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如君子兰般高贵典雅沈稳端庄,可如果你割开一片叶子,就会发现他竟然流着黑色的剧毒汁液。
03
城市变化太大发展太快,我徒步转了几天,愣是没转完。说来可笑,从小就生活的城市,离开两年再回来,竟然害怕会迷路。
在电话里说给唐麒听,他居然笑得有点假。
他说:“迷路也没什么,只要打电话给我就行了。就怕你迷路的时候范迷糊想不到我。”
我一下梗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似乎察觉到,赶紧说:“别在外面转悠了,当心让狼把你叼走!快回去吧,我一会儿就下班,一起吃饭?”
我答应了,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这些日子他总是陪着我,他太太就没意见?忽然发现,这几天我们相处的似乎非常理所当然。
就连之前刻意要保持的距离,现在似乎也在悄悄淡化。我一惊,出了一身冷汗。
无论如何,我不能做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我都不能原谅自己破坏别人好好的家庭。
可真到吃饭的时候了,面对他,我却又说不出来什么了。
他什么特别的表示都没有,但是他温柔的动作和真切的眼神,又让人觉得有什么是不一样的。仅仅这么恍惚了一下,还在犹豫着,他又讲起了今天晚上的第五个笑话。
他口才好,笑话刚讲了两句,我就忘了前一秒的不安,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正笑得要上不来气,他突然看着我说:“你真该天天笑,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动人。笑笑,其实冰冷的神情,从来都不适合你。”
他刚说完,一口就水呛到我的气管里。
咳了半天,他手忙脚乱的倒水拿纸巾给我。稳住神,我笑:“是吗?我真没有过多注意过自己的表情。”
他深深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只说:“菜要凉了,换别的吧。”
回去的车上,我考他:“三点水一个来还念来,那三点水一个去念什么?”
他开着车,稍稍想了想,便放弃的摇头:“不知道,等我回去查查字典。”
“呵呵……”我乐:“法律的法啊!唐总也有被我难倒的时候哇!”
他扭过头看我一眼,昏暗的光线里那眼神明亮如星。我呼吸顿时有些发紧,不敢再看他。
他轻轻叹气,看着前方低声说:“我被你难倒很多年了……”
再没人说话,车厢里沈闷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发酵,又仿佛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离我远去。我紧张的抠着手指,不知所措。
到了家门口,他坐在车里看着我,爽朗的一笑:“不送你进门了,你早点休息。”
隐约松了口气,我点点头下来,看他黑色的车子滑入色彩斑斓的街道。
深呼吸,打开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有我自己。
我们之间向来如此,有点暧昧,像根皮筋似的。他有时轻轻一拽,皮筋就长了点,可我们的距离却还是那么远。他再自然的松手,我们两个就又回归原状。
让人提心吊胆的亲密朋友和兄弟。
“……可是地理位置的变化,并不一定就代表距离的缩短。擦肩而过咫尺天涯,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但是无奈的悲叹毫无作用……”
罗哩吧嗦发泄一通,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又在网上晃悠一圈,正要关上计算机去睡觉,却收到一条回复。
灰尘:
你什么都明白,可你仍然抱着悲伤在无奈的悲叹。尽管你也知道毫无用处。
爱笑的男人。
又是这个人!
心似乎被人狠狠捅了一下,我忽然恼怒起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了解我也不认识我,凭什么在这里肆意评论?几乎用砸的关了计算机,跳上床强迫自己睡觉。
深沈的叹息和流淌的汗水,炽热的温度让人发昏。他紧紧拥抱着我,亲吻我的脸颊鼻尖和额头,最后他魔力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滚烫的烧着我。他的手有些糙,抚摸过的肌肤有些轻微的发痒。
强硬的欲望顶在大腿上,我呼吸不稳,浑身僵硬。腿被用力分开,那个硕大的东西强势的进来,奋力抽动,不断擦过体内那一点……
想叫,却叫不出声……这感觉即熟悉又陌生,我紧张的不行,死死抱住身上健壮的身体。
“笑笑……”
沙哑的声音飘来,我震惊,他是谁……
“啊……”
喘着气醒来,才知道是一场梦,还是艳光四射春梦。
手向下一摸,一片湿粘,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从头到尾,我都没看见梦中人的脸。唯一有印象的那个沙哑的声音,此刻也变得模糊遥远。
冲着凉水,我直想哭。
04
一夜再无眠。
不料一大早,我竟然收到木兰医院的电话,说是医院看了我的简历,很感兴趣,希望我能到他们医院神经内科上班,薪资按照注册医师标准。
呆滞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在伦敦的时候曾经向几家知名医院投送过电子简历,可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毕竟现在海归的名头不像前几年那样响亮,而我之前也不是大医院派出去留学的。一个小小的私人诊所,还三天两头关门歇业,丝毫不能为我的前程锦上添花。
本来还想凑点钱重新开个小诊所呢。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不也挺好。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著名的私立医院肯来收我!想想,还是觉得挺雀跃的。
可神经内科并不是我的专长,虽然我毕业论文是关于这方面的。相比之下,还是外科手术比较拿手一点。
都是拜某人所赐……他不断的受伤,我不断的拿起手术刀。
早听说木兰医院的院长是位不让须眉的铁娘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快六十岁的老阿姨了,还是风风火火的样子,满头短发不像很多人非要去染个乌黑,就那么自然肆意的花白着,却丝毫不影响她飒爽的精神。
我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里等,见她进来,赶紧起身问好。
她爽朗一笑:“水医生吧,我看了你的简历,很不错嘛!刚毕业就能独立支撑起一间诊所,很不容易。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对你印象深刻!”
我慌忙谦虚地说刘院长您过奖了。
她很热情地拿起一份文件给我,问:“这就是我们医院的合同书,如果你没有异议,仔细看看考虑一下,如何?”
我吃惊,这么快?都不用考验一下真实水平么?
也许是我的眼神藏不住心思,她很自信的说:“换成刚毕业的学生我们肯定是要考查一番的,不过那时你的小诊所我略有耳闻,所以我们大可以互相信任。”
合同书上明白写着按注册医师薪资待遇,林林总总许多条款,我耐心看下去,感觉像是中了彩票,运气实在太好了。
“怎样?”刘院长问,真挚却并不心急。
我犹豫一下,还是说,请让我考虑一下。
她笑了:“没问题!突然被告知有这样的好事,换成我也是要仔细想想的。做人不能头脑发热,你做得很对!”
没想到她竟然坦率到这个程度。我脑子没热,脸上却热了起来。
一整天,只接到唐麒一个电话,说是今天要跟什么国际投资机构谈合作,实在没时间陪我,让我自己好好吃饭。
真是的……他那话怎么听都像是在交待没长大的小孩儿。
晚上躺在床上,电视节目无聊透顶的响着,我满脑子都是怎么选择的问题。
如果自己开诊所,唐麒势必会弄好一切等着我开门大吉……说不动心绝对是骗人的,并且我知道他们兄弟很需要一个技术不错的医生。
因为……因为唐麟他……以前经常满身血的回来……
我摇摇头。别胡思乱想了,出国两年多,他们不可能请不到技术好口风紧的家庭医生。
看着合同,我拿起电话。
算了吧,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乱想什么呢。现在,已经是连自作多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二天,我把签过字的合同放在了刘院长桌上。
刘院长很高兴,说:“虽然给了你来这里工作的机会,可是真要干好,还是得靠自己努力,不要想太多!”
我想什么太多了啊?我不解,可也范不着多嘴问。
她亲自带我去神经内科楼,介绍给其它的医生护士。所到之处都是开朗的笑声和欢迎,我真的很不适应。
长久以来,我并没有和很多人共事或者共处的经验。按自己的性子,我也很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
而这里就像火星,有欢迎的掌声和一个个伸来握手的手掌,全是我陌生的氛围。我茫然无措,只能右手无意识的伸出去,并且奋力催动面部神经,做出嘴角向上的面部形态。
真累。没多大会儿,大半张脸都有轻微的麻痹感,右臂比刚出手术室还僵硬。
好容易坐进单独的问珍间,我长出一口气,把领带松了松。
刘院长已经说过,刚来的人都需要一个星期来熟悉工作环境,让我下星期再开始接诊。
坐在转椅上,看着洁净的房间和面前的资料,我终于有了一点点真实感────我,现在是木兰医院神经内科的医师了。前天收到消息,昨天来面谈,今天就上班。
多少人得羡慕我吧!要是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人知道这个速度,估计都要抽搐一下。
没来得及想清楚,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个高个帅小伙。穿着白大褂,看上去精神得很,满脸阳光笑容。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笑着说:“水医师,我来送咱们科的通讯簿,还想问你今晚有空吗?”
我紧张的站起来双手接过,似乎刚才跟他握过手来着。当时他们都一个个自报家门,可我连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05
小伙子笑着地为我讲了一遍科室的某些惯例,比如迎来送往。说白了,就是添新人大家要搓一顿,有人退休辞职大家也要搓一顿。如果今天我有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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