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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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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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端起茶,隔着盖子继续观察。
果然,梁盛嗫嚅似的说:“墨云带来的……果不寻常。”
乔言将这句话收在耳朵里,默不作声,权当自己是空气。
萍儿瞥见梁盛瞅着自己,一扭身对他俩行个礼,就退下了。
这妮子,乔言在心里感叹一句,果然是叫自己给惯坏了,她朝梁盛抿嘴一笑,算是歉意。
梁盛回过神,尴尬的笑了两声,才想起来的正事儿,他拍了拍手,就有一个挺斯文模样的小太监跑了上来,手里提着两坛老瓦泥封口的酒。
梁盛起来把酒坛接过,放到桌上,很开心的说:“这是本王早先应承送给墨云的西塞烈,难得有人如此与我志同道合,能喝的懂这酒,这两坛都是十几年的陈酿了,墨云可要好好品尝。”
乔言闪亮亮的眼睛盯着他瞧,扑哧笑出声来:“王爷这是要出远门么?”
梁盛怔了一下,泛起苦涩的笑意,答道:“不错,确实是远门。”
“哦,”乔言应了声,点头。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梁盛是个爽快人,最受不得人家说话只说一半,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乔言再问,只好自己讪讪的开口:“我来其实是向你道别的。”
这次轮到乔言一愣,她惊讶于他以“我”自称的语气,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因为她察觉这次的差事,梁盛并不愿意。
“也没什么事,只是要个把月才能回来,所以特意来向你辞行。”梁盛看她忽然认真的脸色,以为吓到了乔言,自己又好心的解释。
乔言思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王爷此行有什么不便之处么?”
她这话说得极其隐晦,不便,他梁盛作为梁筠的死党兄弟,不便之处多了去了。
梁盛缓缓点头,面色凝重。
乔言招手,叫小印子过来:“取我的卦盘来。”
梁盛看着她,不解其意,她比了一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不大一会儿,小印子捧着一个缎面的小盒子走了过来。
盒子设计的很精妙,有左右两边的扇叶盒盖,只要用拇指微微用力一推,盒底就会脱落,取出里面的东西,乔言将它们平铺在桌上,探出一掌“请王爷随便抽取一张竹牌。”
梁盛看明白了,这是要给他占卜了,他一生戎马从不信鬼神之说,不过,既是乔言的好意,他倒也乐得从命,伸手随便取出一张,递给乔言,笑道“我纵横疆场半辈子,还从未问过鬼神之力。”
他自己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乔言的脸上闪过不大自然的一丝神色,他心念一动,问:“不好么?”
乔言看着手中的竹签,扯着嘴角向上一勾,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王爷,有几句话要说给你听,听与不听就要看王爷自己的心意了。”
“唔”梁盛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端坐起身子“墨云请讲吧。”
她似乎还在犹豫,最终将竹签往自己袖口里一收“王爷既是不信鬼神之说,想来这签子也做不得数了。”
“无论北上还是南下,路途遥远,另有偷窥觊觎者虎视眈眈在侧,王爷要小心了,凡事多多考虑,方可定夺。”她的眼里满是在意,让梁盛看的呆住,他似乎已是完全沉迷在她画眉鸟般的双眸里,不可自拔。
“多谢墨云提点,我自会小心。”半天他回过神来,谢了一句“我得回去了,二哥那里还等我去辞行。”
乔言起身一直将他送到大院之外,梁盛几次想要开口似的,都被自己咽了回去。
终于,在他上马之前,他一手牵着缰绳,一边状似无心的问“墨云可知道常胜将军慕容恒?”
乔言点头“这会儿可要叫国丈了吧。”一句话说的梁盛心里凉透,乔言这么说,无非是认了梁枫的撞撞婚事。
哎,他在心里感叹,二哥呀二哥,你早未出手,如今可怎么是好?
他讪讪的骑上马,扬长而去,临走豪气干云的说“待本王回来,再好好和墨云喝个痛快!”
乔言挥手目送他,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方才收回一脸的春风似的笑意,目中尽是忧虑。
萍儿为她披上羊狐薄皮的长衫,问道“励王爷到底抽中的是什么签子?”




第四十三章 好雨知时节(一)
乔言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然停在蜿蜒向远处的大路,半晌,伫立无语。
缓缓从袖子里捏出那支卦签递给萍儿。
“这是什么?”萍儿虽有竹签在手,却跟没有毫无分别,因为乔言用的竹签是用最原始的檄书方法錾刻的图案。她跟着乔言长大,竟也是不能明白其中一二。
乔言的视线落在偌大的皇城,她慨然长叹,不无忧虑的对萍儿说,“这是震挂。”
萍儿好奇的问“震挂?”
“在伏羲六十四卦之中,震为雷卦像:上震下震八纯卦;震卦重雷交叠,相与往来,震而动起出。震动,震惊鸣叫,惊惕,再三思考,好动。建功立业,声名大振。森林,树林。八纯卦,吉顺而有波折,肝旺易怒,惊恐,肝病,伤脾胃。”
“所以您才叫励王爷要三思行事?”萍儿一脸了悟。
乔言却一点笑意也无,叹息似的说,“叫山晓来吧,我有事要和她商量。”
萍儿随着她慢慢往回走,还是按不住纳闷,问道:“小姐,那个卦象既说了再三思考,又说了建功立业,到底哪一个作数?”
似乎是有些冷,乔言将手褪到袖筒里,细细的解释说“你问得好,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卦象不过是给人以一个大体的指引,是上天和神明的意图,但是说到底,究竟怎么做,还是要人自己亲力亲为,所以,励王爷这次成败与否还要看他自己。”
所谓事在人为,大抵也是这个意思了吧,乔言垂下眼睑,想不明白梁盛这次到底会去哪儿,又要做什么,而他临行前隐隐的嘱托之意,又是为着哪般。
“呀,下雨了。”萍儿忽然娇。呼一声,赶紧抬起自己的袖子给乔言挡雨。
抬头望了回天,顺便打掉萍儿的衣衫伞罩,轻笑道:“哪就至于挡雨了?这雨丝儿细的跟牛毛似的,借这功夫好好散散心,走,咱们去镜湖边转转。”
萍儿收回袖子,跟着她边走边笑:“是,小姐最懂得赏景作乐了。”
乔言摇头笑得更浓:“鬼丫头,偏你心眼儿多,这么饶舌,怕是跟瑶……”
她的话说了一半,被自己吞了回去,笑容僵在脸上。瑶儿,这个不愿意触到的名字,居然就那么不经心的想了起来,那个大胆率性泼辣的小妹妹,她,还好么?
那日同在窗下听闻秘辛之后,她有没有受到林启泰的质问和逼问?而,那天,她真的只是巧合的出现在林启泰的窗棂下么?
萍儿似乎看透她所想,宽慰的说:“五小姐已经是林府的夫人,相必相爷是不会亏待她的,小姐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乔言回头看她,似是在笑,问:“做了林启泰的夫人就会过的很好么?”
看到这个又熟悉又冷漠的笑容,萍儿忽然紧张起来,此时,乔言身上传来的阵阵类似雷雨般的压迫感,让她喘不上气来。
而她灼灼的目光,和她脸上的笑容格格不入!笑意越深,眼神越冷,这就是那个一计将福隆门彻底消失的始作俑者!这种冷酷的近乎完美的表情,属于那个叫林夕的女子!
三分妖媚,三分莫测,三分玲珑还有一分的摄人心魄。
难怪相爷和大少爷都被她迷住,萍儿对着这章易容过后的脸发起呆来,她隔着这层人皮药物面具似是看到了乔言的真颜。
那个清颜胜雪,貌若仙子出尘的林夕!
她收回眼光,低头问:“小姐的人皮面具长时间带着不要紧么?”
乔言勾起一点笑纹,手里摆弄着那只竹签:“鬼崖主的高超手法再信不过,这可就没人能信了。”
萍儿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点头附和:“奴婢都忘了,这张面具是鬼崖主精心为您打造的,又有特殊的药物辅助,自是没有问题。”
自己将手指轻轻伏在脸颊上,有点痴恋似的说:“若真是这副脸孔,也许还不至于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萍儿继续跟着她向前走着,似是在自言自语:“南郡真是暖和啊,已经立冬了还会下雨。”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镜湖边上,穿过湖面上的回廊,乔言轻车熟路的走到湖中心的古亭中,寻了个位子坐下,将手臂垫着下巴,一对玉似的手交叠着探到廊柱外面。
从水面上看,她平凡的脸孔衬着一双莹白玉手,显得极其的不合时宜。
细雨洒在湖面,勾起一个点,变成一个圈,最后一圈圈的扩大,在扩大,直到消失不见,也未能抵达镜湖的边缘。
没来由的又是一声叹息,她也好,瑶儿也好,山晓也好,蓝萱也好,谁都是如此,凡尘之中的大众浮生,起起落落的数十载间,就算不断的努力争取,都不可能到达心里想要的那方彼岸。
不可谓不悲凉的玩笑人生!
乔言忽然感到一丝害怕,她忽而就想到了自己,她已到南郡有两月有余,而她想知道的事儿却进行的不如人意。
这座皇城,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的阴暗?
她都想知道……
雨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赶场似的连串掉下来,四周围迷蒙蒙胧的尽是水雾。乔言的薄狐皮长袍因为沾了水汽而有些发沉,坠得她十分不舒服,乔言抖了抖肩膀上落下的雨滴,探手出外,接着那些冰凉的雨水,看他们在她的手心里激起零星琐碎的小朵水花,和着砸落在手心里一瞬间的触感,笑了起来。
手心弯起,形成一个小小的窝,雨滴落进去,里面的水就溢出来,永远也不能将她纤细的手心盛满。
盛极而衰,或许,游戏人是注定一生都不会有一次完满的结局。
乔言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外面的雨,掌缝里洒出来的水,一时痴了。连凉亭里进来人,也没有听到。
萍儿早就见惯了她干什么都会发呆的样子,警觉有人靠近,她回身,却看见抱着水獭斗篷的小印子赫然已在身后。
他什么时候轻功的功夫又精进了?萍儿略去眼底的惊讶,她忘记了,这男人不是一般人,他曾经是江湖上三公子之一的绝唳无涯硕隐公子。
小印子示意萍儿噤声,自己则抱着斗篷规规矩矩的站到亭子的一角。
亭外是细雨微朦的美丽南国画卷,而乔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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