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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欢去年刚来也讲的高数,看来高数是新人进数院的必经之路。
“叶老师是哪里毕业的?”严知禾好奇的问。
“剑桥,”叶欢非常简单的答到,“听说严老师你的本科也是在大英帝国读的,真是可惜咱俩没缘分。”
剑桥和伦敦离得那么远,要怎么才算他的有缘分?严知禾心中笑了一下,嘴上没说话。
“入我数学门,节操是路人。”叶欢总结道。
“是极,是极,”严知禾符合道,坐在桌子面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顺口对他说,“叶老师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吗?”
“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严老师来了,不知道严老师是不是单身,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叶欢太贫了,第一次见面就能这么话唠。严知禾已经知道,这人完全就是自来熟了。
“抱歉,我又喜欢的人了。”严知禾说,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以前。”
“哦,那真是遗憾。”叶欢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没一点遗憾的样子。
严知禾中午从办公楼出来,去食堂吃饭。老师也有饭卡,她坐在那里,看学生人来人往,感触颇深。她上的几所大学,都是没有食堂的,现在一回国工作了反而吃到食堂了,真是有点颠倒的感觉。
吃完饭她又去办公室仔细看了一遍她今天第一节课的课件,确认无误之后,给林晚打了电话。她前几天就通知林晚她第一节课的时间了,后者表示,一定要来给严老师捧个场。电话里林晚说她马上就到,严知禾告知了她地点之后,再三叮嘱不要走错,林晚就笑嘻嘻的挂了。
她人生中第一次当老师,第一次讲课,略微有点紧张。严知禾抱着自己的书、电脑和纸质版教案磨磨蹭蹭的往课室走,一步一看表。她不想早去,早去显得没有老师的架子;而迟到了也肯定不行。所以她只能卡着时间,看正好的时候,伴着铃声踏进教室,应该才算比较酷。
进教学楼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她慢悠悠地走,看到一些学生从她身边风一样的飞过。她心中暗叹希望这不要是自己的学生。
作者有话要说:
☆、情圣
她走了两步,上了楼梯,就到了讲堂门口。抬起手臂看看时间,还有一分钟,但里面学生已经正襟危坐的样子了。新生的第一节课一般都不会迟到,而且都会很有新鲜感。她只希望待会儿自己不要吓到他们。
高数是全校的必修课,几个专业合在一起上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讲堂很大,已经有点像个小礼堂,呈阶梯状上升。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室,站在了讲桌旁边,淡定的放下书,开始插电脑的线。她能感到学生们的视线齐刷刷的向她射过来,她就装作没看见,其实心里还是很忐忑。
就在这还有一分钟的当口,从门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两个男人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一副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商务精英的样子,一黑一银,走向了教室后方。学生们被这两个长得都不错的西装男瞬间吸引,又很快回了目光,毕竟Z大是知名高校,有外人来听课再也正常不过。
学生们觉得正常,但严知禾觉得太不正常了。
走进来的两个人是宁晨和裴铮言。裴铮言路过讲台的时候没说什么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而宁晨还悄悄地说了一句“严老师好”,之后就假装正经的走过去了。
他们两个人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慢悠悠的坐下。严知禾顺着他们看过去,才看到那里早已经坐好的林晚,正在冲着她兴奋的招手。
好在最后一排没什么学生,否则肯定以为林晚神经病。
她觉得自己眼角直直的在抽搐,可是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幻灯片已经准备好,严知禾只好带上扩音器,关上讲堂的门,又关了前排的灯,按下手里遥控器的按钮,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到Z大,走进高等数学的课堂。”
底下的学生们一片肃静,安静的盯着大屏幕,等着她说下一句话。
她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按了一下按钮,幻灯片走到第二页,“我是你们这一年高数的代课老师,严知禾。严肃的严,知识的知,禾苗的禾。第一节课,我主要会给大家做一个高数的概况。不过首先,我会先自我介绍一下。”
她的视线扫过全班,看见学生们很多都打起了精神,心里叹道这年头果然是个人都不爱看书爱八卦。她当学生的时候,也特别喜欢老师的自我介绍这个环节,因为关系到这个老师的性格。
后排的林晚笑眯眯的看着她,等她做一个惊为天人的介绍,彻底震住这一班学生。
宁晨也看的饶有兴趣。
裴铮言脸上只是他一贯的那种和煦微笑,温柔的看着严知禾。
严知禾扫了一眼,被他这个视线看的不舒服,不过也顾不上理他。手指一按,屏幕上直接出现了她的学历,密密麻麻的跟产品说明书一样的详细。她简单干脆的说,“我英文名叫做Charlotte,本科毕业于IC,应用数学专业,硕士学位在同校同专业,博士毕业于ETH,方向是统计数学……”
她说起自己的学历不带感情,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她又说道自己发表过的论文和自己的导师,依旧干巴巴的,但就是这样子的语气,把全班学生全部吓住了。
后排有学生小声交头接耳道,“妈呀,ETH的数学女博士,这是变态吧……”
“是呀是呀,看起来都很年轻的样子……”
“我感觉我的智商被碾压了……”
“我也是……”
林晚看着严知禾淡定站在讲台边上不说话等大家看完简历的面无表情,摇了摇宁晨的胳膊,小声说,“我说吧,知禾肯定要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开场。你看看,她这个学历直接简单粗暴的放出来,就把他们吓傻了。”
宁晨附和道,“是啊是啊,禾姐大学霸,当初碾压过我们现在又来碾压小鲜肉了。”
林晚又啧啧的叹了两口气,“我家知禾就是这么霸气。”
宁晨转过头去,看见裴铮言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和表情不变,凑过去说,“你家知禾的开场白这么简洁有力,你就不发表点感慨?看见她这么残暴的学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林晚八卦的眼神也簌簌的投射过来。
“她一直都很优秀。”裴铮言回答的简单。
讲台上严知禾看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换了下一张幻灯片,上面列着高数的基本分支构架和她的教学进度以及大纲,“这是我的教学大纲。高数这本书我会分两个学期给大家讲完。书大家都有了,目录大家也能看到,我不会浪费时间再去读课本。我上课的侧重点不是讲概念,而是讲思路。你们每个人都学数学很多年,应该知道数学怎样才能学好。”
学生们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她又翻过一张,“高数的精髓就是微积分。虽然我很赞同学生们应该学点几何,有利于思维的进一步扩展,但很遗憾这一年我给大家讲述的都将是代数的一部分。代数最有特色的一点就是它能融会贯通,把几何和其本身,或者甚至是其他学科融合在一起,达到自然科学的大一统。微分和积分就是代数的基础,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对微积分有基本的认知,不仅会做题,而是要理解它们。”
她穿着格子衬衫白色长裤,安静的站在讲桌旁,娓娓道来学生们看来比较严肃的话,屏幕的白光幽幽的打在她脸上,看起来居然不违和。
“我以前就觉得她教训起人来很有一套,”宁晨说,“果然没看错。”
严知禾接下来又讲了些关于课业内容的梗概,接着说,“下面一部分可能是你们最关心的吧,那就是成绩的构成。”
果然学生们一听见这句话,全都拿出笔打开书准备记录了。
“平时考勤一学期有三次,也就是全班点名,考勤的分数占百分之五。除了考勤之外,我还会点名,每节课点五个人,让你们回答的问题可能是回忆上节课的内容或者是讲一讲某道题的思路。回答错了不要紧,但是不说话就要紧了。不说话就视作提问没来,这部分的分数全扣。而这部分的总分占分数的百分之五。提问的次序我会用计算器生成随机数,就用你们的学号最后两位数来点名。”
“期中考试的成绩占百分之三十,期末考试的成绩占百分之四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她微微一笑,“有百分之十是课后作业,每节课之后都有,做完了交给助教批阅,有百分之十是课堂小测。小测每次有两道题,都是上节课学过的内容,一共十分钟。小测一共五个,我不会通知时间,也是随机来。”
这样的分数安排,已经是非常严格。学生们几乎没什么可能可以逃课,而且必须用脑子好好学。
果然她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哀嚎之声。
“这老师怎么这么狠?”
“高智商人群果然我等是无法理解的……”
林晚听见学生们的抱怨了,她转头给宁晨说,“高数这么简单,他们有什么可抱怨的。”
宁晨拉住她的手,“你觉得再简单,也有人会前赴后继的挂科。”
严知禾的声音再度响起,“好了,该说的就这么多。”她看了一下表,还有十分钟下课,“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给你们机会,自由提问。问什么都行。”
大学老师上课时第一堂课基本上都有这么个环节,让学生畅所欲言。
马上就有人举手了,是个个子挺高的男生。
严知禾点了他起来。
“严老师,我想问一下,你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为什么要学数学?”
底下学生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就连最后排那几个也盯着她。
严知禾笑了笑,“数学是自然科学的基础,也是翘楚。我觉得数学非常有意思。”
“严老师,”又有人问了,“ETH那么难申请的学校,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