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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纪策只觉得好笑,“他回去若啥都不做,我倒要真气了。”这不正说明他们兄妹情深吗?
纪策这可是说的真话,珍珠都没这么真。昨儿他跟那儿威胁了一句,真没想到沈飞这家伙看着文文弱弱的模样,还是个生了胆儿的爷们儿,就说怎么瞅着他就顺眼嘛!这会儿佩服都来不及,生的哪门子气?能和他纪策对着干的人,胆量可不小,值得他敬佩。
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沈飞那点儿道行,他能治不了这二舅子?耍心眼儿是吧?纪策就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秦宇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爷这难不成是气晕了头?一路回到太师府都没弄明白爷那番安排的意思,直到快睡了才回过味儿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秦宇便跟着沈家兄妹俩出了门儿。
沈飞不想府里太多人搅和进这事儿,以免露出破绽来,连府里的车把式都没带,只跟那儿交代了声儿,他带妹妹去城外的龙泉寺烧柱香,不需要那么多人跟来。
也亏得沈飞这番安排,秦宇赶马车时才给爷留了些他俩才看得懂的暗记。
一路上兄妹俩呆马车里也没说几句话,沈飞该交代的,昨儿私底下已给妹妹交代得清楚了。只要等妹妹出了城,跟着他托付的人上了路,他这边儿便可以上演一出好戏,再瞅准时机脱了身,他便可以带着妹妹大江南北的去,玩上个半把年再回来,到时即便纪策不退婚,他也有法子让他娶不成妹妹。这事儿他不仅瞒过了父母和妹妹,就是连伺候了沈嘉多年的琪玉也没透露一丁点儿,仅仅叮嘱了秦宇,让他护着妹妹的安危。等那头接到了妹妹,秦宇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马车到了龙泉寺下方的山道才停了下来,琪玉扶着小姐下了车,沈飞趁着没人留意,丢了封信在马车的座位上,随后佯作备漏了东西,让琪玉陪他去附近的市集。
沈嘉知道二哥这是要支走琪玉,打马车上下来后便在路边儿歇了会儿,随后带着新来的护院从旁边山下的小道走了。
秦宇倒也聪明,以免爷的安排生出什么岔子来,瞅着她没往山上去,赶紧提醒道:“小姐,龙泉寺在上边儿。”
沈嘉只道他还被自己蒙在鼓里,回头笑着应了句:“知道,二哥去买东西也没那么快回来,我先去旁边瞅瞅风景。”
心里却对秦宇说了声抱歉,要知道她可是另有目的。这新来的护院小子回头指不定会被爹一阵好训,好在沈嘉知道到时还有二哥说情,相信这小叫花不会因为这事儿被赶出府去。只是接下来那顿皮肉之苦……
沈嘉又在心里暗暗说了声对不住。按着二哥的安排,这小叫花等会儿恐怕要挨上几拳才行,正琢磨着这事儿,沈嘉已走到了一片葵花地边儿,眼瞅着就要到二哥说的那处地方了,却不料猛地被人带进了旁边的葵花地。
沈嘉正要惊呼,一只温热的大手已掩住了她的嘴,惊慌中,她抬头便迎上一张有几分眼熟的俊脸。拉住她这人唇角一抿,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沈嘉不觉一愣,立马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问:“世子殿下?”
这人愣了一瞬没答她的话,反倒是松开她的手,窜了出去,只听见外间一声闷响,好似有人倒在了地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是弹指一瞬的功夫。沈嘉跟那儿便狐疑了起来,她可没听说过纪宁殿下这般好身手的呀?难不成他偷偷习武了?
正搁那儿想不明白,方才那人又钻了回来,拖起她的手便往葵花地的深处走。沈嘉越想越觉得奇怪,明明二哥说好会让荣亲王家的纪宁殿下在葵花地以外的地方等。怎的这么快便换了地儿?
这么一寻思,沈嘉赶紧挣了两下,前边儿这人被她一闹才回过头来说:“临时有变。”
作者有话要说: 老是老是老是忘记看时间。
没得救了。
☆、21
沈嘉没及细想,又被这人拖着走了一段路,醒过神才寻思起来,这事儿就她跟二哥知道,加上帮忙的纪宁殿下也不过三人。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这么一想沈嘉便安静了下来,兴许人家路上遇上什么事儿,临时换了地方也指不定。
要说这位纪宁殿下可是跟二哥换了贴的拜把兄弟,人家断断不会将她给卖了,寻思着只要跟他走了,在安全的地方呆上几日,二哥便会抽身来接她出去玩玩儿,了了她出嫁前唯一的心愿,沈嘉便不再怀疑了。
可就她那糊涂劲儿,这会儿却没认出这人不仅不是纪宁,还是她这段日子见得最多的人。
纪策正跟前边儿偷着乐呢!这人要关太师府里,他要见她一面还得费一番心思,也不知他这二舅子是在阴他还是在帮他。方才这丫头叫他一声世子殿下,他还真懵了,可回头想想就这丫头的糊涂劲儿,哪能真认得出他来?否则他怎可能这么轻松地便带了她走?
世子殿下?沈飞这家伙还真是个角色,难怪敢与他对着干,敢情连他堂弟都与他是一伙儿的呀?成啊!这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他往后还敢不敢乱来。
二人走了一里多地,早已出了葵花地的范围,沈嘉有些受不住了。平日里出门儿不是马车便是轿子伺候着,她哪受过这罪?若是闲着散散步她还能慢慢走上一会儿,可前边儿这人拖着她就没找着空档喘口气儿,那就是一路小跑下来的。
瞅着人家只顾着走,她不觉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这腿脚短了,还真没法儿跟人家那几尺长的比,人家那是一步可以当她两步还有余。
纪策打前边儿走着,觉出些异样来,回头一瞅,差点儿没跟那儿笑喷了。就这腿力还想逃婚呢!也太自不量力了点儿。可媳妇儿累了,就算他再不懂怜香惜玉也不能这样折腾她不是,方才那一路就当是罚了这丫头了。
一转身,他便将媳妇儿整个抱了起来,迈开步子继续没事儿人似的往前走着。
沈嘉被他一惊,险些以为自己会跌到地上去,赶紧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脸却热到了脖子根儿,“殿下还是让我自个儿走吧。”
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哪?哪能让他这样抱着自己?再说男女之间也应守些规矩不是。
尽管知道这丫头叫的不是自己,纪策心里也美着呢!要他这会儿放手,哪成?媳妇儿那把柔柔的声儿衬上她那羞红的小脸蛋儿,还真是越看越可心。眼下这情景他不知想了多少回了,美着美着,抿嘴便是一笑,“赶路呢!再说你还走得了吗?”
沈嘉想想也是,若是二哥不知有变,等会儿带了人来,这事儿还怎么瞒下去?她还要不要愉快地出去玩儿了?唯有听了世子的话,不再出声。就是有点儿想不明白,不是说好有马车接应的吗?这路还得走多久才能到啊?
要真这样一直走下去,纪策也心甘情愿,但他今儿为了赶上太师府的马车,可是快马加鞭追来的。一开始他也不知道几人打算上哪儿去,看了秦宇留下的暗记,他才跟着赶了过来,直到远远见到山上的那处寺庙他才有了底。
这不将马拴在了这头吗?为的就是掩去自己的踪迹。说来也凑巧了,这山道正好在他拴马的对面儿,中间隔着一片宽敞的葵花地,若马车要过去还得沿着边儿上的路绕弯儿,他三两下便抄到了几人的前面,就跟路边儿等着这丫头自己送上门了!
到了栓马的地方,他将沈嘉搁在了上边儿,利落地翻身跨了上去,腿上一用力,那马便跟那儿跑了起来。
这会儿将媳妇儿圈在怀里,纪策不觉深深吸了口气,也不知媳妇儿秀发上用了什么香料,竟是这般醉人的。
沈嘉没想到等着她的会是匹马,有些不解地问:“殿下,马车呢?”
长这么大,她就没真的坐在马背上过,虽然纪宁殿下特地将她搁在了一处柔软的位置,还是挺害怕,就担心自个儿一不小心掉了下去,那还不摔个面贴地啊?一想到那狼狈的模样,沈嘉就说不出的紧张。
纪策早瞅见她那战战兢兢的小模样了,一时玩心大起,故意偷偷催了下马,弄得沈嘉不得不伸手死死圈住他的腰身。纪策温香软玉在怀,闻着媳妇儿身上那股子馨香,心满意足地抿嘴一笑,佯作正经地应道:“你不觉得骑马比坐马车有意思吗?不仅视野开阔,还能嗅到些新鲜气儿。”
沈嘉这会儿一门心思都跟自己坐下那不规矩的牲口较上了劲儿,还真没心情去享受人家嘴里的那些美事儿。
纪策美够了才停住了身下的马,一伸手便将媳妇儿挪了个地儿。方才他故意将她侧着搁在马上,为的就是要这丫头主动投怀送抱,坏使过了,也不想她坐得不安稳,要真不小心摔着了,还不得自个儿心疼啊?这才将她调了个方向跨在了马背上。
沈嘉就算再笨也觉出些什么不对劲来了,长这么大,除了五岁那年,就没被人这般折腾过,纪宁殿下的那对手臂一放到她腰间,她便不自觉地激灵了一下。心里暗暗骂起二哥来,该不会是他这些年没带眼识人吧?这哪是帮忙啊?压根儿就是占便宜来了。可这位殿下,她也算得上是非常熟识,从前怎的就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呢?难不成他一向的温文儒雅都是做给人看的?
这还不算,纪策将她放好后,又故意低头在她耳边喷了口热忽忽的气儿,压低声音问:“这样会不会好点儿?”
那声儿听着沈嘉不由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差点儿就打马上跳了下去,可一想到二哥为了完成她的心愿连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人都求了,只得忍下了这口气。寻思着回头见了二哥得好好叮嘱他,下回可不能再将她随便托付给他人了。尤其是纪宁!
纪策见着媳妇儿那羞红的耳垂就好笑,指不定这会儿她正跟那儿暗着骂人呢!反正骂的又不是他,他也不生气,谁让堂弟自己要搅和进来?若不是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