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说你有一个新的哥们,上次他撞见你们一起在华园吃饭?听说长的挺像RAY的!这么帅的哥们儿带在身边,你不怕女人都抢光了?”
这是本人在校唯一一个朋友——张楚,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说是朋友还这么损我。
“你小子少说两句行不行,欠揍啊你!”
我心里一个劲儿叫苦,不是像,那个人正是RAY,在下的老爸。
“别这样嘛,你别一听见RAY就联想到陈籽的那件事,搞的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跟定时炸弹一样,没看现在他们多红。”
“张楚我杀了你!!!”我跳起来,抡了拳头就向张楚打。他笑着跑开,他跑我追,他再跑,我再追!
“你饶了我吧,你这个现代山顶洞人!连明星都不喜欢,这样的家伙脸长的再好又怎么样,本来我这里有张罪乐团的LIVE票子给你的,你这么对我,那我可就给别人了。”
“你说啥米?!”我停了下来,罪乐团?老爸的乐团?!票子?!
“张楚你把票给我交出来!!!”
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有看过他的现场演出,他在家也没有跟我提过一个字,我也就不在意,说好奇心,没有那是不太可能的,不过在生活里压抑,压抑,就压抑没了,这回送上一张票,岂有不拿之理。
“看你是哥们儿,我才弄了两张票,其实我也挺喜欢他们的,星期天一起去看?”
我心里有点没低,万一被看见了怎么办,我实在是不知道老爸对这件事的态度,要是他一声令下把我轰出了场怎么办?
“太可怕了!”我喃喃道。
“你说什么?”张楚低下头耳朵凑到我的嘴边,我一巴掌拍走了他的脑袋,径自走去了座位,回头看看那家伙一脸悻悻的表情,略微觉得他有点无辜了。
四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从他的大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又爬上他的工作桌。
“老爸……嘿嘿嘿嘿。”
他似乎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立刻与我对上了目光。
“怎么还没睡,不是十点钟就吵着困了吗?”
“你在干什么呀。”我笑嘻嘻地靠近他,眼睛往他手上拿着的表格瞄。
“哦,你说这个啊,我们星期天有演出,我在最后核对一些数据,我差点忘跟你说了,星期天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吃,别像上次那么胡闹。”
“爸,要是我来看你的演出,你会有什么反映?”我试探性地问道。他放下笔,像是得了什么有趣的事似地笑道:
“别让我看见你不做作业跑去闲晃,要是我看见你,我就找人把你撵回家去。”
一盆冷水浇到了我头上,我就料着会这样。不让看是吧,好!不让看我还偏看,不就是个破乐团的演出吗,看了以后我还要浇你冷水呢,你看着!
我一脸不高兴地摔回床上大睡,这次我没醒,一觉睡去了天亮,等再睁眼,他已经不在了。而我似乎在醒之前感觉到脸上被什么虫子叮了一下似的。
时间:星期天晚上六点;人物:瑞草瑞大公子和他的小跟班张楚;事件:体育场门口等着看LIVE。
LIVE开场前,人已经几乎都到齐,一股脑儿全挤在了门口。大半都是女孩子,穿着怪气的衣服,头发的颜色也是穷尽人类想象力弄出来的,她们不停地讨论着什么,脸色红的很好看。
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我:
“你好。”她声音温柔地很。我回头对她点了一下头。
“那个,你也喜欢SIN(罪)乐团吗?”
“啊!呃!”这让我怎么回答呢,我总不能说讨厌我老爸吧。那女孩子一看见我的表情,态度一下子生动了起来,仿佛是画卷里的人物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般,把我吓了个半死。
“我也是!我也是他们的歌迷!我最喜欢RAY了,你呢?你呢?”
“我也喜欢……哈哈……哈哈”我根本不知道罪是怎么一个乐团,你让我怎么说嘛。于是乎干脆扯了个谎,紧接着拼命尴尬地笑。
“那你最喜欢他们哪首歌呢?”
“啊?!”我傻眼了,虽然RAY的队长是我的父亲大人,但是天地良心,我是真没听过他们一张CD!
“那个;哈哈;那个!”我支吾着;然后用眼角余光去看演出表:“我最喜欢那个,啊,那个,杀鱼……对,就是杀鱼……哈哈。”
“杀鱼?!”女孩子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扫去了演出清单,之后换了一副鄙夷的口气:“你看清楚了,是杀和鱼翼,拜托你下次不要把演出表拿横了。”
女孩子一撒手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雷锋同志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雷锋同志,我今天碰见你的好同志了。”我这回是满心凄凉,还自己给自己讲着冷笑话,鲁迅先生若是活过来,定然指着我大喊:“阿Q!”
“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看见我拿饮料过来,你不会用手接啊。”张楚那个混小子终于买完了饮料回来。
“不用你吼我听的见!”我没好气地接过饮料,我就说我老爸怎么那个脾气,原来连他的歌迷也都是一路脾气。
“你好象只要到了有罪乐团的地方就会杀气腾腾啊!”张楚打趣着说到,没想到我恶狠狠地回过头掐住他的脖子。
“没错!但是本少爷现在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好不容易捱到了LIVE开场,我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跳的速度比原先快了很多。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刚才在门口碰见的女孩居然就站在自己旁边,此时已经是双目含泪,跟着一群人一起齐声大喊。
镭射光线在整个会场窜了起来,之后是激烈的鼓点,所有的人都开始欢呼。大屏幕上开始放着他们过去的演出场面,我也在那上面看见了,拿着那把被我糟蹋了的吉他的他。心里一紧,刹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队员们一个个出来,他是最后登台的,单手把吉他举地高高地,王者一般俯视着众生。我这才感觉到身边的女孩脚有点发软,一个劲往我身上倒。
他依旧穿着黑色,无论时间逝去,流行笑着轮回,他都坚持着他独守的黑色。这件衣服我也在他衣柜里见过,甚至还拿出来偷着试穿过。他穿上真的很好看,扣子只扣在胸前,衣服紧包着他漂亮的身体,勾勒出令人疯狂的轮廓。
手上的链子也是,那是他不离身的东西,我小的时候曾经因为赌气把那链子套在了自己脚上,他没生气,笑嘻嘻地跟我说,要帮我套好一点,套住才好,套住了,他的小草儿才不会自己乱跑。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现在却又如此遥不可及。我看看旁边的张楚,知道已经指望不住他什么了,他也开始跟着一起喊,喊的是RAY的名字。
我开始赌气!你们喊,我干吗不跟你们一起喊,我偏喊的跟你们不一样!
“瑞泽!!你这个王八蛋!!!”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对着台上喊。张楚这才捂住我的嘴巴,对我低吼:
“臭小子!你不想活啦!你不想或别拉我一起死!”
警告明显已经迟了,前面几排的女孩子杀人的目光已经朝这边扫了过来,今晚说不定真要被“杀鱼”了,报应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我看见他的目光似乎朝这里扫了一眼,但是很快转去了别出。我立刻手脚发凉,想起他那天晚上的警告:
“我找人把你撵回家去。”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朝着张楚抱怨:
“早知道就不来这地方了!”
“我说我的大少爷啊,你长的那么好,就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不好,我可是好心把票给你,你好歹看完了再回去吧。”
看在他如此劝我的份上,我也就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
撇开偏见不说,我承认我老爸的歌写的很好听,偶尔在门外听见他在房间里边弹边唱,无论是词还是曲都能牵动人的感性细胞。
“无论你选择是否要长大,我都无法用黑色的羽翼遮盖在你的影子上,黑色的爱,神说这是世纪初的罪恶。鱼,请你在微笑过后就抛弃我,你可以割破我的喉咙,阻止我的歌声,但是你没有办法带走黑色的爱,鱼,请原谅我的罪恶,留给我生锈的十子架忏悔,鲜血的忏悔……”
“这首就是有名的《鱼》吧!真是名副其实啊!”张楚振臂大声地叫好着,前排的女孩子衣服已经越脱越少了,我则不以为然地听着,这样的歌词让我有微微的刺痛感,只是我对任何人都没说。
“你知道不知道RAY的歌词都写给同一个人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哈哈。”张楚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是我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妈妈吗?这是我能够得出的唯一答案。
前面又是另一阵狂叫声,我抬起了头,看见他已经脱去了上身的衣服。
“衣服买来是给你当众乱脱的啊?!看我下次不把你的衣服全剪烂了!”
“你说什么?!!”张楚没有听清我的嘀咕。我抬高了声音道:
“我说我最TMD看不惯这种为了骗取女色,出卖色相的家伙!”
不是的,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捂住了耳朵,我不恨他,他是我的父亲,我怎么会恨他呢,怪就怪我也许非常喜欢这个父亲。
抬头看着他的样子,汗水凝着长发,漂亮而结实的身体,就算在家里,他也不会上身脱掉了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对于他的身体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父亲的身体有那么漂亮,那么结实,那么迷人。
“喂,喂!我说!我说瑞草,你哭什么啊!”
张楚摇着瑞草的身体。
这场LIVE真是看的张楚心惊动魄。
五
他大概一开了门,就看见我一个人呆坐在大床上发呆。
“草儿,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他脱去了外衣,里面的演出服看来是早已换了下来。
“今天在台上蹦了一晚上,累不累?”我抬起头,忽然问道。
“累,当然累。”他似乎察觉出了我的不正常,饶到了我的旁边,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之后,又在我身边坐下。
“草你说句话啊。”他伸出手,拉过我的手,我感觉到他手上因为弹吉他而造成的茧。
“你让我好好看看你行不行?”这是我看完LIVE之后最大的愿望,我要把眼前这个我唯一的亲人好好看个清楚,看看他到底有几个侧面是我不知道的。
他听了,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