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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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水昙心-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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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夜雨落(三)
沈昙心吃过饭后,异常疲惫,却还是忍不住把整个沈府都逛了一遍。

  沈易居住在她的东侧,用一围墙隔开,内部建筑大有不同。房屋不是隐蔽山林之中而是假山飞瀑下赫然挺立,显得苍劲豁达。园中所栽植物多为翠竹,淡梅,松柏之类,更显主人豁达胸襟,清高之态。

  回到来时的地方,便觉得这沈府太大,应该把每个地方都取上名字,然后再画上一张地图,标上方向箭头,绝对可以吸引很多游客。

  走进自己居住的房屋,精美的家具和装饰顿时折服了眼球。

  整个房屋从外面看很是小巧,但内部可是曲径通幽。

  穿过外面摆放的茶几,熏香炉,花草金鱼,后面便分做两部分,大的一部分是沈昙心居住,小的那一部分是芸歌的住处,两边只用一粉红色的水晶帘隔开,在烛光下晶莹闪烁,梦幻耀眼。且内设书房,藏书满架,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沈昙心撩开两层窗幔才窥见自己的床榻,床榻用粉白双层纱帘遮蔽,两边圆形矮凳上均摆放一白瓷红桃的花瓶。

  床头左侧是一梳妆镜台,镜台对面还有放置古琴的琴架,上面古色古香的长条乐器古朴宁静。

  撩开纱帘,一青花刺绣锦被整齐铺开,触之柔软无比。

  沈昙心坐在床上,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在梦境,可那清淡花香却又如此真切。不禁感叹,沈易真是心思细腻。

  她像突然变成公主的灰姑娘一样,跳起来再重重的躺到床上,可是……啊!忘了,这不是席梦思,痛死了,但还是躲在被子里偷偷笑开。

  “这简直就是古代呀!”

  别急!随着内在的自我慢慢觉醒,沈昙心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可是这究竟是哪一个朝代?

  不过哪一个朝代也没有听说过有溪泉国……她不解的摇头,开始努力拼凑所剩的记忆,脑海中白色的平房、单调的高楼、造型各异的汽车、飞机、手机、电脑,身着西服、风衣和牛仔裤的人群。还有似曾相识的庭院,学校如风云变换般迅速拥挤在脑海。

  头很疼,她无力的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我究竟是谁……从什么地方来……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我究竟都忘了些什么东西……

  她开始沉默,思考自己还知道些什么。

  至少目前我还会踢毽,认字,也许学过的还是深深扎根于脑海,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了。

  这时芸歌走进来,一脸担心,问道:“小姐,您还记得我是谁么?”

  沈昙心顿觉有趣,便继续躺在床上装傻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呀?”

  果然,芸歌心里一叹,走到她身旁说:“小姐,不知也罢。今天太晚,您还是先休息吧。”

  反正现在说了明天还是失忆,她默默想着。

  沈昙心立刻坐起大声说:“非也,我知道你叫芸歌,我是想问哪个芸,哪个歌。”

  芸歌一听破愁为笑,便耐心解释:“两年前,小姐和老爷路过一个茶馆,看见我在门口哭泣,老爷心生同情便要将我带回。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却答不上来……沈老爷抬起头看见天上的云朵便说从此以后你就叫云歌吧,只是后来觉得‘云’不如‘芸’来的细致就改为了芸歌。

  “原来如此,很好听,那……我的名字怎么写呢?”

  沈昙心来了兴趣,芸歌脸色却迷茫道:“小姐,其实奴婢一直很奇怪老爷为何为您取这样的名字,还曾今有算命先生让老爷为您改名呢,可是老爷就是不同意。”

  “哪里奇怪,说来听听,可是……昙心,是昙花的昙,心脏的心吗?”

  芸歌点头:“字是不错,可是我们这里没有昙花,听算命先生说‘昙’字单解是密布的云气,云气之中怎会有心,要说的话也只有银琼国的银月昙可以沾上边了,但是那花有毒,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也不敢见。”

  沈昙心彻底无语,对呀,这名字怎么越听越不吉利了。可是沈易为何不让改呢……算了,先不想了……也许一觉醒来又什么都知道了,也许还要在这里呆上很长时间,那样就更不用急了。

  她冲芸歌傻笑:“姐姐,我想睡啦。”

  刚睡时脑子仍是一片混乱,但渐渐也敌不过困意,一夜大体安睡。

  可是她不知道夜里,沈易特意来看过她,仍在担忧,明天一早,女儿又会问出同样的话,今天的意外让他久久难眠。 

  深夜,泉城忽然雷雨大作,雨声噼里啪啦。

  一夜珠雨淋漓起,夜半昙花入梦来。

  她一袭淡蓝衣裙,在一片洁白的昙花中翩然飞舞。

第四章:明媚的天(一)
次日,一个艳阳天,太阳的眼睛睁得老大,让空气中多了一份淡淡的燥热,清晨,沈昙心清亮的一声‘爹’让全府上下顿时活跃了起来。

  沈府门前,一位五十上下的老先生,正用手绢擦拭微微有些冒汗的额头,他的头发有些发白,身形略显矮胖臃肿,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他一边有气无力的敲着大门,一边自言自语:“谁不知我杜明远是方圆五百里最有学问,最有耐心的大学者,却让我每日和他那个傻女儿从早上耗到中午,要不是他出的价钱高于市价十倍,我才懒得受这份罪呢。”

  看到门被打开,他闭口,一个仆人客气道:“杜先生,老爷和姐正在偏南书苑等您,请您随我来吧。”

  于是,杜明远就随着仆人进了府中,他抬起头看了看娇艳的太阳,心中盘算,今天连老爷都来了,不能像往日一般糊弄,我该讲些什么来熬过这漫长的一个多时辰呢……

  那个仆人把这位杜明远领到了偏南书苑,就退下了。

  杜明远先是恭敬的向沈易行礼,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沈昙心,她只扎了一个长辫子自然的垂下,在辨尾系了一个蓝色的缎带,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精神十足,尤其那双眼睛,像一弯流动的清泉,充满了自信。

  沈昙心礼貌的对杜明远一拜,说道:“杜老师早上好,今天要教给学生什么内容?”

  杜明远吃惊的望向沈易,只见他平静道:“不瞒先生,从昨天起,昙儿就显得与往日不同,还说自己曾苦练书法,因此今日特和先生一起来考查一番,看昙儿是否有慧根,还请先生尽管出题目来考考昙儿。”

  杜明远不可置信,便道:“那先请小姐写几个字来。”

  沈昙心思量着,不知这是哪个朝代,听爹爹说,这位杜先生,博览古今,远近闻名,姑且先写下一首流传较广的来看看老师的反应,若认得,就多写几首,直到他不知出处为止,若不认得,那后来的诗篇就可以为我所用。

  于是她在书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她研了研墨,将毛笔浸湿,从容的开始写起来。

  先是藏风逆入,之后只见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她写得是隶书,因为觉得跟诗人的心境相符些,还有不确定楷书是否蔚然成风。

  只见那原本白净的宣纸上出现了一首生动的五言律诗。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她轻轻放下笔,将诗呈给杜明远。

  杜明远看着那诗,心中暗自叫好,但他不解,以前总是闷不吭声的小女孩今日竟即会书法又会作诗。

  他回过神问沈昙心:“这诗是你自己写得吗?”

  听到这句话,沈昙心心里一松,虽然陶渊明在世的时候,其诗文并不很受推崇,但老师却像完全不知道一般,想必是东晋以前的朝代了。

  她刚想说是自己写的,突然眼睛一亮,回道:“老师,我可没有这么有学问呀,这首诗不是学生写的。老师您的学问不是可以装满五辆马车,深度无法用尺子量吗,怎么学生我都会背的诗,您老倒来反问我,本想一起细品此诗,看来是难寻知己了。”

  听完这话,杜明远是又惊又恼,一旁坐着的沈易也忍俊不禁。

  他想,小小年纪,既喜欢此诗,倒也不失为志向相投,想来自己也甚是羡慕田园生活,才弃了那官场,隐居至此,教书为生。于是便压住怒火问道:“鄙人才疏学浅,请小姐详细道来。”

  听他这么一说,沈昙心倒觉得自己过分了,果然还是个有内涵的先生,于是她便认真的解释开来。

第五章:明媚的天(二)
“这首诗是一个名叫陶渊明号为五柳先生的学者所作名为《归园田居》。”

  杜明远心有不甘,问道:“既然如此,小姐明白其中真意吗?”

  “诗人意在用此诗来抒发对恬淡宁静生活的热爱,其实不然。”

  “小姐何出此言呢?”

  沈昙心没有回答,回到桌旁又写下四句话来。

  夏日常抱饥,寒夜无被眠。

  造夕思鸡鸣,及晨愿鸟迁。

  在己何怨天,离忧凄目前。

  吁嗟身後名,於我若浮烟。

  “请先生仔细品读最后一句的‘愿’字,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在其赖以生存的朝代里最希望的是什么。若果真安心于平淡,就不必再拿来明志。诗中不仅暗示了自己已经遭遇过要违愿的事,而且预示此种情况将来也会再次承受。事实上,作者只享受了一段非常短暂的宁静,而我刚刚写下的诗句正是他此后二十二年的生活写照。学生斗胆问老师一句,当您和往日如白痴般的昙心在一起时心情如何?”

  杜先生不知该如何回答,愣愣的看着她,她接着说:“无论如何贫穷,他仍是一个文人,您真的以为他会和那些农民有共同语言吗,怕是心中苦自知吧。但是作者却又不是在故作清高,沽名钓誉。只是虽隐居不仕,但并未做到心如止水,仍需“乐琴书以消忧”;并非泯灭是非,仍遇事而激动感发;“猛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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