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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吃的是海鲜,所以中万钧让侍应生开了一瓶白葡萄酒,是波尔多甜白酒之王——依肯堡(Yquem)。青樱不知道的是,这瓶2003年份的依肯堡市价在两万以上。
“今天破例喝点酒,当是庆祝一下你暂时脱离苦海。”中万钧向青樱举起自己郁金香色的高脚杯。
青樱颇为不好意思地举起酒杯,与中万钧的轻轻一碰后,啜了一口里面的酒。这么高级的酒,青樱其实并不习惯喝,她没有喝酒的经验,只觉得这酒的味道怪怪的;但看见中万钧一脸自在的模样,也不好说给她换一杯可乐她会更喜欢之类的话,只好多吃菜。
中万钧看青樱的筷子一直没停过,心中只以为是她真的饿了。他夹了一只蟹给青樱,说道:“这是花蟹,有养筋益气、理胃消食、散诸热、通经络、解结散血的功效,对身体也有很好的滋补作用,你可以试试。不过不能多吃,因为这花蟹性寒,有小毒,你的身子不好,不可贪口。”
青樱点点头,努力保持着淑女的吃相。
中万钧看出了青樱的意思,他说道:“你就像在家里一样放开了吃,没关系的。”他特意要了包厢,并要求撤了侍应生、关了监视器,就是想让青樱自在一点。
青樱笑笑,稍微放开了些。她看得出这里的高档,总觉得大快朵颐的形象实在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反观中万均,自在自得,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着一种贵族礼仪风范,与这样高档的餐厅着实相符。中万钧原本是想带青樱来吃些好吃的,庆祝一下,没想到却在不经意间让青樱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使得青樱内心深处的自卑又上一层。不过好在,美食当前,中万钧平时对这青樱也没表现多少贵族礼仪,青樱很快就把这点小心思抛之脑后,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食物来,中万钧曾经说过青樱脚扭了还不忘去买吃的,是一只吃货,如今看来,真没说错。
吃了个七分饱,晚餐就结束了。俗话说,早饭要吃好,中饭要吃饱,晚饭要吃少。虽然东西很好吃,青樱也不敢吃到撑。侍应生进来撤掉盘子和酒杯之后,又给两人各上了一盅餐后汤水。中万钧的是冬虫夏草炖甲鱼,青樱的则是冰糖蜜汁炖燕窝。
最后从餐厅出来,青樱颇为感慨:“我觉得我的厨艺实在太差了。”
中万钧看向她:“怎么说?”
青樱赖在中万钧的手臂上:“原来你平时吃的都是这么好吃的东西,要你吃我那种半生不熟的手艺,还真是虐待你的胃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中万钧。
中万钧笑笑,拿着车钥匙的手轻轻敲了一下青樱的头:“我没有那么娇贵。”
取了车,两人在回程的路上,中万钧突然想到一件事,对青樱说道:“青樱。”
“嗯?”吃饱了就想睡,青樱已经有了困意。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应道。
中万钧说:“下个礼拜我有个应酬,要携伴出席,你陪我去吧。”
青樱清醒了些:“下个礼拜?礼拜几?”
“礼拜五。”
青樱眉头蹙了起来,说道:“恐怕不行诶,我那天和祁天约好了。我们工作室有一个晚宴,祁天和另一个男同事要出席,他请了我当舞伴。”
“祁天请你当他的舞伴?”中万钧心中不爽,“你不能和他说说,让他换个人么?你们工作室应该不止你一个女的。”
青樱想了想,说:“恐怕不行。因为中国的女的,只有我一个。另一个男同事是英国人,请的也是英国女伴;祁天就想和我一起去,刚好凑成两个国籍。”
中万钧心中很是不快,暗恼自己没有早点和青樱说,让那个祁天抢了先机。不过他看看青樱为难的模样,也不愿意再逼她去推了已经答应的事,毕竟青樱和祁天现在只是朋友关系,毕竟青樱现在已经是自己正式的女朋友了。中万钧告诉自己,不要太小心眼,给青樱一些空间。
中万钧说:“那好吧,我到时候带着姐姐去也可以,反正是代表Holmes家出席,姐姐去也没什么。”
青樱奇道:“为什么不是你大哥去?你二哥不喜欢这些应酬,但你大哥是议员,对于这些他应该驾轻就熟啊。”
中万钧耸耸肩:“他也要去,只不过他是代表*政*府方面;所以我必须出席,代表家族方面。”
“哦。”青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中万钧又问:“对了,你现在在工作室做得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青樱故作轻松:“还好吧。我是特招的,说白了是靠着祁天的关系进去的,总归会有人看我不顺眼。不过没关系,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中万钧点点头。前方有一个红灯,他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住。中万钧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他对青樱说:“机会是别人给的,但是有了机会之后的所有努力都是要靠自己,你不用因为自己是靠关系的而感到不自在。同样是靠关系,有人只是在混日子,有人却是要有一番作为的。我相信你是后一种人。所以,做你自己就好。”
青樱点点头,笑笑:“我知道。我们导师一直夸我有天分来着。”
看青樱这样快乐的样子,中万钧也为她感到高兴,嘴上却说道:“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说工作室里总有人看你不顺眼是不是?”
“是啊,就是会暗中使绊子什么的。”
“你要记住,有敌人并不可怕,但是在一个时期内,你只能有一个敌人。否则的话,你就给了别人联合起来对付你的机会。”
青樱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双拳难敌四手?”
看红灯变成了绿灯,中万钧发动车子。他一边看着前方的路,一边对青樱说道:“对。你现在还嫩,工作室里的那些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如果你连一个小小的工作室里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那你将来的麻烦可大喽!”
青樱知道中万钧说这些话是为了自己好,不过……“你说我嫩?大哥,你是有多老?”
中万钧挑眉:“我都走上社会了,还不老?”
“切!所以你这是老牛吃嫩草?”青樱调笑道。
中万钧突然转头看向青樱:“你希望我吃了你?”他笑得别有深意。
青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中万钧所谓的“吃”是什么意思。她的脸有些发红,气恼地捶了中万钧一拳:“你这个色狼!”
“喂喂喂,我在开车诶!”中万钧腾出一只手接住青樱的粉拳,叫道。
“哼!先放过你。”青樱怏怏地收回手。
中万钧起了逗逗青樱的心思,他故意说道:“每个男人都是色狼,不过有些是色中饿狼;像我这样的,就是一只挑剔的狼。像你这样身材的盘中餐……”中万钧上下打量青樱,颇为痞气地说道:“我实在有些看不上眼。”
青樱怒了,她很白痴地把胸一挺:“谁说姑娘没身材的?!”
中万钧一愣,随即乐不可支,笑得停不下来,艾玛他的女朋友太可爱了。
青樱回神,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举动有多蠢。她捂脸,完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中万钧的笑声持续了好久才停下来。青樱听中万钧笑完了,气冲冲地说:“中万钧我发现你变坏了。”
“我?变坏了?”中万钧觉得这个评价很神奇,“从何说起?”
青樱理直气壮:“当初在终极一班的时候,你永远冷着一张脸,话都不多说一句。你看看你和班上的同学,除了我和雷婷,你都不跟别人主动说话的!”
猝不及防,“雷婷”二字一出,中万钧原本充满笑意的双眸有瞬间的失了光彩。
青樱也发现自己居然无意识地提到了雷婷,尴尬地闭上嘴。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中万钧的脸色,只见中万钧嘴巴抿得紧紧的,双眼看着前方,脸上面无表情。青樱心中只觉得酸涩难忍,果然么,雷婷还是你不能触碰的心结,你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你从来都没有放下她;可是我呢?万钧,我于你,又算什么?女朋友?还是雷婷不在你身边时的替代品?
青樱不敢再想下去,她把头转向了窗外,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她突然之间觉得,她和中万钧会不会就像这些风景一样,看似美好,却很快就会消失。
中万钧的余光看到了青樱此刻的神色,心中蓦地一痛。中万钧,你还要伤害青樱多少次?
中万钧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空档,轻轻握住了青樱的手。
中万钧常年练剑、开枪,他的手上已有薄薄的茧。中万钧略略粗糙的手包裹着青樱柔嫩的手,青樱感受得到中万钧的温度,暖暖的;但是这种暖暖的温度却传不到青樱的心里。
半晌,青樱才轻轻开口:“万钧,我可以相信你吗?”
中万钧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可以。”
青樱轻轻地靠在中万钧伸过来的手臂上,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万钧,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我也愿意闯一闯。
§
万钧,我可以试着去相信,相信你,你的心里有我吗?——青樱
青樱,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相信我,我会把你永远放在爱人的位置上;而雷婷,则是在我心里的最深处,那个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角落。——万钧
不同的相信,不同的两颗心,注定了之后,与想象中不同的结局。
§
第二天起来,中万钧照常要去警局上班,青樱则是要赶去工作室,进行舞蹈排练。虽然两人不顺路,但是中万钧看看时间还早,于是自告奋勇送青樱去,青樱乐得不用在寒风中等公交。等中万钧把青樱送到之后,两人又约定了如果中万钧正常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