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肜铮罢饷醋偶背酝矸梗砩先ツ睦铮俊�
霄兰从饭碗里抬起头,嘿嘿一笑,将虾仁放进嘴里,“今天咱们不是刚刚去过么?”
“驿站么?”
霄兰点头,“怎么样?驿站那里可是有好多的守卫啊。”她说着,眼神挪揄,似乎是在挑衅他,问他干不干这票生意一样。
略嫌阴柔的女子似的眼睛挑动一下,“小姐这是公然的挑衅么?”他欺近她的身边,将头放在她耳垂边,呼出轻轻的热气。
有人娇笑一声,拿出两根筷子挡在他俩之间,“哎哎,你别闹啊,我还没吃饱呢。”
“别吃那么多,晚上副将还要带我们去看那位使臣的尸体,到时候你该反胃了。”他也笑着将她手里的筷子夺下,看了眼刚刚吃掉了半碗的饭,“就吃半碗吧,等回来时再去路边的小摊上坐坐,还记得咱们以前常去吃的那家馄饨么?”
霄兰一晃神,碗筷被他全部拿下,笑了下应声,“老赵家的馄饨,是好吃。行,那咱们就走吧。”
“不过不是跟着副官去,而是你带我去。”她的眉眼露出些许狡黠的神色,食指点在他的胸前,画了个不大不小的圈,“白天的时候你看出什么蹊跷来了么?”
完颜印硕仔细回想了一番,“你是说那些白色的粉末?”
“是啊,虽然说不出是为什么,但总觉得好奇怪,回去看看吧,不然这心里总有点不明白。”拿起丝帕在嘴角擦了擦,然后站起身,刚刚站起来,单薄的身躯就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晃。
心细如尘的完颜印硕立马警觉起来,“怎么了?”
“站起来太快了,头晕……你等我一下……”霄兰下意识的往胸口上一摸,“哎?没了么?”
完颜印硕脸色一变,自己也摸了摸袖子,脸色更加难看,赶紧上前几步先把霄兰稳住,让她回位子上坐好,自己则忙着翻着柜子,在梳妆台前一顿捣鼓,把那些胭脂水粉都扒拉到一边,几个瓶子站立不稳被一并掉到了地上。
“没了么?不会啊,应该是可以支撑到这个月末的。”他一边翻一边自己犯嘀咕。
霄兰的神色一黯,依靠在椅子背上,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忙活的身影,“别找了,是没有了。”
身子一顿,他自然是知道这句没有了的背后含义是什么。
“从上个月开始,我自己加大了药量,不然,这些日子……”她没说完话整个人就显出委顿的神色,眼皮也跟着发沉,“我好困,印硕抱我……去床上。”
等他青灰色的身影掠回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竟然仿佛一具没有任何自主能力的木偶一样,丝毫使不上力气。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完颜印硕冰山似的脸孔更加阴沉,现在该怎么办?这种药他们一直在追寻着药方,然而药方好像跟他们开玩笑一样,即便是边求良医也没人能拆解出这幅药方的具体做法。
早说叫宋云胡瞧上一瞧,只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魔女鬼医可遇不可求,上次匆匆一见还是忙着给山晓的尸身解毒,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眼下……可怎生是好。完颜印硕眉头一皱,忽而想到许久之前三娘曾经交代的话,她说绝对不可以让小姐断药,但是……现在他要和谁去求这救命的仙丹?
必须要稳住,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
附子酒呢?附子酒呢?
那时候,萍儿就是用这个办法给她解的为难,对,完颜印硕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坛子,拆开泥封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坛子很是精致,索性直接拿了个碗倒出半坛来,深呼吸几口气之后,缓缓喂到霄兰的嘴里,看着她一点点的咽下,这才稍稍安心。
片刻,也或许是很久,完颜印硕万般着急之下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度真气给她,宋云胡临行时交托他切记不可强行为她度气,跟不要用他的阴柔内寒的真气为她推宫过血。好在霄兰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张了张嘴似乎是说了句什么,然后头一歪,竟是睡了过去,大概是许久没喝附子酒的缘故,这半坛子酒水下去,她也有些抵抗不住。
这次的为难算是勉强过去,完颜印硕来回在房间里踱步,通过这件事他对自己很是自责,日日相伴竟然连她没有了药这样的大事也一点也不察觉,真是该死。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完颜印硕眉眼深沉的凝视着床榻上的女子,自己踱步到书案前,提起笔,缓缓写下……
他要给宋云胡写信,将霄兰这次发病的情形详细的说给她知道,临末,他在信封上写下收信人的地址。蓦地,手中的笔锋一顿,狭长的凤目里闪过一丝冷光,为什么,为什么从来号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宋云胡会特意在临行时留给他自己的地址?包括嘱咐他不可以动用真气这种小事也要交代清楚,而为什么她交代他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挑选霄兰不在场的时间?犹豫了下,完颜印硕还是果决的将信写好,揣入怀中,看了眼沉睡的霄兰,翻身跃窗而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有些事,他必须要去问个清楚明白,而这封信,也必须交到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手中。摸了摸躺在怀中的信,完颜印硕忽然有点不安,这里……究竟有什么隐情?又或许,他漏想了什么问题的关键?
第二十一章 火烧军师府
本来约定好的夜探驿馆也因为霄兰的不适而搁浅,后半夜的时候,床上的人幽幽转醒,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印硕,又沉沉睡去。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在她房间不远处的禅房之内,两个原本是夙世冤家的男人正在对视。
夜深人静的时候,禅房里有人声渐渐,伴着焚起的檀香,让人不由自主的接近这里的时候就要放轻脚步,然而房间里金灿灿的铜佛,更是让人肃然起敬,不敢僭越。
“印施主,你的意思是要贫僧去送这封信?”听完完颜印硕的来意,悔尘合了双掌,不动声色,比较起他的沉稳,完颜印硕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平素冰山一样的脸孔上写着难以难事的焦急,许久才听见他的回音,“不错。”
“这封信关系重大,必须要交托给一个绝对可以相信的人,而且,由于路途遥远,必定有万重艰难,还需要这个人有超人的武艺自保,而放眼整个幽州,除了大师,我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选。”他忍着心里的焦急,缓缓的解释着。
悔尘睁开眼,清澈的月光打在他的双眼,明亮而通透,这样一双眼眸似乎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从王室里长大的人身上,那样洞彻世事的晶莹和干净。悔尘大师的相貌和相国寺一样在南郡闻名遐迩,尤其是一对类似桃花的眼眸更是让人不由唏嘘感慨,好端端的一个貌美后生竟然是位国寺大师。
两人都有着那样倾城的容颜,白与青两道颜色在夜华的映衬下,焕发出奇异的默契。他们静立对视,同样俊美的面庞是迥然不同的气质,一个周身仿佛被金色的佛光普度,给人以安静宁和,另一个,则充满了诡异的邪魅,和他男子的身份格格不入,有着不输女子的阴柔。
然而他们此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也许是觉得已经耗费了太久的功夫,完颜印硕微微有点着急,他和悔尘不同,后者是个超出世外的出家之人,五行之中六界之内没有什么是可以入得他心。然而对于他来说,眼下没有什么能比那个人更重要。
“这封信如果大师觉得不放心的话,大可以拆开当面验明,其中不过是对霄兰病情的一些询问,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涉及到军国大事的内容,这点请大师尽管放心便好。”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此骄傲的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对着这个曾经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男人。
或许是被他的真诚和坦白打动,悔尘眉峰有些松动的迹象,终于缓缓送了声佛咒,接过信来。
心里仿佛有大石头被放下,完颜印硕展开一个笑容,抱拳拱手,“如此……多谢大师了。”
对着这样的一笑,悔尘微微愣住,在他的脑海里,隐约记得这样一张脸孔,大概是曾经相逢的一面之缘,眼光顺着完颜印硕的身躯一直看到左侧的胸口处,仿佛要透过他的衣服看见他那里是不是有个经年的伤痕。
完颜印硕优雅的笑着,似乎是对他的怀疑的一种认同,无声的拉锯战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忽而外面的嘈杂声忽然传来。
“走水了!军师府走水啦!”
军师府……
完颜印硕脸上的笑一下僵住,半点也伸展不开,完全没了刚才的闲定。悔尘也跟着脸色一变,往外看时,果然外面东南角的位置一片火红,滚滚浓烟喧尘而上,嚣闹着的士兵急急忙忙的来回奔跑,提着木桶,拿着各种能用得上的器皿,迅猛的去院中的水井汲水。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地上,便到处都是洒落的水迹,军靴践踏在上面发出啪啪的响声,像是一种催命的音符。
身边有风一动,悔尘回头看时,原本身边的那个青衣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望着他高高掠起的踪影,惊鸿一般毫无眷恋的朝着天际那边飞掠而去。
“里面还有人吗?”
“该是没有了吧,不然这么大的火,能不跑出来?你看府中的后门还没有烧到嘛。”领兵的这么一说,侍卫们都有些放下心来,的确,火势不是一下着起来的里面的人有足够的时间从主屋跑到外面来。然而……他们一直在此守候,却没发现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大概,军师大人又是在哪个将军的帐里和人喝酒了吧。”领兵的在心里在这么祈祷,他深怕自己的一时大意而招来杀身之祸。
“别磨蹭,快救火!”
“大人,救不了了,你看!”
果然,“哗啦啦!”烈火之中,主梁终于被烧断了,整片砸了下去,高大的重檐明堂忽然间就矮了一截。
是梦么?
一定是梦。
梦里有温暖的双手,有灼眼的光亮和热度,红红的像是太阳的照射,像小时候坐在院子里看姐姐们一起游戏时的阳光,暖暖的没有任何的牵绊和纠葛,那时候的阳光都是那么的清纯和简单。
不过,这温度好像来得太热了一点。
霄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瞬间没弄明白眼前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居住的主屋,竟然起火了。
是起火了!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