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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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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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镇定了一下,把那尸体翻过来看了看,死相非常惨。整张脸煞白无比,两只眼球已经肿胀的突出来很多,好像快要把眼皮撑破了一样。整个鼻子严重的扭曲变形,耳朵也凸出来很多,而头发上则裹了一层白色物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只觉着非常恶心。看它的样子,至少淹死有两个月了。

    我拽下他的挎包,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一瓶矿泉水,一袋已经被水泡的发胀的压缩饼干,两支中性笔,还有一本黑皮笔记本。大都是一些没多大作用的东西,但现在这种情况,有点收获总比没有的好,我便把挎包收了下来。然后我准备掰开他的右手看看攥着什么东西,可那手攥的非常紧,就像是被螺丝钉固定住了一样,怎么掰都没有反应。我心说到底有什么宝贝东西,死了这么长时间,身上的气还这么硬。

    我浮上水面喘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潜下来,死命的掰他的手。我这人就是这样,你越是神秘,我就越想探出个究竟来,只要是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性子倔的很。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将他的手掰开了。我脑子笨,也不会用什么技巧,就是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给他来了个各个击破,最后一看他手里攥的东西,我吓得连手都缩回来了。

    他手里是一个青绿色的油子,准确的说,是一个油子琥珀,因为那油子被一层类似玻璃一样透明的东西密封在里面,跟那千年油王简直就是一个模样,栩栩如生,把我吓得差点呛一口水。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娘的又是什么东西?如果说刚才溶洞里那只是千年油王的话,那这只又是什么?难道油王还有两只?可它为什么又被做成琥珀了呢?这制作者又有什么目的呢?

    我随便把玩了几下,可心里面还是过不了那道坎,一看这东西就浑身的不自在,痒痒的不行,准备丢掉。可转念一想,它都成琥珀了,说白了就是一个看货,应该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了吧。于是心一横,心里有些发毛的就把他塞进了那挎包里,瞄了一眼那尸体,心里问候了一句,就接着往下游游去。

    就这样,我游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沿途也不知道拐了几个河道弯,全身上下都已经筋疲力尽,双臂疼的厉害,双腿也仿佛失去了知觉,身体好多次差点失去平衡。我索性就浮出水面,捂着耳朵让急流冲着我走,反倒还痛快些。而两边的沿岸还是被油子占领着,我每过一段,它们就在岸上跟着爬一段,可就是丝毫不踏进这河里半步,看样子,这些油子应该很害怕水。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时间,下游地区渐渐的亮堂了起来,好像是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光芒。

    我一下来了信心,使尽全身力气往下游游去,当过了最后一个河道弯时,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河溶洞出口,足足有几十米高,外界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把整个地下河映衬的波光粼粼的,猛一看去,竟然感觉有点凄凉。

    此时的水流速度突然也变快了起来,可我却什么也顾不上了,死命的往那溶洞出口处挣扎着游去,扑腾的水花四溅,好像一只新生初入水的鸭子。

    越来越近了,我也停了下来,任凭那水流冲着我向前走,像个傻子一样痴痴的看着洞口外面那阴沉的天,心里面百般滋味。

    来的时候,我们有五个人,可现在,就剩下一个狼狈不堪的我。我不知道大头、黑子和阿凡达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我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

    这一愣神的功夫,我已经被冲到了洞口边上,突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好像没路了一样,同时听到一阵阵落水的轰鸣声。我心里一惊,往下一看,是一个足足高达百米的悬崖瀑布。

    我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可已经来不及了,和着这瀑布一齐掉下了悬崖,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十三章 苏醒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打着点滴,全身非常难受,稍微一动弹就疼的厉害。

    我扭头看了看四周,整个病房里就我一个人,透过窗子看去,外面的太阳火红火红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到了我这白白的被单上,十分的耀眼,使我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我用尽全身力道握了握拳头,可总是感觉握不紧,全身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的要命,我也就没再白费力气。脑子里疯狂的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可是一想摔下瀑布悬崖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头就疼痛难忍。想不起来,索性也就不想,痴痴的看着墙上那幅用于装饰的油彩山水画,脑子里一片茫然。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推着换药车的护士,个头不是很高,胖乎乎的,阳光洒在他的圆脸上,看上去很温存,有点梦幻般的感觉,很美。

    她看我醒了,笑了笑,问候了我几句,然后给我换着吊瓶。

    我红着脸,一时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她我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她说:“这里呀,是南宁第一医院,是一伙苗人的巡山队把你送到这里的,他们是在一个山谷河流的浅滩旁发现的你们。你和你的朋友当时浑身上下破烂不堪,精神萎靡,再加上你又昏迷不醒,你朋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苗人的巡山队恰好路过发现了你们,对你做了简单的诊断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将你送到了这里。”

    我像个听故事的小孩子一样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问他我的朋友有几个人。

    她一愣,好像不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没办法跟她解释,只好问他们现在在哪儿,她说:“他们两天前给你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用,就急匆匆的走了,说让我们院方照顾好你,他们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哦对了,他们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如果你醒了,就让我转交给你。”

    她说着,就从护士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油黄色的信封,放在了我的枕头边上:“昏迷了三天,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只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

    我让她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坦诚相告。她看我很爽快,甜甜的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不明白你们几个怎么会跑到十万大山的腹地里去,那里一直由国家管理,巡山队一茬接着一茬,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嘟嘟囔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看我很为难,也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了,你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来给你送午饭。”

    说完,她就推着换药车出去了,我心里一个劲儿的直犯嘀咕,心说怎么进去的?还是十万大山的腹地?我只记得我们几个先坐火车到的桂林,然后就像探险家似的,潜入郁郁葱葱的群山,一直往西走,就找到一个苗寨,之后听那里面的苗人说附近的吊藤山上很蹊跷,我们几个也没有多想什么,就寻着上去了,之后就发生了那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非要问我们怎么进去的,那我也只好说用脚走进去的了。

    我忽然想到了那护士放在我枕头边上的那封信,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它,一看上面那潦草的黑色字迹,我就知道是大头写的,我心里一暖,接着看了下去:

    麻子:

    当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走了,放心吧,我和阿凡达还有黑子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医生说你的身体脱水很严重,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阿凡达说家里人很担心他,让他回去,我也不好阻拦,黑子在把你安排妥当了之后,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就急匆匆的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总之,人家土夫子有人家的事情,就随他去吧。而我还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去办,也不好长时间陪你,等高考填报志愿之前我会回来看你的。

    另外,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交足了医院的各项费用,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至于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还有,关于鸭子和老六的事情你也不要耿耿于怀,我会找时间告诉他们父母的,这些都不用你担心,你当前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我们三个真的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你身上背的那个挎包我已经给你寄存到医院的前台了,如果需要,就委托护士去取回来吧。

    我的社会经验比你丰富,记住,出门在外,尤其是一个人,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儿,要学会看人,切记不要感情用事,该热情的时候热情,该冷漠的时候冷漠,当然,也不能丧失原则,必要的时候,可以采用一些必要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这一点,我比你强,因此你要多多向我学习。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大头

    他最后这几句话看的我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他给我说这些干什么,必要的时候采取必要的手段……我实在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心说大头肯定是在那方叔古墓里呆的久了,被古墓里那种诡异的气氛给影响了,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下一次见他的时候一定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长舒了一口气,想起了鸭子和老六,心里面沉甸甸的,感觉这件事不能让大头一个去承担,毕竟我也是他们的朋友,跟这事有脱不开的干系。

    吃过午饭之后,闲来无事,我让那胖护士帮我到前台取回那挎包,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只不过已经被水泡的不成样子。

    我翻了翻那本黑皮笔记本,基本上都已经被水泡的看不清楚了,只有前面几页还勉强看的过去。我翻开第一页:

    4月3日

    大雨

    据赵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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