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策可没心思想别的,这会儿心里就想着再瞅上媳妇儿两眼,把该说的话都交代清楚,见着下方院儿里没人,一翻身便越过了墙去,妥妥落在人家后院里。仔细听了听四下没有什么人走动的声音,才循着方向找起了方向。幸好太师府里的路不难找,没一会儿他便辨明了方位,避过几名侍婢,走进媳妇儿的园子,见到书房里没掌灯,才将目光紧锁在前边儿一处屋子的窗棂上。
这会儿屋里透出淡淡的微光,映着一名女子纤弱的身影,正跟窗边儿不远抬头望着什么。纪策哪能认不出这人就是媳妇儿,心里一喜,四下张望了几眼,立马便朝那处房间走去。
刚到门边儿就听见里面传出琪玉嬉笑的声音:“小姐,还瞅啊?您究竟是在瞅世子殿下英武的身段儿,还是在瞅冯公子精湛的画工啊?”
纪策这会儿正打算敲门,听见这声儿,立马便停住了,手凝在半空,就想听听媳妇儿的答案。
沈嘉正瞅着画里的人出神呢!这人跟自个儿身边儿转了好些日子了,她倒是没好好瞅上一眼,不是搁那儿害羞就是怕对上那双猎鹰一般的眼,再说她总不能盯着人家一直瞧吧?虽说是有皇命,但俩人还没熟识到盯着人瞅都不尴尬的份儿上。这会儿瞅着画里的人,她才发现,原来纪策除了那对眼好看,身形儿也不差,这人连呆画里都硬气得很。直瞅得沈嘉心里跟小兔儿跳似的不安稳。
听了琪玉的话,想也没想地说:“都好。”
琪玉在外屋打理着自个儿的床,听见这声儿,忍不住噗得笑了出来,故意又问:“那总有个更好的吧?究竟是世子殿下还是冯公子呢?”
沈嘉早已习惯了这丫头没大没小的问,打画上收回目光才说:“即便冯公子画工再好,也得这画中之人有神韵给他落笔才成。”
听了这话,琪玉哪还忍得住,掩着肚子就跟那儿笑了上来,一边笑还一边儿伸出手指头刮脸,“小姐真不知丑。原来还真是在瞅人家世子殿下啊?白天那会儿还装作爱理不理,原来竟藏得这么深。”
沈嘉这才发现这丫头竟是在戏弄自己,哪还能让她笑得这么舒坦,正想好好收拾这臭丫头,却听门边传来噗地一声。主仆二人对望一眼,心想这么晚会是谁在外边儿?
沈嘉冲琪玉示意了一下,琪玉才去开门儿。可门刚一打开,俩人就跟屋里呆住了。
纪策跟外边儿听了两人的闺中密谈,那是差点儿没大笑起来。这会儿瞅见了人,他也没想客气,再说他还敢继续客气下去吗?万一进来个什么人,瞅见这一幕,他还顾不顾自己的一世英名了?
没等二人回过神,纪策已跨了进来,顺手将门一掩,便问:“真是瞅我瞅得顺眼?”
琪玉倒是先回过神来,一下不知该说啥,只得赶紧提醒小姐:“是……是殿下。”
沈嘉这会儿懵得紧,心里竟寻思着,这人怎么就打画里真走出来了。方才那席话,他该不会都听见了吧?一时羞了上来,竟忘了这是自己的闺房,这人也太随便了点儿吧。
纪策见着媳妇儿羞红了脸,转头对琪玉示意了下,琪玉犹豫一瞬,还是赶紧出去了,只是一路寻思,待会儿小姐叫救命,自己要不要搬救兵。
直到琪玉掩上门沈嘉才醒过来,只是嘴和脑子一时没搭上,不觉问了声:“你……你怎么进来的?”
“番强。”纪策挺坦然,有这胆儿做,就不怕跟媳妇儿面前认。
沈嘉听了这答案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人居然将番强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倒是一下想起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来。只是这么晚了,他番强进来不会只为了瞅她一眼吧?就这么一想,沈嘉往后便退了两步。
纪策瞅着媳妇儿的小模样,扯起嘴角一笑,故意说:“这不瞅着你瞧我的画像瞧得不尽兴,送个真人给你瞧仔细了吗?”要真想瞧,何苦对着一副画儿?就为媳妇儿这点儿念想,他晚晚过来辛苦一趟都成。
沈嘉被他这样一说,脸上更热了几分,转身便往里屋走,刚走几步就想起什么来,立马停下了步子。这可是自个儿的闺房,这家伙竟这样跑了进来,正想冲他发火来着,又想起他说是爬墙进来的,哪还敢声张。只是进屋也不成,留下也不成,那只得撵这家伙出去了。
寻思好,沈嘉才又转过身子,低着头说:“夜了。殿下请回。”
纪策可是为了“正事儿”来的,哪能这会儿就走,听了媳妇儿的逐客令,反倒寻了个座儿给自己。依着茶桌,将腿一翘,才故意严肃了几分,只说:“明儿我要出趟远门儿,这会儿赶我走,恐怕一时半会儿想见我,还真见不着。”
沈嘉听着这话,心里莫名升起一抹淡淡的不舍,没想这人跟自己这儿胡闹了几天,听说他要走,竟生出些不习惯来。回过神才问:“殿下要去哪儿?”
其实纪策更想听她问几时回来,不过媳妇儿这句好似也带了少许不舍,于是故意逗着她说:“放心,不过是去趟西北。一定会赶在大婚之前回来,亲自迎你过门。”
沈嘉方才还在寻思,难不成又有战事,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铁定不是多大的事儿。虽然不知他去那儿干嘛,但应该是有皇命在身,于是点点头,说:“祝殿下一路顺利。”
“没了?”纪策是真不满意,要说自个儿一想到要离开她这么些天儿,心里就不舒坦,这丫头倒淡然得很。
纪策越想越烦,瞅着媳妇儿没留意,起身便将人抓了过来,死死搂在怀里才跟她耳边小声叮嘱:“记得想我。没事儿多瞅瞅画儿。潘家那丫头若再邀你出去,别答应,凡事等我回来。”
沈嘉跟他怀里呆着才品出味儿来,敢情这人是不放心她,才深夜番强来见?就为了这几句话?一时竟不知说啥好了,犹豫一瞬头一回伸手拽住了他的腰带。
纪策哪能没感觉,微微一怔,差点儿没稳住神儿,清醒几分才又说道:“纪宁那儿……你看着办。”
说完这个,纪策又搂了媳妇儿一会儿,瞅着时辰不早了,又怕有人进来撞见,这才松开手说:“我回去了。记得我说过的话。”
直到纪策迈出门槛,沈嘉才回过神,赶紧招呼了一声:“殿下……让琪玉替您开门。”这家伙不会又想着原路回去吧?
纪策回头一笑,这才点了下头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哎!香香也很不好意思。
上个月老记着是单号发的文,真的是一孕傻三年。
今天一早起来打开看才发现昨天漏了发文。
只能今天补上了。
明天也会更。不知这傻病还要多久才能痊愈。
从来不丢东西的香香,自从2月做了手术出来以后,已经连续把雨伞,手机,水壶,甚至菠萝都忘在了不该忘的地方。
希望早点痊愈吧!阿门!
☆、62
纪策这一走,沈嘉跟府里呆了好些天儿。
最初几日确实有些不惯,一想到这家伙这段日子折腾的事儿,就不觉走起神来。或者他“不辞而别”还好,倒是跟这儿说了声后,沈嘉就惦着这事儿了。亏得大哥派了人去接大嫂回来,忙着张罗大哥屋里的事儿,沈嘉也没多少清闲的时候。
几日后,大嫂终于到了京城。
一家人吃过一顿团圆饭,沈嘉就兴奋地拉了大嫂去看她屋里的东西。要知道那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出来的。
沈嘉的大嫂娘家姓袁,父亲乃是沈源的同窗好友,因此两家也算得上是至交。很小的时候沈嘉就喜欢这个袁姐姐,后来进了门儿,二人更是形同闺蜜,无话不谈。可以说大嫂算是沈嘉唯一的朋友,虽然长她好几岁,但二人仍是十分投契,因此私底下沈嘉很少叫她大嫂,仍然依着从前一直叫她袁姐姐。
二人在房里转了半天儿,沈袁氏自然是对小姑子的安排很满意。
但沈嘉还没从兴奋劲儿里缓过来,因此对她说:“袁姐姐,今晚你再看看,若是少了什么东西,咱明儿出去再买。”
沈袁氏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抿嘴笑着说:“是你想出去玩儿吧?妹妹的好事近了还是这么不安稳。小心嫁了出去闷坏你。”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沈嘉就想起纪策来,也不知道他眼下到哪儿了。
沈袁氏瞅着她那出神的劲儿就好笑,这人还没嫁呢!心都不知跑哪儿去了。回来的路上她可是早有耳闻,人家端亲王家的世子那是纠缠了这丫头好些日子才消停。看来还真折腾出结果来了。
俩人搁屋里聊了好一会儿,沈洋回屋都喝完两杯茶了,沈嘉才从大哥大嫂的屋里出去。
第二日一大早,沈嘉起身吃过早饭就拖了大嫂出去买东西,两人已经好些年没这样逛过京都城的商铺了。即使不买东西,沈嘉也觉得特好玩儿。
直到走进一家卖金银饰品的铺子,沈袁氏才寻了个座对小姑子说:“我累了。正好想挑件儿东西,不如我们在这儿歇会儿?”
沈嘉依言坐下,好奇地问:“袁姐姐想买东西送给谁?大哥?”
沈袁氏掩嘴一笑,回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好这个,给他本儿耐看的书倒是挺和他心意。我只不过是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制备一件儿小礼物。”
沈嘉瞪大眼,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大嫂有了?大哥知道吗?”
这可是件大事儿,要知道爹盼孙子可是盼了好几年了。可是大哥总是很忙,刚入朝的时候被皇上遣去外面当差,因为时常调任,因此大哥和大嫂有几年总是相隔两地。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但地方上的俗事又多得很,听大哥身边的人回来说,他时常都因为公务繁多留宿在衙门里。所以二人成亲这么些年还没有子嗣。
没想这一回来,大嫂就带了这么大个喜讯回来,沈嘉一时高兴,赶紧对大嫂说:“挑,一定要挑两件儿。留一件儿我给钱,当是送给小侄子的礼物。”
沈袁氏掩着嘴又笑了,“你这丫头,谁说一定是儿子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