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知道这样你会永远恨着我,如果得不到你的心,那我这些年何苦为你忍耐,还不如一早就把你绑起来伺候我就省了气力。”梵钰轻叹一声,“皇兄,今时不同往日,我把自己的命都给了你,你如何能辜负我的心意,就当是可怜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骗骗我也好,对我……能不能别这么无情。”
梵千雪平静的看着梵钰,不发一言。
梵钰低下头,他自嘲道:“都是我痴心妄想,你不用理我,我知道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你继续想他,我不打搅你,可我求求你,别再拿自己的命威胁我,皇兄,我承受不起。”
说罢,梵钰站起来转身,他一步跨上马渡步到梵千雪面前,道:“走吧,我带你回罗刹。”
看着梵钰伸过来的手,梵千雪知道,回到罗刹梵钰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可又能如何,尧清说的对,罗刹才是他的故乡,就算是死,他也该死在罗刹,原来这世间最懂他也最值得他去爱的人,始终都是尧清,虽然今生无缘,可梵千雪至少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
梵千雪拢了拢身上那温热的狐裘,站起来把手交给梵钰,梵千雪顺势坐到马上,梵钰策马奔腾,梵千雪随军而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尧清与他隔着那些屏障相望,最后梵千雪还是转头离开。
留下一个背影给尧清。
世间的情字,聚聚散散,离别却是永远都在书写。
毕方放下树枝,道:“你啊,别咬嘴唇了,都咬破了,他终究是罗刹人,和你不同路。”
尧清放开捏紧的拳头,他靠在树枝上,“你不知道看着曾经的爱人被别人侮辱的感受,何况,他有今日,是为我所累。”
“谁说我不懂,谁要是欺负芩凨,我就要谁的命,可是梵千雪的事怪不得你,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落到这步田地,怪只怪,他那个痴心不改的弟弟,任谁吃的消被人这样爱,况且,梵钰至今还没娶妻吧。”毕方道:“这样还做什么皇帝,将来也给不得梵千雪任何名分,哎,算了,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听着毕方说到梵钰,尧清心中更是郁结,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难缠,将来千雪的路只怕更难走。
毕方看尧清还在担心梵千雪,笑道:“好了,人都走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回去哄君诺吧,竟敢当着他的面把旧情人带走,你真是吃了豹子胆,就他那醋坛子翻起来,够你受的。”
说到谢君诺,尧清倒是不担心,他道:“我与千雪坦坦荡荡,若我不救他,才是无情无义,君诺就算生气,也不会较真。我只怕将来战场上,君诺再碰上梵钰,这场仗太悬了。”
“行了,趁天亮前快回去吧,要不然,你这身衣服怎么进军营。”
毕方不说,尧清还没发觉自己穿着单衣,那身狐裘他给了梵千雪,尧清不由得笑道:“这回去,恐怕真的免不了要哄他了。”
毕方闻言大笑起来,“说了你还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长谈
尧清听着毕方对自己的调侃,只得无奈的笑着,谁说不是了,这衣衫不整的回去,要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二人下了树后,毕方还稀奇古怪的回头看了看这片树林,他笑道:“你说这还真是奇怪,都飘雪了,这树叶还绿的很。”
“也许是品种不同。”尧清回道。
毕方微微一笑,便径直的往前走,他们走了不过一柱香,尧清就在一片风蚀地貌处看到了堕天的尸体,尧清很是惊讶,起初他还以为是靖朝士兵追击过来,让他身亡,可蹲下身查探了他的伤势,尧清很清楚这是一击毙命,尧清立刻抬头看向在一旁悠悠哉哉的毕方。
毕方瞧了堕天一眼,满不在乎道:“是我杀的啊,有什么可奇怪的。”
尧清起身,摇摇头,“那你还看我验尸?”
“当然想知道你验尸的水平怎么样了,不错,没看走眼。”毕方把天地剑往后背上一扛,道:“梵钰手下的高手无数,缺他一个不缺,走吧。”
尧清跟着他往前,无奈的笑道:“芩凨一不在你身边,你就无法无天,大开杀戒,哎,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嘘。”毕方朝他禁声,鬼鬼祟祟的东瞄西看,“你小声点,被他听到又要说我狂性大发了。”
“原来你还怕个人。”尧清说罢眼角都是笑意,毕方清咳一声,“我这是体贴他,他要是知道又得呕气,你看我多好,从来不让他受气,哎,所以说他就该好好珍惜我这个好夫君。”
“夫君?”尧清好笑的问道:“芩凨他喊的出口吗?”
毕方挑眉一笑,“他会喊的。”说罢,又在窃喜。
尧清看毕方与他相熟后,不似从前那么高傲,为人也仗义,不时的还有些小可爱,就为芩凨能找到这么个好归宿而感到高兴。
毕方说到性质上,一把邀住尧清的肩膀,笑道:“美人,我说你这么一直在军营耗着,到底打不打算去找极乐宫了。”
尧清边走边思索,毕方笑道:“你这么放不下谢君诺,那我和芩凨就不等你了。”
“你们要去极乐宫?”尧清关心的问道。
毕方道:“当然。你娘离开极乐宫那么久,当然想要回去,无论那里变成了什么,始终是你们的故乡,不过你现在情况特殊,还是以谢君诺的事为重吧。”
“不必了,我和你们一起前往极乐宫。”尧清想好了以后答复道:“这场仗不急于一时,梵钰这次来既然不敢动手,必定还有顾虑,我留在军中对君诺来说也没有帮助,况且我一直这样牵挂着极乐宫也不是好事,还不如先解决一桩问题,再安心的留在君诺身边。”
“你想好了做决定,省得到时候谢君诺找我麻烦,还以为是我把你拐跑了。”毕方故意调戏着尧清。
尧清闻言眼角都是笑意,他袒护着谢君诺道:“君诺不是这种人,你别笑话我了。”
“话说人世的确多变,不过大半年,就和芩凨南海塞北走了一遭,你也历经了很多变故。”毕方随意的和尧清搭着话,尧清闻言也有些感触,“谁说不是,一转眼,人间就换了秋冬,人来人往,都不由人来决定。”
“美人,你可谓是抉衣之后,第二个能让我视为朋友的人。”
尧清一听到抉衣便有些黯然。
毕方坦率道:“抉衣死的时候,我的确难以接受,那时候只想杀了你给他陪葬。可后来了解了更多的事后,对于他的选择我也表示尊重,况且他能为你做到那步,必定也是极为疼你。”
“其实,在雾踪的时候,我和大师兄走的并不近,他比较严厉。芩凨就要通情达理一些,再者我又知道芩凨是我弟弟,自然就和他走的亲近。”尧清回忆着过去,“大师兄主管内堂,公私分明,十分受人敬仰,我和芩凨对他也很客气,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他能为我做到那一步。”
“抉衣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虽说我与他相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我十分愿意结交他这个朋友。芩凨,就更不必谈,与他初识,我便认定了他。”说到顾芩凨时毕方温柔的笑着,“你应该想不到他又多傻。”
尧清敲敲毕方的脑袋,警醒道:“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你别欺负他温顺。”
“我欺负他?”毕方把尧清的肩膀一撞,指着地上,模仿顾芩凨说话的语气道:“毕方,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点,再不赶路就天黑了。毕方,今天我要陪我娘,你自己玩去。毕方,这个不行,不准,那个不行。”
毕方说完这一串话以后,连连摇头道:“自从被他拐了以后,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连最起码的高手尊严都没有,天地剑都能被他拿去杀鱼,我的天呐,要是被江湖人知道,我就要贻笑大方了。”
尧清被他逗的忍俊不禁,他不由得拍拍毕方的胸口,笑道:“这种事情不都是你情我愿,愿打愿挨嘛,你也知道芩凨顶多就是说你两句,至少不会对你动刀动剑。”
毕方一听,兴趣来了,他低声笑道:“莫非谢君诺砍过你?”
尧清叹息,笑的无奈,他坦白道:“在巫教的时候,他气我不肯杀了慕容棠,恨不得和我同归于尽。”
毕方闻言笑的放肆,他指着尧清笑道:“哦,我就说美人你桃花运好,打是情骂是爱,谢君诺那是太喜欢你了。”
尧清忍着没笑,但语气里掩不住甜蜜,“我知道。”
“历经坎坷,终于得了个对的人,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毕方大约也知道尧清的情事,丁照雪、慕容棠已死,如今梵千雪也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也唯有谢君诺还伴在尧清左右。
尧清承认道:“很早以前,我就已经认定了他,这次,再也不会错。”
“哦?美人,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君诺的?”毕方眨巴的眼看尧清。
尧清笑道:“为何你对这件事感兴趣。”
“谢君诺说过你们的事,听故事怎么能只听一半,你那一半就干脆凑个完整的。”毕方死缠烂打道:“让我猜猜看,肯定是他答应做你的鼎炉,为你练功,你被他的痴情所打动,所以就对他动了心。”
尧清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那次,是我故意的,我故意借着斩天诀发作去找君诺,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我。”
“哎呀,美人你还真是坏,竟然诓了他。”毕方笑道,“我看谢君诺这么喜欢你,肯定是你做的好事。”
“天上初见,我便记住了他。所以钰鎏府再见他,我就知道他来历不简单,是我故意选他侍寝,我想他也许可以做我的鼎炉,那时我的武功已经快要走火入魔,再不寻鼎炉泄欲,会成为废人。”尧清道:“那天夜里,我本是打算强行逼他,可想着他非所愿,我便……无法下手,可谁知道他了春药,见到我就要亲热。”说到这里尧清无奈的笑着,“我想,他大概是真的喜欢我吧。”
“但你并没有碰他,就因为你对他奉行君子之道,他才越发不能自拔。”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