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扭过头看看是什么情况,耳边突然“啪”的一声巨响,我的面前就有两道强光照射了过来,照的我连眼睛都睁不开,这个时候前面有人在拼命的喊:“快跑!不要回头!”
我一听,那是黑子的声音,可扭头一看,眼前的景象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只见大头拿着一块石头死命的砸着刚才那“咕噜”的头,那东西基本上已经被大头砸的面目全非,脑浆溢出来一地,甚至连头的内部骨架我也能看到。按照生理学来说,大多数生物的头部都是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中心部位,头部受损,那基本也就没什么生命的迹象了。可看着眼前这鬼东西我心里就是一阵发寒,它的头部虽然被大头给砸成了肉饼,可他的四肢却还在拼命的挣扎,到处抓来抓去,想摆脱大头的控制,而大头自是不能让它得逞,眼看压不住它,抽出我那把刀子一个劲道,就把那“咕噜”的手给剁了下来,之后的数秒之内,大头那如鬼魅一般的刀法就将那东西的四肢给清理干净了,那东西的手脚被剁下来之后,指头还在不停的扭来扭去,看的我心里就像有虫子在咬一样,非常难受。
眼前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早已远远的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从我的脑海里面涌了出来,什么相信科学反对迷信,辩证唯物主义的正确性等等一系列狗屁理论,在这个地方完全都成了笑柄,变得一文不值,唯一还有些价值的,便是我自己的命,是如何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你他娘的磨蹭什么呢!快走!”
大头拉了我一把,我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疯狂抽搐着的“咕噜”,又看了看浑身沾满黑色的血迹并且不断散发着恶臭的大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拉着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打着手电的黑子他们奔去,边跑他还边对我喊:“千万别回头,要不然咱们就死定了!”
我一听他这话,吓得连头也不敢回,径直就往洞口处那手电光源处奔去,可就在混乱之中我突然发现,老六好像还躺在那里!
一想到这儿,我一下子就失控了,也不管什么回不回头,直接转身就想去拉老六回来,就算他现在已经死了,可做兄弟的总不能抛下他不管,让他成为这怪物的腹中物吧?
但天不遂人愿,我刚一转身,就看见那“咕噜”直接腾空朝我扑了过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它那张巨大而又惨白的脸显得异常可怖,更恐怖的是它那被大头剁掉的四肢手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复合了,两只大爪正直直的对着我呢!
看到这一幕,我的腿都软了,幸好大头反应快,直接一把将我扑倒在地,那怪物扑了个空,但随后又转过身来,沙哑的嘶吼着又朝我们扑了过来。它的速度出奇的快,闪电般就已经到了我们跟前,我躲闪不及,准备闭上眼睛等死,可大头突然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直直把我连滚带爬踹出去两三米。
我先是一愣,紧接着肚子上就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之后喉口一甜,一口鲜血就喷涌而出,五脏六腑感觉都快要碎了一般,幸好这个时候阿凡达扶住了我,不然他娘的我真的会咬舌自尽。
我被大头一脚踹开之后,那怪物就和大头撕打在一起,看它那架势,就好像要把大头撕成碎片一样,可怕的很。阿凡达眼睛虽然看着他们在扭打,扶我的手却在剧烈的颤抖。
正当大头和那“咕噜”打的异常焦灼之际,黑子突然如鬼魅一般冲了上去,用胳膊狠狠地勒住了那怪物的脖子,那东西被勒的悲惨的嘶叫着,大头趁机掏出刀子,照着那怪物的肚子一刀接着一刀,前前后后一共下了十几刀,满肚子的黑水倾泻而下,几乎快要把大头给淹了。
黑子并没有罢休,双手握住那东西硕大的头颅,用力一拧,就听见“咔嚓”一声,那东西的颈骨就被拧断了,紧接着,他像扭麻花似的,把那头拧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猛一发力,那东西的头便被他拧下来抛了开去,那头轱辘轱辘的滚了好远,停下的时候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动弹着,我看到这一幕,差点又吐出来。
这一套动作非常流畅,简直跟那动作片里演的是一个感觉,几乎可以用完美二字来形容。我和阿凡达看的眼睛都直了,心里面开始有了疑问,他们两个的身手怎么会这么好,这黑子还说的过去,因为人家本来就是个职业土夫子,可这大头……
“啊!”
阿凡达突然叫了一声,把我吓了一个趔趄,我想骂他,可转过头一看,他全身颤抖着用手指着大头,我扫了一眼大头的方向,就再也没回过头来。
只见大头目光呆滞的站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被黑血浇的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而手中,则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第十章 石台之下,另有乾坤
看到大头手中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我的心“咯噔”一下,好像停止了跳动一样,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右眼皮跳的飞快,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我们就这样忐忑的看着他,他也这样木然的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将那血淋淋的头转了转,将头的面部转向了我,我只扫了一眼,就无法抑制的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地下溶洞的撕心裂肺的嚎叫,而双腿则像被人抽去了骨头,瘫软的要命,最终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整个世界好像都已经扭曲变形了一样,越来越疏远,越来越陌生,眼前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那是老六的头,他的表情狰狞恐怖,一双非常怨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嘴巴张的很大,好像在死前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样,而他左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和张开的大嘴隐隐连在了一起,鲜血和脑浆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把我恶心的,直接吐了一地的酸水。
朦胧之中,我似乎看到了大头表情木然的抱着老六那血淋淋的头颅站在我的面前,那头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嘴巴一闭一合的发出了鬼一样的声音:“王……王……”
它前前后后一共念了十几个“王”,可就是没有下文,最后眼珠子向上一翻,就再也没了动静。
我吓得冷汗直冒,抬头一看大头,差点叫了出来,只见大头虽然手中抱着老六的头颅,可我却丝毫看不到他自己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背,我颤抖着挪到他的正面,可看到的还是他的背,我几乎像发了疯似的围着他找了很久,可每次看到的依然都是他的背,我崩溃了,绝望的正想伸手去摸他,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转过头来,我一看,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分明就是老六的面孔啊,和刚才大头手中抱的那东西是一模一样,就连表情都一样,张大了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简直就像是把老六的头安在了大头的身上,十分的不协调,非常可怕。
我颤抖着又扫了一眼他的手,原本抱在他手中的头颅却早已经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我彻底疯了,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四处逃窜,完全失去了理智。可我每逃一段,面前就出现一个表情木然的大头,不,那已经不是大头,只是一个安着老六头颅的大头的躯壳。他截住了我的去路,我只好换个方向继续逃窜,但逃了一段之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这样的怪物将我截住,就这样,前前后后一共冒出来几十个这样的怪物,将我团团围住,并且好像幽灵一般,表情木然的向我飘了过来。
我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回音折回来好几次,可就是没有人回答我,这种孤立无援的窘境以及内心的恐惧带来的强大的压迫感,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它们围的越来越近了,我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木然,好像鬼上身一样,半张着嘴,痴痴的看着他们飘了过来,而自己却无动于衷。可就在最后一刻,我身边突然亮起了手电光,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全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阿凡达用手电照着我的眼睛,拍了拍我的脸,问我没事儿吧,我下意识的推开他的手电,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大头,痴痴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我看到老六的尸体横躺在地上,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起来非常安详,好像正在做一桩黄粱美梦一样。
看到这里,我的内心已经无法用心乱如麻来形容了,脑海里面各种疑问各种画面就像过电影一样往出蹦,头疼的要命,不去想都不行,根本无法控制,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大头冷冷的说:“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回头看,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们!”
黑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沉重的说:“我们之前已经把老六的尸体背回来了,他的事,我也很难过,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吧。他虽然死了,可我们还在,总不能白白的在这里等死吧,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出口,不然咱们可就真的歇菜了。”
阿凡达也随声附和着:“黑子说的没错,鸭子和老六虽然都没了,但我们绝对不能没有信念,只要信念不倒,一切不干不净的东西就都是纸老虎,没什么好怕的。”
我愣住了,没想到这阿凡达平时唯唯诺诺,关键时刻竟然能说出这么鼓舞人心的话,虽然语言组织的不是很好,但是作为兄弟的我心里还是暖烘烘的,可看着老六那僵硬的尸体,心里始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轻松不起来。
阿凡达看了看那不停渗出黑血的“咕噜”的头颅,忍不住颤了一下,问黑子:“头这么大,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会不会是诈尸了?”
黑子正要说话,大头突然说不可能。
黑子疑惑的看着他,他唾了一口唾沫,胡乱的抹了抹脸上黑色的血迹:“我们刚才一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