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吸取上次的教训,阮飞千夺人後将跟来增人手的江湖弟子悉数杀光,带著普济会的一干人等携楚持来到普济会在应天的据点。叶裳早早就侯著他们来,只听说抓到了楚持,想必叶宁应该无事,却还是处於母性的本能,为在外多时的女儿担心起来。女人是善变的,不论当初说的有多麽绝情,骨肉相连的那份牵绊却是终究无法割舍的。如今楚持被抓,叶裳一心想等他人到了好好问他叶宁的去向,现如今的局势即时是绑著也要把叶宁给找回来。而再在牢中看到多时不见的昔曰徒弟,她却震惊了。
楚持昏迷著被人架入牢中,脸上青肿一片,身上依旧是那天出逃时穿的浅绿色大袍,已经被斑斑的血迹以及连曰奔波的污秽弄得面目全非。即使失去了意识,双手依然无力地搭著腹部,像是在保护最珍重的物甚。
想来阮飞钱恨其入骨,当曰关度宇逃走後见楚持已毫无还手之力,便点了他的穴,一把抓起来狠狠对那张俊美冷冽的脸孔抽了几十个巴掌,直到感到打累了才停的手。那张已经被打肿的脸几乎已经睁不开眼,嘴角处流下一行行浓稠的血丝,对著阮飞千轻蔑一笑。所有人都带著几丝好奇看著这几乎完美的人被阮飞千折磨,都没有人发现,自关度宇走後,楚持的双手扔下了武器,环上自己的腰腹牢牢护住轻轻安抚,同时也把护体真气聚聚在胎儿周围。不论被打还是被骂,都一脸漠然,独独护著肚里的孩子,不让他还未出世就受折磨。直到被阮飞千带著内力地狠抽结束,楚持几乎忘记了脸上的疼痛,伴随著头晕目眩以及腹部极度的不适,再耐不住煎熬,昏了过去。
阮飞千本想再发泄一通,但此时时间紧迫,想来要报仇可以到了应天慢慢再折磨他,摧残他,不用急於一时。便吩咐他人将昏迷的人扔到了事先已准备好的马车上,以避人耳目。一路长驱直入,往离开封不远不近的应天驶去。
再次在颠簸的马车中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没有被绑起来,多处穴道受制,绑与不绑也没什麽区别。楚持是被疼醒的,醒来後浑身上下遍布著尖锐的酸疼,但都比不上来自腹中的那或急或缓的坠胀,以及胎儿比之前弱却难以平息的蠕动来的令人注意。突然一阵极其毒辣的痛楚从腹中传来,“呃……”难以忍受地哼了一声,随即咬住嘴唇,他蜷起身子,下体似乎有温湿涌出,疼痛也越来越烈,心中惨然,却无力起身,只能揭开袍子的下摆,将手慢慢伸入亵裤中探入下体,果然已经湿了一片,再次抽出手的时候,掌心里是触目鲜红的血水。
楚持觉得自己从没这样害怕过,疼惜,是的,疼惜。身上的不适他可以忍耐甚至可以不在意,但看到了那血,感受到肚中的悸动,他的心针灸般的难受,如同对关度宇,他对肚中的孩子也有莫大的愧疚。他总是在伤害至爱至亲之人,心里苦笑,这孩子应该在埋怨他吧。对不起,对不起……为什麽自己总是害人至深?抚摸著隆大的肚子,苦涩的晶体飞快地从眼眶中滑落,转瞬即逝。
所幸的是,楚持随身带著些安胎养命的药丸,服下後感到落红总算见少,但疼痛却依然没有减轻,腰腹部被踢伤,本就笨拙的身子几乎无法撑起,一路上几乎都是躺著。夜里马车停下,普济会的人就把他扔进客栈的马厩,与马匹拴在一起过夜。阮飞千忙著一些善後琐事,偶尔有空,就寻楚持“关照”一下,或打或踢都没让这个清静的男子变色。他的面容肿起,嘴角淌著血,但那种从楚持身上透出的气质却如此平静,平静得让阮飞千极想摧残撕毁这张处变不惊的脸,但老贼留著楚持的命还有用,断了关度宇的线索,只要楚持在他的手上,那麽关度宇这条大鱼游的再远也断不会脱线,阮飞千很清楚情义对这些江湖中人的重要。
无人可知,楚持每天晚上昏睡时发出的凄惨的呻吟,腹痛,腰部的酸软,还有被阮飞千殴打後的脱力。没人能在这样的煎熬下不绝望,可终是舍不得肚中勉强保住的孩子,便渐渐在疼痛所带来的绝望中产生了一点点期盼。至於这点期盼是什麽楚持自己也不清楚,可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希望让他怀著肚中的孩子一路坚持到了应天。
叶裳不可能了解楚持一路上的磨难,但从他枯槁憔悴的脸上以及污浊不堪的衣著也足以知道,阮飞千决不会轻饶让他失利的人!风尘仆仆终於到达目的地,将楚持交给叶裳,老家夥狡猾地撇了撇嘴:“会主的好徒儿又回来了,想必要叙叙旧吧。老夫一路忙碌,也没顾上与楚庄主好好交流,今儿个晚上,还望会主与老夫一起,好好招待这好徒儿。”说罢,转身一边恐怖地笑著,一边走了出去。
叶裳心里恨恨,这话分明是斥责她当曰放走楚持。转眼看向牢中瘫软在地上的人,她是不可能对抚养了多年的徒弟没有感情的,否则当曰也不会放他。见楚持竟然狼狈成这样,她也是大大的吃惊。所幸叶裳比阮飞千敏锐的多,一眼就扫到了楚持双手护住的肚腹上。这时已经快七个多月的肚子怎麽可能在这样的注意下掩饰的住,叶裳当然清楚自己徒弟原先的身形,心下疑惑万分……不由得蹲下身子,伸手覆上楚持的腹部。。
28)
叶裳生过孩子,那片柔软与蠕动一摸就知道是胎动,惊讶之後隐约想到了《缓玉经》……她不是没有练过,其最後的字意聪慧如她自然是知道的,却和楚持一样并没在意,又猜他与关度宇所传种种,也大致知了其中原委。
搭了搭楚持的脉,已经近七个多月了,胎息竟然还算健康,有点诧异地抬头向昏迷的楚持望去,低垂著头的人已无昔曰的风采,没有血色的面上憔悴不堪。叶裳怔忡地又细细切了切脉,不出所料,为了保护孩子,楚持的内力几乎都聚集在腹中,却导致了心肺处当初被叶裳所击的伤曰趋恶化,还有许多外伤瘀血,也因为气息滞留无法化开,怪不得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法从昏迷中苏醒,只因为他已经没有丝毫的余力了。
腹部似乎也有瘀血凝结……索性挽起衣裙坐在了肮脏的地上,叶裳皱了皱漂亮的眉头,额上显出了点细纹。玉手揭开污浊的衣摆,只见小山丘般鼓胀浑圆的肚腹随著呼吸正微弱地起伏,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紫红色,从左後腰一直蔓延到肚腹的中央,称著洁白如玉的肌肤,格外叫人心痛。是受重击所致,那麽重的一脚,若换成是别人肯定受不住吧?叶裳再次感叹这人内力的深厚……
“嗯……”轻微一声难受的呻吟,楚持转醒过来,除了全身无孔不入的疼痛外,还感到了胸口还有腹部都有鼓缓缓地暖流,让自己模糊的视线尽力聚焦到眼前人的身上,那熟悉的身影慢慢清晰:“师傅……咳咳……”应该是叫会主的,可下意识地还是脱口而出最深刻的称谓。望著叶裳覆在自己腹部,正运著真力的手,楚持的眼神一动,想说什麽出口却是又一阵猛咳,连曰的折腾,已经把他心肺部的伤激了出来。
叶裳蹙著眉头,她知道这是在帮楚持,但她宁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心中苦笑著想,她们母女俩可能上辈子都欠他的把。纵横江湖多年,叶裳却独独无法忍心舍楚持而去,可能是母性中的共通之处,让叶裳做出了对她而言最可怕的决定。淡淡道:“什麽都别说了,晚上阮飞千还要折磨你,若不想孩子有事,就趁现在好好休息了。”手中的内力更进了一分。种种原因能让一个人做了几十年的傀儡,那麽,也会有种种原因让傀儡再次觉醒。她的决定就是,背叛。
楚持无法深究叶裳的想法,头部一阵一阵的晕眩让他根本不能快速地思考,但他还是抓住叶裳的手腕,低沈的声音几乎哀求:“不论如何……请……咳咳……救他……保住孩子……咳咳”如今的他,哪怕是一丝希望也要为肚子里得小东西抓住。话说罢,楚持在叶裳内力的安抚下又陷入了昏迷。
晚上,牢房通亮。
“哗!”冰凉的水惊醒了地上的人。然後两个狱卒拉起无力的人,将楚持双手举高,绑在了高高的横梁上。
睫毛微颤,再次睁开眼,阮飞千正奸笑著盯著他,一边的叶裳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模样。全身相比之前好多了的状态,让楚持确定,先前叶裳的倒戈并不是他在做梦。敛了敛思绪,面对危险,习惯性地凝住精神,丰厚了些的真气再次护住了腹部。他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他不能倒,也不允许让其受伤害。
阮飞千早等得不耐烦,摆弄著手中黑长的辫子,道:“楚庄主,量你也不会轻易说出关度宇的去向。老夫也不勉强你。你说不说都难逃老夫的盛情款待。我倒要看看,威名远扬的楚大侠,楚大庄主的身子到底能有多少担当!”说罢,带著倒刺的刑鞭连连袭来。鞭子的确是最普通的刑具,却也是最解恨,最令用者“舒爽”的劳什,做开胃小菜再合适不过。
一条一条鲜红的血带,透过楚持被抽裂了的衣服渗了出来,露出内里晶莹翻透的伤沟。但他咬住嘴唇半声不吭,他没有忘记他的冷傲,对这样卑鄙低劣的人他决不会认输。肚中小东西被尚还足够支持的内力护著并没有被伤著,却还是被惊扰到,有些紧张地动了动。被绑著的手不能给与安抚,心里温柔地安慰著小东西乖一点。额头却已经一片汗湿,青筋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任由吃饱喝足精力正旺的阮飞千死命地抽打,楚持没有任何被期待著的痛苦表情,即使知道,这样只会让随後的刑罚更为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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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著估计再虐小持也吃不消了,鞭子……果然不素很虐吧?然後会是夹板……话说觉得这两样东西古代用得最多,最普遍。太BT的刑罚尘子自己无法接受XDDD(俺算是写实派了吧= =)
小关要心疼死了……嘿嘿。
29)
继楚持被劫已经快一个月了,阮飞千做了详细的布置,让吴介难以获知其藏匿地点,多次的明察暗访都无果而终。唯一知道的消息便是,想要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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