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无情,就别管我死活。”容锦的嘴角还沾惹血迹,他喘息几声,“于宴,我恨你。”说罢,容锦松开那个铃铛,叮的一声铃铛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不再等于宴开口,容锦拖着沉重的身体运起轻功离开,于宴喊道:“容锦,你别走。”
此时,房门被顾芩凨一脚踹开,他警惕的进屋问于宴,“轲戎在哪里?”
于宴看他一眼,伤心道:“他不是轲戎,他就是容锦而已。”话毕,于宴捡起地上的铃铛,立刻跳出窗追去,顾芩凨哪里还有思考的时间,立刻跟着跳窗追去。
屋内,毕方一剑凌空制住百步尘,屋外,马厩里传来嘶鸣声,顾芩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于宴!!别追!”
毕方听到顾芩凨的声音,立刻放开百步尘追了出去,百步尘见状,嘴角扬起笑意,他晦暗的看了尧清一眼,转身也跟着跑出去,尧清站在原地思虑了片刻,还是不放心于宴,他运起踏雪寻梅,如风一般离开这个已经被他们破坏的客栈。
刚才被那剑客们吓得躲在柜子下面的掌柜此刻爬了起来,他丧气的抬头,忽然,面前站着几个面目狰狞的男子,都狠狠的盯着他。
“与那些剑客一起来的妇人在哪里?”带头的男子揉揉拳头,冷冷的问道。
掌柜的一看他就吓得双腿发颤,他指着二楼,“六号房。”
一剑横扫过去,掌柜还在惊恐中的头从脖子上掉落到地上。
“洛零,把这个客栈洗劫。”带头的男子沙哑着嗓子吩咐,被他唤作洛零的人立刻颌首,笑的恭敬,“洛零领命。”
洛飞扬闻言大笑起来,转身撩开披风,大步一跨,上楼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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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生死离恨
寒冷路漫漫,从客栈一出两里路西北方向有大片的草场,这里是牧民屯草的地方,里面沟壑纵横,于宴追着容锦一路到这里就没了线索,于宴大喊起来,“容锦,你别走。容锦,你听我说,你出来……”
“容锦,你别躲着我。”于宴站在一堆残垣断壁前,无助道:“我不贪心,也不奢望能和你长久,但是你别伤害自己,容锦,你出来,我会和你走,天涯海角哪里我都愿意,只是现在不行。”
“容锦……”于宴蹲下身看见地上有血迹,他立刻低头循着有血迹的方向追去。
顾芩凨落到沟壑前来回打量地势,喃喃道:“轲戎在耍什么花样。”
“于宴……”顾芩凨大声呼喊,不久毕方和尧清从后面追来,问道:“于宴人呢。”
“不见了,这里看起来有些诡异。”顾芩凨回答他们的话,犹豫道:“轲戎不会耍什么别的手段吧。”
毕方在原地徘徊几步,往下看,地上有血迹,他喊着顾芩凨看,顾芩凨蹲下身查探,“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尧清立刻循着有血迹的路往前赴去。
于宴跳下沟壑,沿着血迹一路寻找,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就被人点了穴道,于宴看着眼前的容锦,点了哑穴的他也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他。
容锦没有多余的解释,听到后面有动静,他把于宴一揽,两人躲入一个藏身的洞穴内。
于宴靠在容锦怀里,心乱如麻,他不懂容锦为何要这么做。
“血迹往前去了。”毕方的声音在他们前方响起,接着尧清道:“去看看。”
脚步声远去,没一会他们折返。
顾芩凨道: “有人故意用血迹误导,来来回回都是原地踏步。”
毕方应允,冷静的分析,“我看于宴也是心急才会出来,芩凨,你可有看到轲戎本人。”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尧清道:“不好,客栈那边着火。”
顾芩凨立刻反应过来,“调虎离山,糟糕。”
他们三人急忙运起轻功离开。
轲戎解开于宴的哑穴,于宴看着他,忽而自嘲起来,“你利用我引开府主?”
轲戎道:“我只是想救出我娘。”
“那你可曾想过我会恨你?”
轲戎沉默片刻,果决道:“无妨,我料得你不会和我走,就决定了要绑你离开。反正都是恨,多一分又如何。”
“你是我的容锦,还是这江湖的轲戎……”于宴闭上眼,质问道:“我该恨你……还是爱你。”
轲戎轻轻的吻着于宴,他温柔的说道:“我是这江湖的轲戎,可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容锦。”
他一句话未曾说完,于宴已是泣不成声。这江湖太大,而这一个人的心又太小,江湖能吞噬了轲戎,于宴的心里却已经装不下一个容锦,他被这心机利益蒙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轲戎轻咳数声,远处传来马鸣,轲戎抱起于宴轻功一跃上了马,后方百步尘笑道:“一举两得,轲峰主好本事。”
“一切还得仰仗少堡主。”轲戎勒马而起,他将于宴怀抱着,轻声道:“宴儿,此去一别,不过半月,你与尧清会在极乐宫再见,这半月,委屈你了。”
于宴在他怀中竟不觉半分喜悦,多的只是伤心和失望。
毕方和顾芩凨站在熊熊大火的客栈前,顾芩凨道:“这帮子土匪,果然是干的烧杀抢掠。”
“轲戎这招调虎离山,可真是卑劣。”顾芩凨道:“他肯定是把娘掳走了。”
毕方轻笑着,“既是他掳走的,你娘也就不会有大碍,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尽早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顾芩凨听见马嘶鸣之声,他往另一边走去,一匹马受烈焰所威胁,原地嘶鸣,但它被牵在木桩上,挣脱无法,顾芩凨走近它安抚它,毕方从马鞍上拿出一份信,是那帮子人留下的。
“极乐宫再会。”
“轲戎他也要去极乐宫?”顾芩凨疑惑,毕方想了想,回道:“如今你师弟和轲戎同流合污,此去极乐宫恐怕别有用心,当年灭了极乐宫的那三人,他们两个都是他们的后人。”
“极乐宫已经被毁,他们还能去干什么?”
毕方摇头,“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无论他们是去做什么,我们都要去阻止。”
“唉,大哥呢?”顾芩凨疑惑的左顾右盼,“他方才不是在我们身边。”
毕方也到处看了眼,半响后,他了然的微笑,“他啊,肯定是看穿了轲戎的计谋,返程了。”
“你的意思是轲戎的确在那处,那火又是引开我们的策略。”顾芩凨不悦道:“这么久了,他还真是死性不改。”
“兵不厌诈,不怪他奸诈,只怪我们未曾想到你师弟和他成了一伙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宴和我娘都在他们手上,我们应尽早去追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一批鎏钰府的傀儡骑马回来,有人在马上朝他们吆喝,“洛家堡的人绑走了老夫人,我们追到半路都给追丢了。”
“他们本就熟悉地形,你们吃亏不奇怪,罢了,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路去极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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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途漫漫,雪峰在湛蓝的天空下晶莹剔透。
远看天际无边,耳边传来短笛牧歌。
江山如画,旧人如故,人世几回伤往事,不堪回首迢迢归途。
雪山之巅,推窗可见白雪皑皑。
于宴趴在塌上歇息,未遮掩的身上,有些微红的印迹,他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睡颜有几分稚气。
房屋被人推开,轲戎走入房内。
他动作轻柔的坐在塌上,轻轻把于宴遮住面目的发丝拨开,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轲戎脸上带着笑意。
檀香燃尽,轲戎换上新的,那一寸寸燃掉的香料,落在盘中,越堆越高。
轲戎躺在于宴身旁,看着头顶那繁琐的雕刻纹路。
于宴醒来时,轲戎正好在看他。
轲戎朝他笑道:“饿了吗,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于宴摇头,往前靠在轲戎怀中。
轲戎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道:“宴儿。”
于宴抬眼看他,昨夜轲戎郁郁寡欢,于宴劝他少喝酒,反倒是被他喂酒喝的醉眼朦胧,一时间他也忘了自己对他的责怨,与他一夜荒唐,于宴看着他的眉眼,心中明了自己对他仍旧是情浓,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心中怅惘。
“容锦,你苦苦找寻极乐宫是图的什么?难道那里有什么宝贝是你非要得到不可的。”于宴不懂,容锦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宴儿,世人追寻极乐无穷,美人或是长生,可我一样也不稀罕。”轲戎抱紧于宴,“但我是天极峰的峰主,我身系江湖武林,我答应过我爹,让天极峰与世长存,我就不能看他衰败下去。”
他轻笑道:“为了天极峰,我可以做一切的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于宴闭上眼,脸上有挣扎。
“如果有一天,要我在江湖武林和你之间做出选择,我会选择你。”轲戎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向我爹赎罪。”
“容锦……不要……”于宴睁开眼看他,他知道轲戎的意思,若有背叛,以死谢罪,这是天极峰的规定。
“你说的对,我们不该相遇,我不该明知故犯。”轲戎轻笑道:“可我为何一点也不后悔。”
于宴道:“我不要你以死谢罪。”
“宴儿,你后悔过吗?有没有那么一刻,你后悔遇到我。”
于宴哽咽,他不知道。
轲戎轻轻笑着,“我永远不会后悔,因为宴儿你让我放下过江湖,让我心甘情愿付出。”
“宴儿,我说过我只会困住你半月,我不会食言。”轲戎道:“这半月,是我此生最开心的时候。”
“容锦,我没有……”于宴摇摇头,他问道:“你点了迷香?”
“这只是助你安神,此去极乐宫,凶多吉少,我怕没有机会再出来。”轲戎轻咳两声,“你不能与我一同前去,我已经告知昆仑掌门暂时安置你,过两日你就可以离开昆仑,回到鎏钰府。”
“为什么?”于宴道:“容锦,”
“我爹的夙愿是天下第一,我娘的夙愿是回到极乐宫,天极峰的弟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