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早餐,彭思捷还觉得有点尴尬。习远倒是跟以前一样,该吃什么就吃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见他坦然自若的表情,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可能那只是七夕节表达祝福的一种方式。
上午,习远说出去办点事儿。下午快下班时,把彭思捷叫进他的办公室,交给她一个大纸箱。
彭思捷抱着纸箱放到小五的办公桌上,向同事们传达习远的意思:“习少说今年夏天的旅游已经确定取消了。为了补偿大家,我们公司内部举行一次抽奖活动。这里有八个纸团每人拿一个吧。”
“奖品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刚刚才拿到这个箱子。习少不让我看里面装了什么,待会儿开奖就知道了。”
每人拿了一个纸团,最后一个是彭思捷的。她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从小到大,中奖掉馅饼的事从没轮到过她。
彭思捷抽的是七号。小七嚷着跟她换:“思捷,七是我的幸运数字,咱俩换换吧?”
换就换呗,她无所谓。
打开纸箱,里面是手机盒子,每个盒子上都标注着号码。原来是手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啊。彭思捷正纳闷,就听见同事们的嚎叫。
“啊,我的是肾6!”
“我的的6 plus!”
惊叫声此起彼伏,彭思捷都快耳鸣了。大家拿的都是苹果6或者6 plus,只有小七哭丧着脸哀嚎:“为什么我的是华为的?”
小五凑过去看了一眼,安慰道:“华为最新款,很不错啊。”
小七当然是听不见去,问彭思捷:“你的是什么?”、
彭思捷扬了扬刚拿出来的手机盒:“是6 plus,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两个换。”
“真的!”小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比中了千万大奖还高兴。
彭思捷点头:“反正这个号之前也是你的。我喜欢国产品牌,这个给我我也不会用。”而且她只是实习生,论年龄论资历,都不能和正式员工争。
小七成功换得6 plus,抱着手机仰天长叹:“我家的老板终于也成为‘别人家的老板’了!”
彭思捷看看这她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忍不住直笑。小五朝小七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就你会欺负新人。”
小七捂着肩膀叫屈:“是思捷自愿跟我换的。”
彭思捷连连点头:“是的,五姐。以前我室友买了一个苹果5我都不会玩,别说这个了。”
小五说:“你也是该换了手机了,华为的还不错。”
彭思捷不是果粉,不会狂热地去追求苹果新产品,她的手机向来只用电话、短信拍照和上网几个功能。
晚上吃完饭,彭思捷把电话卡装到新手机上,然后试用上面的各种功能。这个手机的像素比她的旧手机好几千倍不止,拍出来的照片又好看又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苹果又要出新产品了……
☆、离职
周六晚上,彭思捷拿了银行卡,背上书包,自己打车去中心广场。W大九月中旬开学,还有二十多天她就要离职去上学了,但为了防止周四拍泳装写真时被误认为帮工小妹的困窘再次发生,所以她决定买一身像样的行头。
习远是她的老板,她不能让他丢脸。
质量低劣穿出去会让人笑话,高端的她也买不起,最后挑了一套中等了。白衬衣、黑短裙还有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这里可以刷卡吗?”
“可以。”
彭思捷转身在书包掏钱包,另外一张卡放到桌上:“刷这张。”
她回过身来一看,是张俊辉。
“谢谢,我可以自己付。”彭思捷把卡还回去,又拿出自己的卡递给店员:“刷这张。”
输密码、签字,交易完毕,提袋子走人。
张俊辉从后面跟上她:“你不用像避瘟神一样避着我。”
彭思捷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我不是在避瘟神,我是怪这个世界太小,每次都能碰见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俊辉回答:“我是来买糖的,可惜都卖完了。”
原来是买糖,只要他不是故意的就好。彭思捷看了她一眼,提醒:“那个手工坊的生意很好,数量又有限,最好上午来买,晚上除非他再做,否则买不到的。”
“谢谢。”张俊辉说。
“不客气。”
“其实我们也可以和平相处,不用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彭思捷停下脚步,舒了一口气,说:“张俊辉,当年的事,我没有怪你,更没有恨过你。我们就跟普通情侣一样,恋爱然互分手,再平常不过。我不想说什么分手之后还做朋友之类的话,因为现在你是大老板,我是穷学生,我们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不会有任何交集。我不会去打扰你,也请以后你以后不要打扰我。”
说完这些话,她就走了。而张俊辉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
回到家,在给衣服脱水之前,彭思捷又试了一次。穿上高跟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感觉还不错。
门铃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习远。差不多两个月,她开门看见的百分之九十九是习远,还有百分之一是刀刀。
“刚才路过超市,看见有草莓就买了一些,一起吃?”
彭思捷点头,接过草莓去厨房清洗:“你自己进来坐。”
她穿的白衬衫很修身,习远想到“盈盈一握楚宫腰”这句古话。所谓纤纤细姿,盈盈一握,也不过如此吧。
“你为什么穿这身衣服,是要去哪里?”
“没有。”彭思捷回答,“我晚上刚去买的,以后跟你出去就穿这一套,免得别人说我不像助理。”
她把洗好的草莓装进果盘递给习远,又向卧室走去:“我得换下来,要不然草莓汁沾上去就糟了。”
她的腿本来就很好看,如今穿上高跟鞋,再加上这身衣服做陪衬,更是优雅迷人。
习远庆幸她只是在跟他出去的时候穿,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夜晚是个暧昧的时刻,人的自制力会不自觉下降。
他把果盘放到玻璃茶几上,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彭思捷在换衣服也没法出来,只在卧室喊:“我在草莓放进冰箱里,你明天再来吃。”
那套衣服她穿过几次,跟习远出去开会或办事的时候,没人再觉得她是帮工小妹,这让彭思捷得意许久,人靠衣装真是说得没错。
彭思捷打算提前几天去学校,所以实习在九月十一日结束,正好是周五。下班前她去超市买了几袋水果送给同事,本来准备请他们吃饭的,但习远说不用,理由是“你以后放假还是要来的”。
周六上午,她在家收拾去学校的行李。住了两个多月,东西没多,唯一头疼的就是那三箱书。搬来搬去太折腾了,而且还容易把书损坏。
“这些书就放书房吧。”习远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这房子以后也不会租给别人,你放假了就过来住。”
啊?彭思捷愣住了,真的假的?
“只要我不走,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
彭思捷回头,习远正斜靠在门框上,右手端着一杯清水。透明的玻璃杯中,水面轻轻荡漾。
她问:“你说的是真的?”
习远点头:“当然。”
终于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终于可以不用再在每一个假期来临之前做好露宿街头的准备了?
之前刀刀曾说过,让她就住在这里。距离她的校区很近,而且她有自行车,来回也不麻烦。但这次W大分配给她们是校内宿舍,不是在校外,上课学习都方便,所以她还是回学校住了。
她用手来回划着朱红色的书桌桌面,轻微的磨砂触感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几年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愿望突然就实现了。
“习远,”她开口,“我……”
“彭彭。”门外传来刀刀的声音。
彭思捷又看了习远一眼,跑出去开门。
刀刀的小腹已经凸起,脸也圆润很多,穿着宽大的孕妇装,十足是准妈妈的模样,“你的东西收好了没有?”
刀刀往沙发上一躺,彭思捷连忙给她倒水,又给她垫了一个抱枕,比伺候小主还周到。
“已经差不多了,这么热的天你跑过来干什么?小心中暑。”
刀刀摆手,抱怨:“我再不出来透透气就要被逼疯了!我妈还有陆成他妈,两个老太婆在家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陆成他妈还给我报了一个孕妇班,我的天,简直受不了。”
以前没结婚没小孩的时候,陆成他妈妈看刀刀,是哪看哪不对;如今,是哪看哪好,整天跟侍奉菩萨似的。还有刀刀亲妈,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捧在手心才是怪事。
屋子里开了冷气,陆成拿了一个毛毯搭在刀刀腿上,“她们不是疼你吗?别人家的媳妇她们可没这么殷勤。”
“对。”彭思捷笑道,“你是拿额金宝当废铁,要严重谴责!”
刀刀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不然不会嘴上说讨厌,眉里眼里却都是笑:“有时候真得很烦嘛,孕妇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们两个恨不得我上厕所的时候都跟着。”
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烦恼吧。
“哎,让陆成下午送你去学校。我也去W大看看,还是小时候去过。”
彭思捷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习远:“习远说他送我。”
“都一样,那我跟陆成一起坐习远的车。”
中午,因为刀刀强烈抗议不吃彭思捷做的菜,加上冰箱里空荡荡的,所以彭思捷没有下厨,四人找了一家干净的餐厅。
点菜的时候,陆成不厌其烦地叮嘱服务员让厨师不要在菜里放调料,只放对量的食用油和盐。刀
刀在一旁撑着下巴,看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同一句话说了三遍。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的老公怎么也跟着变傻了?
午饭快结束的时候,习远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报了餐厅的地址。
“谁?”陆成问。
“沈希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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