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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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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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一人青衣招招,一人白衣摇曳,被风鼓起,猎猎作响,宽大的袍袖翩然展开,如同两只满轮而飞的蛱蝶。
白衣人伏在青衣人的背上,四只袍袖迎风招展,等过了几座山坳,白衣人忽然发出咯咯的轻笑,
由远而近,马蹄停歇,一人扶着一人下马,除掉顶上斗笠,呵了呵手,吹出一口白气,望着不远的城郭里热闹的灯火辉煌,发出感叹之声,“好热闹啊。”
此处,就是她日思夜想了许久的中州京城,果然人丁兴旺,虽是半夜,接上却依然是人声阵阵,主街道上,有两条火龙似的灯笼被高高悬挂,火红喜庆,还有红纸,红色绸带在各家房檐下飘荡,好不喜气。
街面上还残留着爆竹燃尽的灰皮屑,空气里也带着股火药的刺鼻味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只是一山之隔,可这里,已经满是家乡的味道。
“接下来去哪?”
寒风冷冽中,乔言吐出一口气,缓缓的一指远处,“小印子,你看那座最高的宅子,我们就去那里。”
林启泰的府邸,只有皇城里的宫殿楼阁才比的上。
小印子顺着她的手看去,果然一眼就看见那个青砖砌成的巨大府邸,从空中俯视,竟是形同一个卧地的福字。
看见他吃惊的表情,乔言微微一笑,“因为他名字里有个泰字,所以,硬要将宅子弄成福字,才可成福泰之德。真是……”
后半句被轻轻的叹息掩住,而掩不住的,却是满眼的衰落之兆。
盛极必衰,硬极必折,这月满而亏水满则溢的道路,林启泰就真的不懂么?现在看来,中州的腐朽的速度简直比预想中的要来的快的多,望着那些黯黑的皇宫城墙和形成天壤之别比较的林府,乔言不由得不感慨良多。
逃离了那个地方,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悔。
那些被福字圈起来的人们,现在是不是都在喜气洋洋的忙着他的婚事呢?
掌心慢慢渗出冷汗,手不自觉的抚上胸口,那里有颗东西已经冰冷僵硬,藏着必死的决心。
被怀里硬邦邦的东西咯了下,乔言垂下眼睫,低声唤道,“小印子。”
立时有人抬眼看她,感知到他投来的视线,乔言只轻轻别过脸,一直呆呆的盯着那座福字形状的巨大府邸,“走吧。”
“少爷终于娶得一房好媳妇啊。”
“是呀是呀,少夫人贤良淑德,温柔体贴,真是世上难寻的好姑娘啊。”
“啊,啊,有客有客到!耳福,快来招呼。”
“这么晚了?还有客?来了。”有小厮赶忙过来,迎着乔言和小印子两人走来,看清来人是个矮个子的消瘦男子,立时憋了气势。
“这位爷,晚宴已经撤了,还有流水席摆在别院,劳烦您特意来贺喜,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乔言眼角含笑看了他一眼,这孩子,一年不见,果然精进了。
“不必麻烦小哥,我是来亲自向新郎官贺喜的,请通传。”
“这个……”
乔言自袖子里掏出一件物事,包裹着红色的绸布,“我等远道而来,错过了吉时,这是贺礼,请务必递交与大少爷手上。我就在这里等。”她说完,自己捡了张桌椅坐下,示意小印子稍安勿躁。
耳福为难的接过,只好点头,“爷请稍等,奴才这就给少爷送过去。”
他看出来了,今天这个人来头不小,他的身上都带着不寻常的味道,还有他后面站立的那个随从,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培养出来的下人,这样的人,说不定还真是少爷的知交好友也说不定。
东别院,红灯高悬,彩带飞舞,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乐曲的演奏和管弦的清脆动静。
耳福快走几步,到主屋门外躬身道,“少爷,有人给您送来贺礼。”
“放着吧。”说话的是个女人。
“可,那位客人还在大厅等候,他说,要您过去一趟,当面道喜。”
屋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不大一会儿,酒色正劲的邵乐飞面带潮。红走了出来,“贺礼呢?”
“在这儿。”
红绸被一点点拉掉,里面包裹的东西也初露端倪,乌黑的刀柄,上面是祥云般流畅的线条,中间包裹着一颗圆滚滚的明珠,借着夜光,泛着冷冷的光华。
不用抽出刀身,也能感觉到从这把匕首身上传来的冰冷彻骨的寒意。
“碧落……”
是她么?
是她带着碧落来质问自己了么?
阿夕,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人在哪里?带我过去。”
“是。”
再相见,已是两世为人,柔顺如水的林夕已然不复存在,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崭新的人,她自报家门,“在下南郡乔言。”
她说她是南郡乔言。
邵乐飞抱了抱拳,友好的看着这个传言中南郡最年轻的少傅卿,也是第一个女榜状元,“不知是南郡的少傅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用这种冰冷的声调交谈?
千言万语此刻全部凝结成不能表述的锥心,那种疼,蔓延全身直到四肢百骸都麻木,乔言静静的注视着他身上凌乱披好的火红喜服,心似油煎。
剑眉朗目,挺鼻阔口,乌黑浓密的头发被梳理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带着淡淡的桂花脂粉的香气。
走进一点,轻嗅,也是这种味道。
抬眼,对上他刚毅的眉眼,也许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今晚的邵乐飞,他的双眸看起来莹润如水,有着平时没有的动人光华。
“我……受友人之托,特意前来……恭祝……恭祝……”手攥得紧紧,泛出清白色的骨节,而那句“恭祝大少爷新婚燕尔,夫唱妇随,白头到老”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在家里练得熟练无比,说的淡然之极,而此时,她竟连一个字一个简单的声音都不能发出。
全身都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下一秒,似乎就能瘫倒在地上。
不能这么狼狈,绝对不能,林夕,站直了,站好了,站的像个样子,站给他们看。
而她此时的窘境已让邵乐飞失去了耐心,他最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
“请问乔大人,这份贺礼,你是从何处得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碧落下黄泉
“请问乔大人,这份贺礼,你是从何处得来?”
他问的清淡,听在某人耳里,却是如同雷鸣。
纵然我乔装改扮,你便会看不出真面目来么?
人说,心之相随时,便是化成灰骨也辨得清。等等,林夕啊林夕,这样难道不好?难道你心里不正是这样期盼的么?
几丝记恨,几丝伤怀,几丝无奈,翻滚上她的眼睫,有点点湿润,正踌躇于眶边,勉强忍住心里的异样,乔言抬起头,直视上他寒光昭然的双眸。语调是自己都想不到的冰冷。
“一痴心人尔。她本想自己来庆贺林少爷大喜,又怕忍不住自己的性子,乱了喜事。”
将红布仔细包裹的碧落递到她的手上,“既是怕了,又何必……再来。”他轻飘飘的声音落进乔言的耳朵里,在心底绽放出一朵无声的思念之花。花瓣绚烂如云锦,无限优美,无限眷恋。
“她的心说,她要去,她要亲眼看她曾经的情郎,要迎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里说的话,她一点也没有办法办到不听从。”乔言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处,脸上带着不关己身似的清淡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块小小的方寸之间,到底有多疼。
耳边忽然有疾风闪过,一枚乌黑的袖箭从她耳边窜过,带着呼啸的风声,带着一点血腥之气。
乔言惊呆,回头看时,只觉右耳一阵火辣的疼痛,小印子的袖子卷走了那枚作怪的暗器,脸色暗沉的看了乔言一眼,乔言只是短短的一瞥就转过脸,看着眼前人。伤心,失望,放下,以及一切果如她所料的那般的洞彻了悟,一起浮上她的眼眸,化作两团水汽。
“围住他们!”
一声铿锵有力的令下,静悄悄的院子里忽然火光四射,一干人等手持刀枪等兵器,迅速围拢上来,看衣着,不是中州的军队模样,唇角勾起了然的笑,素服青带,布巾包头,是林府中豢养的武家丁的装扮。
粗粗一看之下,竟是有百余人之多。
是将地牢内的守卫全部转移到了地上么?认出几个眼熟的家臣,乔言渐渐抬起双眸,再次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
“大半夜,吵什么?”
“报少爷,相爷有分十分重要的文书不翼而飞,属下正在奉命寻找,相爷有命,不得放过一个可疑之人,这两位客是夜班时间入府,和丢失文书的时间相符,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请少爷准许。”
“知道了,既是义父大人的命令,我怎么会违抗。”他嘴角噙笑,眼角却是斜睨了刚才救下乔言的小印子一眼,含义不明。
丢文书?亏他想的出这样的法子,明显就是一个圈套,还是个未曾精心设置的圈套。他是真冰冷,真无心的一个人,不,或许,能做到这一步上的人,连林启泰只怕也不是对手。
雾霭缭乱中,邵乐飞透过那对透彻的眸子,看到一颗已是创伤满布的心,渐渐碎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低喃轻语,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对面的人问。
还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么?乔言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这个根本没有花上半分心思的陷阱就是堂而皇之的等着她自己跳进去,等着她心甘情愿的来,等着她一步步来寻死路。
忽然,有人在用很轻的声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猛抬头时,瞬间,她看清了,那缠绕在他眼睛里的是红红的丝线,偶尔也有晶莹的液体闪动的痕迹,你哭了么?乐飞哥哥?忽然很想伸手去触碰他此刻的脆弱,手掌堪堪举到一半,猛然被他挥开。
是啊,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伤心难过,而是自取其辱。简直和把头探出来哀求人家挥刀砍过来没什么两样。
两手触碰的瞬间,发现他的手很冰,记忆中乐飞的手永远是温暖的,厚实的感觉。
“这个时候,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下么?乔大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解释,恐怕也不会有人听。”她反唇相讥。
恍惚中,听见他挑衅似的说,“乔大人今次这番举动,就不怕引来南郡王降罪?还是乔大人早已心存了回头之意,愿为中州王效力?”
“乔大人,在下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南郡弹丸小国,早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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