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跟发烧一样滚烫,连声说误会的逃跑,留下身后一片响亮的哈哈大笑。
这次,我真的生气了!
下班迅速钻进唐麒的车,用他的车载电话拨了号码。
“项阳,你别闹了好不好?”我承认我口气很差。
项阳没料到是我,顿住了。
我怕他挂电话,立刻把打好的草稿全倒了出来:“别再往我办公室送花,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已经和你说了,我对你没有特别的感觉,我不喜欢你。”
那边的呼吸沉重起来,始终没有说话。
我都打算挂了,却听见他说:“水医师,我不相信我的感情和诚意不能打动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不会轻易放弃,也请你给我个机会。”
“不……”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我不好?怎么知道你对我真的不会有感觉?”他象是生气了:“你连机会都不给就判我死刑,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有曾经爱的人,现在他爱的是别人,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遗忘而已。
“水医师,”他字字坚定:“如果你有男朋友,请让我见他一面,如果他比我强我服输,如果他不如我,请你给我机会追求你。”
我暗叹,项阳啊项阳,你根本就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怎样去做,爱情和强弱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可我也不能给你机会。”
挂了电话,看见唐麒沉默的严峻神情。
这天晚上,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再去睡沙发。
13
床边陷下去一块,虽然他动作轻慢,我还是紧张的如同雷震,双手抠住床单没办法动弹。
一直以来我们暧昧的最大原因,是我在逃避。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资格拒绝他的索求。
“睡了么?”他靠过来轻声问。浴液的清香飘来,我紧闭双眼胡乱嗯了一声。
此刻尤其敏锐,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越发不敢睁开眼睛,浑身僵硬得几乎抽搐着发疼。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他轻轻吻我脸颊,温软的唇和呼吸让我的脸发烫。
“别怕我,宝贝儿……”他的手臂也伸了过来,把我小心的控制在他怀中。
“别怕我……”他还在喃喃低语:“我知道我不是好人,可我决不会伤害你……”
隔着睡衣紧贴的,是他赤裸的胸膛。我的心怦怦狂跳,不知道接下去他会是什么动作。
因为有个硬硬的东西正抵在我的大腿中间。
我们的温度都在快速上升,我听着他的呼吸逐渐粗重。
他的手突然粗暴的掀开睡衣握着我的腰,双臂狠狠圈起来,我忍不住惊叫一声就被他强行翻过来,还没来得及喊不要,脖子连着左肩的地方传来湿润的痛感。
他就这样飞快的咬我一口,然后飞快起身重新进了浴室,留下我一个人平躺在床上急促的喘气。
他让我别怕他,可我还是怕。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我想起那天晚上的梦。
一瞬间,许多往事如水流泄,十五岁的我,满心壮志要征服那个男人的我,受伤的我,失意的我,离开的我,发誓要没心没肺的我,骄傲着选择回来的我,鸵鸟一样逃避的我……
一个个人影背后,是他从未离开的温柔注视默默扶持以及耐心等待。
我是不是该开心大笑呢,他这样一个精明冷酷的男人,竟然唯独对平凡的我如此认真。如果这些事情被曝光,是不是会有无数人鄙视我假装清高不识好歹呢。
他这么细心呵护我这个对他的事业毫无用处的人,我有什么能回报他的。
他出来,睡衣松松垮垮吊在身上,满脸灰暗。
四目相撞,他对我艰难的笑笑。
“我去客房睡。”他站在原地说:“你睡吧。”
“……大哥!”我咽咽口水,向他伸出双臂:“一起睡吧,我怕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眼睛越发的黑,“笑笑……我再怎么忍耐,定力也是有限的。”
我知道。我对他笑,我张开的手臂执拗的停留在半空。
他咬牙切齿一下,猛地扑了过来,像头饿狠了的豹子。
当我们终于坦诚相对,他激烈的情绪也慢慢平复,粗鲁凶狠的动作也慢慢柔情满溢。他细细抚摸我向他敞开的身体,轻轻舔吻,偶尔抬头看我,眼中全是近乎膜拜的神圣光芒。
我索性闭上眼。如果能让欲望占领理智,我早已解脱。
“笑笑……”蓝蒙蒙的壁灯下是他沙哑的声音:“笑笑你真的想好了么,真的要接受我的爱么?我就要玷污你了……”
我没出声,稍稍抬起身体,用我的下面蹭了蹭他的那里。
剎那间,仿佛一团蓝色的火焰妖冶的盛放。我多么希望能被它湮没,哪怕被烧成灰。
当他的欲望充满我的身体,我放开喉咙和魂魄,随着他越来越激昂的抽插呻吟,让他满足,让我满足。
这样的夜,这样的我们。
凌晨时分他终于也累了,而我早已昏昏沉沉。似乎最后他抱着我,在我不断坠落的意识里魅惑的低语:“我要把那些记忆帮你抹去……”
再醒来已是傍晚,夕阳温和的光透过白纱幔。躺在干净的床上,我浑身酸疼,意识飘忽。
“醒了?”
他的声音把我悬在半空的魂魄拉回来,让我看见我们两人身上玫红的印痕,闻见空气里隐约的体味。
那是昨夜疯狂欲望的残酷证明。
我怔怔的看他,几乎忘了呼吸。
黑暗里,一切都可以假装是梦;日光下,我的眼睛无法再让心去逃避。
我终于还是成了他婚姻中,另外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从此转入地下,告别人间阳光。
前些天这个还在被我鄙视的称呼,如今哈哈大笑着,龙卷风一样把我卷进他的漩涡。
他抚摸着我的脸,轻声说:“别后悔!我不会让你后悔,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一腔柔美爱情之水,让我在窒息中没顶。
从此刻起,我们的关系一夜千里。
唐麒,这株剧毒的君子兰,他有锋利无形的刃和血红无影的骨。可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如此渺小的我。我不该后悔,我也没受过他的委屈。我该对他微笑,也该因他骄傲。
我用力笑起来,感觉又是一阵窒息。
他却突然死死抱住我,声音颤抖:“笑笑,笑笑,别哭……”
14
我跟科长打电话说夜里生病了,吃了药结果睡了一天,还想再请两天假。科长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倒是我,很少跟别人撒谎,也很少有过请假经历,几句谎话说的非常底气不足。
我们正式开始同居。
在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唐麒的同时,这家伙每天像鲸鱼一样在快乐的冒泡。其实除了那一夜,我们再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激烈运动,即使在床上抱成一团,也只是亲亲抱抱,顺带用手而已。
重新去上班,项阳立刻找到我,很急切的问:“你怎样,好点了吗?怎么会生病了呢!”我想起前些天曾经狠狠拒绝过他,此刻他真挚的关心让我忍不住难为情起来。
“已经好了,谢谢你。”
他松口气的样子,脸忽然红了:“谢什么嘛……”
看他欲言又止,我清楚他还在期待什么。他的感情是真挚的,关心是真挚的,我丝毫不怀疑,也丝毫不为所动。即使没有唐麒,我想我也不会爱上他。
所以很抱歉,我只能再让他的期待粉碎一次。
“项阳,我们是同事,关系太奇怪的话我会很困扰。”我看着他,直截了当。眼见他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我背上也出满了汗。他推门奔出去,门合上的闷响回荡在我耳边。
仅仅是个相识不久的同事,要拒绝就如此艰难。我不自觉的抗拒着,却又恍惚的想,两年前他拒绝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们从小一起嬉笑玩闹,一起长大,一起生活。就算我的爱被他拒绝,我和他之间那经年的不同于爱情的感情,也是深厚无法剪断的。
可是我已经两年没有他的消息,我刻意不听不问,他们刻意不言不语。
如果十五岁那个夏末的晚上,我没有灌醉他,没有撩拨他,没有……如今一切都将不同。
可悲哀的是,如果时光倒流,我依旧会那么做。
因为爱他的感觉,实在太不安,太惶惑,太难耐。我害怕看见有一天,他手挽美女过来对我说,笑笑你看,她是我的女朋友,将来是你嫂子。
是我把他拉上这条不归路,也是我让他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尽管最后我的爱情以失败告终,但我反复回味过去,总能感觉到他对我真切的疼爱,尽管那不是爱情。
也许我害了他。
有了目标的生活很忙碌,我不得不埋首于各种语言的数据之中,每天都觉得困顿疲乏,可也体会到饱满真实的存在感。
同居一个月,我们的身体已经可以完全契合,不再有任何陌生。
我盘踞在沙发上整理资料,厨房里传来唐麒开心的口哨。他的太太也许不知道,她其实有一个好丈夫。
医院里的人际交往也渐渐熟悉,我发现人们并不是全部庸俗的活着的。我周围的同事,闲来聊些家长里短,讨论范围波及饭菜航班文学明星八卦总统丑闻,从扫大街的卖青菜的,到学术技术,无一不谈无一不论。有时中午去餐厅吃饭,能听到身边有小护士们热闹的叽咋以及刻意压低的莫名其妙的偷笑。
似乎从井底跳上了地面,我慢慢看到这个世界生机勃勃的丰富色彩,而不仅仅是唐家兄弟的容貌。
我真的应该感谢医院。这次的研究课题不管有多少困难,我都一定要好好努力去完成。
“宝贝儿吃饭了!”唐麒过来亲亲我,强行拿走我手里的一堆资料,把我抱到餐桌前放好。他穿着可笑的天蓝色围裙,把筷子放我手里,压根儿让人想象不到这个家伙竟然是解决了一万多人就业问题的总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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