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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回去挑选自己的酸奶,却留心听着那边的动静。
裴铮言倒是很客气,完全不想在自己的长相上说什么多余的话,“你刚下班?”
“是啊,”吴彤回答,“这不,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来买点蔬菜水果回家给儿子做饭。”
严知禾被“儿子”两个字惊到了,就听见裴铮言开口,“许久不见,你都有儿子了,倒是恭喜了。”
“我本科毕业就工作结婚了,哪像你们这些人忙着自己的事业,”吴彤话音带笑,“我看你手上也有戒指,你也结婚了吧?有孩子吗?”
严知禾的酸奶挑完了,转身喊了一声“铮言”,然后走到裴铮言身边,困惑的看了一眼吴彤,之后恍然大悟道,“吴彤!”
吴彤也很吃惊,“严知禾!今儿是怎么了,竟然一下子遇到了你们两个人!”她察言观色,不难看出两个人是一起来的,“你们两个是结婚了?”
严知禾笑着摇摇头,“还没有呢。”
还没有的意思就是以后会有。
吴彤这下子抿着嘴角笑了,“以前裴铮言的心思就全部在你身上,现在你俩也算终成眷属了。不过你俩要赶快啊,看我连儿子都有了。”
严知禾仔细看去,她眉目间远远没有了以前的张扬,而是多了一抹沧桑,眼角有了些细细的皱纹。看她穿着打扮,应该也就是一般的白领。吴彤家里远没有她和裴家条件那么好,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发展的怎么样。
“有时间的话我们同学应该聚一聚,”严知禾道,“我上学回来,也很久没有见过你们了,倒是怪想念的。”
吴彤当然应了,“那是自然,有很多人我也很久没见过了。”
又寒暄了几句,吴彤便走了。严知禾摇摇头叹道,“我怎么觉得她应该活的很累。”
但凡都市白领,大约都很累。也不知道她家庭幸福不幸福,工作会不会顺利。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裴铮言言简意赅,“都是自己的选择。”
的确,她在外留学再苦再累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是她自己的选择。哪怕再龟毛再是为了逃避,不妨也看作是一个新的起点和机会。而裴铮言当初离家,担着那么大的压力,心中恐怕比她更难捱。但他们一样都走过来了,不是吗。
回家之后严知禾靠在厨房边上站着,非常大爷的看着裴铮言穿着衬衣戴着围裙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一旦你喜欢一个人,看他什么都是好的,连他卷起袖口露出的手腕都显得异常美好。
裴铮言熟练地切着菜,莲白叶的形状切的整齐又赏心悦目;三文鱼已经放进盘里腌制,严知禾走过去舀了两勺米放进电饭煲。
“其实……”她端起内胆看着水量,欲言又止,“其实一个人住习惯了,连两个人吃多少饭都不知道。”
她在外上学的日子都是自己做饭,刚开始还给严知秋抱怨过一个人的菜最难做,做多了又吃不完,做少了又控制不住量;后来熟能生巧,硬是把自己培养成大米一手舀、青菜一手抓的熟练工了。
“习惯了就好了,”裴铮言用筷子翻了翻粉嫩的鱼肉,“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都给你。”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夕阳之色透过窗户投影进来,让严知禾感觉很温暖。
她往前走了两步,从背后抱住裴铮言的腰,“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幸运,隔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你在等我……”
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不是有爱你的人,而是爱你的人一直不曾离去。
裴铮言低低的笑了,奈何手上有油和调料,否则肯定把她的手握紧,“不,遇上你才是我的幸运。”
吃饭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惊讶,“很好吃。”
“你家男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必要时还能进球场,”裴铮言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你满意不满意?”
严知禾尝了一口三文鱼,剪的外焦里嫩,不像一般餐厅都是肉质已经完全熟烂。三文鱼一旦煎过劲了,肉质全部会散开成小块,很难吃。
“满不满意还要看你今后表现。”
本来这也就是一句玩笑话,她以为说说就过去了。结果到了晚间裴铮言直接拦了她往床上带,意图昭然若揭。
她上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露出一片秀色,但还是用胳膊撑着上身,呼吸急促,“这才几点,你精虫上脑了吗!”
“我得好好表现,否则你不满意了怎么办。”裴铮言毫无愧色,吻在她颈后。
“强词夺理。”她哼了一声。
裴铮言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睛里已经染上色彩,如波澜一卷一伏要将她淹没,“难道你不喜欢?”
她无言以对,只好让他为所欲为。她还不想那么早要孩子,所以保护措施少不了。箭在弦上,严知禾哆哆嗦嗦伸出手去帮他戴好,就感到身下一沉。
结果裴铮言说的“努力”居然是真的,两个人折腾了好久才罢休。
“明天还要上班,”她缩在床上懒得动弹,觉得裴铮言的手又不老实,“你悠着点儿……”
“累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她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裴铮言像是餍足的怪兽,笑的特别诡异。
“禽兽,”她总结道,“我真是引狼入室。”
“狈,早上好。”裴铮言回答道,端给她热好的牛奶。
其实挺合适的,他俩都奸诈狡猾,互相下套下习惯了,说是狼狈为奸很对。
“今天我下午没课,打算去运动,”严知禾喝了口牛奶,想了想又补充道,“体育运动。”
裴铮言正在系西装扣子,“别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严知禾默默地想,其实她觉得男性生物都是这样的。
“我陪你去打球,到时候我去接你。”
说是这么说,但严知禾还是自己开车去裴铮言公司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走到楼上去,顺便看看他在做什么。
但她进门的时候居然被保安拦了一下,“女士您好,非办公人员不能进入。”
严知禾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上身是运动短袖,腿上是短裤,头发扎了马尾辫,看起来是和大楼里踩着细高跟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们格格不入。
她只好解释道,“我和你们裴总有预约,我是来见他的。”
保安半信半疑,走过去打电话,“请稍等,我核查一下。”
结果也不知道他打电话给哪里,核查的结果就是“抱歉,秘书处说裴总今天没有预约。”
保安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她很无语。未来的总裁太太都给拦住不让进公司,她严知禾算是第一人吧。唉真是没地位。
严知禾只好拿出手机拨了号码,“秦霜,是我,严知禾,你还记得我吗?”
两分钟之后秦霜匆匆从电梯里走出来,见到她非常不好意思,“实在太抱歉了严小姐……”
她又转过头去对保安说,“严小姐是非常重要的客人。”
保安当然认得秦霜,“好的,秦秘书。”
严知禾和她上电梯,秦霜很窘迫的开口说,“抱歉让您等在外面,保安不认识您……”
“没关系,”严知禾微微一笑,“是我自己考虑不周,不怪他。”
秦霜一张圆脸神色缓和了很多。
“裴铮言告诉我他给你升职了?”严知禾见她胸前挂着的名牌,才想起来裴铮言前几天无意间有提起,“恭喜。”
秦霜知道严知禾可不能得罪,笑的特别甜,“谢谢严小姐,我还要感谢裴总的栽培。”
“看你高兴的,”严知禾歪歪头打趣,“我还是那句话,裴铮言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尽管到我这里来。”
她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挖裴铮言墙角。
秦霜听了这话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好在电梯到了二十九层。
她引着严知禾走到裴铮言办公室前,轻轻敲门,“裴总。”
“进来。”
秦霜本来想说话,被严知禾示意噤声就不说了。严知禾关上门,隔绝了一切外部信息。
秘书处的秘书们都看见了严知禾的到来,拉住秦霜就开始审问,“刚才那位是谁?你怎么直接请进老板办公室了?”
秦霜本着不八卦老板的原则,沉默不语。
“不会是老板的那位吧!”有人终于猜透,捂着嘴表示惊讶。
秦霜心里舒了一口气,心道,这是别人猜出来的,不是我说的。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秘书处炸锅了,老板太太或者是未来太太终于揭开了她庐山真面目!
严知禾关上门之后,就看见裴铮言埋头在他的文件里。
她在门边上安静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裴铮言才抬起头来,看见她有点惊讶,“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说去接你。”
“自力更生,”她走到裴铮言背后,越过高高的椅背帮他揉肩,“老板是不是很累啊?”
“是啊,”他笑道,“日理万机,地球没了我都不能转了。”
“你能行吗,待会儿还要陪我去打球?”严知禾很认真地问,“要是不行的话你就回去休息,我去跑跑步就回家。”
“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你说的那么较弱。”
“人家这是好心关心你,你怎么不领情。”严知禾低下头去在裴铮言耳边呵气。她身上有清淡的玫瑰香水味儿,丝丝缕缕溜进他鼻子里。
裴铮言一把拉住严知禾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前。他又把凳子往后推了推,放下了手中的笔,让严知禾侧坐在他腿上。
“本来还想等一下的,但我改主意了,我们现在就去。”
严知禾皱眉,“老板早退,这样真的好吗?怎么给员工做榜样?”
“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工作。”裴铮言捏了捏她的脸。
“你这是什么定力?”她嘲讽道,“我又不是穿着渔网装,不就是在你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就扣个这么大的帽子给我?”
裴铮言从来都知道不能和严知禾斗嘴,端的是她伶牙俐齿。于是他只能支开话题,“你还记得后天的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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