮子声抽的特响亮,刚开始杏子还能叫唤着,到后来根本是含糊的呜噜着什么,脸颊青肿,嘴角流着的血都滴到了打他的汉子身上。

  “山秀爷,她晕过去了!”

  “把她扔到那破窑里去!别在这现眼了,哼!”山秀转身进了挂满红彩绿灯的屋子。

  接亲的队伍行在田梗上,一件件披红挂彩的木箱由着洪家子弟乐悠悠的挑着,一个如圆枣般身躯,头摭红盖头的新娘坐在骡子上。身披大红花手拉缰绳的满仓在响亮的鞭炮声里一个劲的笑着。在鞭炮烟雾中他远远的看到明子和方武扶着一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前方经过忍不住笑问:“嘿嘿!哎!武子兄弟,谁啊?就喝多了!”

  “是,是,呵呵!”他们俩也没多说,架着杏子走的更快了起来。

  “这谁啊?咋这么熟眼哩”他感觉这个女人很熟悉,那下身的碎花裤子特扎眼。这时身后的鞭炮又加了两响,“噼里啪啦”的响声把自己的思绪重拉回了骡子上的女人那。

  村尾。破窑。

  风,很冷,直往杏子的身上吹,头痛欲裂的杏子在风中渐渐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好痛,好痛,阵阵钻心的撕痛让她朝下一看,只见在这个破窑里从门口一直到炕上流着点点滴滴的血痕,自己的下身已是湿了一片。

  “孩子,俺的孩子!俺的孩子!啊……!”杏子双手紧抓着头发出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六、为爱而辱
青山村里全是洪姓人家,唯独只有钱东家是外姓,可就是这个外姓人却是全村很多人的东家。村里的田地差不多全是他们家的,听说他儿子在镇里是个大官,也就是凭着他儿子的杆子枪,他搞了不少田地。但村里的乡亲没一个敢吭声出气的,生怕断了自己的佃户,没了活路!只有山秀爷从不理他,也不惧他,往往村里有谁和他家闹了别扭,也都是山秀爷出面调停。但山秀爷老了,真的老了,帮满仓办好喜事后就一直卧病不起。村里的人都在水生爹的后面指着他脊梁骨骂。

  他家辈份高,以往祭祖都是山秀爷笑看着水生上香,他有心想让水生接族长的位子。可是经过满仓的事后,山秀爷对水生侄子一家都死了心,水生爹也没有往日的快活。

  前几天镇里传话了,以年老体弱为由罢了洪山秀的保长一职,转由有钱有势的钱东家接替。一大早他就上镇里拿文书去了,他家婆娘的一大早嗓门大的不得了,叉着水桶腰憋足了劲的唤鸡吃食,就差没和地上这些扁毛畜牲显摆上了。

  天色已近黄昏,钱东家嘴里咬着一草茎,满脸红光打着酒隔,坨在骡子上的身子歪歪斜斜抖动着残落肩上的夕阳,张着黄里透黑的牙齿,嘴里哼哈着十八摸小调从镇里回来。

  “一摸,摸到姑娘头啊,一头乌云痒俺心哦!二摸,摸到姑娘脖啊,如粉似玉滑俺手哦!三摸……!”

  不知不觉的边唱边溜就来到了杏子的破窑前。

  “嘿嘿!这不是那小寡妇的窑么!这小骚货让那仓子给弄了,可真他娘的不值!”钱东家心里想着,手里的鞭子却不知不觉的把骡子给赶到了窑前。

  这是个已停用好久的砖窑,当初四处进火的洞口现在也只是用些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