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思捷回到自己的房里,开始用剪刀剪羊毛衫上面的毛球。沈希研一说她就注意了,真可能会给习远丢人。
“思捷。”习远推门进来。
彭思捷连忙把羊毛衫往被子里塞,但习远还是看见了:“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
彭思捷拿起旁边的外套披上,她脱了羊毛衫,只穿着贴身的秋衣。
习远坐到她身边,从被子里拿出那件羊毛衫。彭思捷耸耸肩,无话可说。
“你剪你的衣服干什么?”
“我没有剪衣服。”彭思捷从他手里夺过羊毛衫,“我在剪上面起的毛球。”
习远没在意,问:“明天沈希研就要走了,你跟我一起去送她?”
彭思捷翻了个白眼:“你真当我是女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啊?那么大方去送情敌?”
习远捏捏她的脸,笑道:“她可没资格做你的情敌。”
嗯?彭思捷问:“那谁有资格做我的情敌?”
习远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谁都没有资格。”
一句比蜜还甜的话。
彭思捷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羊毛衫,眼珠左转右转,转出无比璀璨的光华。独自乐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进来干什么?”
习远躺到床上,回答:“我刚才想到一件事,为什么没听说你过生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彭思捷自己没说过,刀刀也没说过。
“我不过生日的。”
不过生日,会有人不过生日吗?
彭思捷往习远的肚子上搭了一条床单:“是真的。我爸妈把我的出生日期给忘了,所以我从小就没过生日。”
“那你身份证上的呢?”
“身份证上是我爸乱填的。”
婴儿出生的时候医院不是都有出生证明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的出生日期?
习远不相信,但彭思捷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刀刀的预产期快到了,你觉得她会生个女儿,还是儿子?”
“陆成说他想要个女儿。”
一般的爸爸都想会想要女儿吗?可陆成家只有他一个儿子,陆爸爸陆妈妈应该更想要个孙子吧。
彭思捷正想着,习远突然坐起来,看着她说:“我妈希望我在三十岁之前结婚。”
结婚?彭思捷的心一跳,习远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感觉他跟结婚两个字根本就不搭边。
“思捷,刚才在书房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做完。”
习远靠近,吻住她。他扯掉她的外套,右手在腰间游走。她感觉到他缓缓放平她的身体,他的吻逐渐加深,让她透不过气,她想她就要推开他了。
“习远,习远!”
响亮的声音通过卧室的门传进来,沈希研在敲对面的客房,那是习远睡的地方。
“Shit!”习远低声咒骂了一句,“我今晚真应该把她送回去。”
彭思捷呼吸不稳:“她找你就知道敲门,为什么你进我的房间就不知道敲门?”
“我跟她不熟,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用不着敲门了。”
第一次听人把不讲理的事情说得这么好听。
“习远,习远,开门。”
声音不断从对面传来,习远满心烦躁地起身去开门:“我在这。”
沈希研歪着头向里探了一眼:“你在她房间里干嘛?”
“她是我女朋友,难道我来她房间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可没说。”沈希研小声小气地回答,又朝彭思捷喊:“喂,你这里的抽纸太低劣了,下去买一盒高档点的纸上来。”
沈希研是把她当下人使唤来着。
彭思捷还没开口,习远就说:“竹子纤维的纸更环保,你如果用不习惯就回去。”
其实彭思捷自己之前用的更低端,但习远在环保的同时也要保持一定的生活品质,所以选的还是比较高端的一个品牌。
“哼,你就只会护着她,总不是要分手的。”沈希研哼哼唧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去你的,你才分手呢。彭思捷在心里骂了她一句。
习远关上门,之前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
“元旦假准备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彭思捷开始铺床,“准备期末测评啊,成绩不好就得不到奖学金,没有奖学金我的学费又要发愁了。”
要是研究生跟以前一样不交学费就好了。
元旦第一天,习远去机场送沈希研去英国,之后就陪彭思捷在家复习备考。
饭都是他做,彭思捷每次吃完习远煮的菜就觉得自己的厨艺真是糟糕得没话说,怪不得刀刀要吐槽。
彭思捷的期末考试,有的要交论文,有的是考试卷。要看的、要背的,都很多。
所有的期末测评,一直快接近一月中旬了才彻底完成。
最后一张卷子做完,彭思捷从教室出来,马上给习远打电话:“我考好了,你在哪?”
“我在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
彭思捷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刀刀刚从手术室推出来,还没有醒。
习远告诉她,下午刀刀想出门,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那时家里没有人,刀刀也没力气呼救,直到对门的王阿婆出来扔垃圾看见才急忙打120。因为羊水过少,失血过多,孩子胎死腹中。
陆成的爸妈和刀刀的爸妈都在,病房里的人太多会打扰刀刀休息,所以彭思捷和习远坐在走廊外的休息椅上。
刀刀的预产期都快到了,怎么就出事了呢?彭思捷难过得想哭,那么一条鲜活的小生命,说没了就没了。
刀刀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彭思捷每天都去陪她。
出院后,陆成请彭思捷帮忙:“刀刀得在家养身体,不管是我妈还是她自己的妈妈照顾她,她都会很有压力,所以我想请你来,至于工资方面……”
“我跟刀刀的关系,你还跟我说工资?”彭思捷没好气地瞪了陆成一眼。
“不是不是。”陆成慌忙解释,“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个。但你也了解刀刀,我如果不给你工资,她肯定会不高兴的。本来她的心情就不好,我不想再让她不开心了。”
说得也是,彭思捷同意:“那工资你看着给吧。我今晚回去收东西,明天搬过来。不过我怕我做的菜不合刀刀的口味。”
“那没问题。”陆成打消了彭思捷的顾虑,“你只用做早餐,中午对门的王阿婆会把饭菜送过来的,晚上我回来做就行了。”
彭思捷搬进陆成家,习远就成了他家里的常客。
刀刀一直有点怏怏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彭思捷把书房里的玩具、早教书之类的都收进婴儿房,然后把婴儿房锁上,以免她触景伤情。
小五他们集体来看过一次。胖哥和小五的婚期已经定好,就在农历腊月中旬。现在发生这件事,他们两个准备把时间推后,但刀刀没同意。
“胖哥好不容易才减肥成功,你现在不结,没准他什么时候又胖起来了。你们两个就安安心心地结婚去吧,我让陆成准备一个大红包。”
胖哥和小五结婚那天,习远和陆成去的,彭思捷留在家里陪刀刀。
很晴朗的天气,彭思捷把卧室的窗帘拉开,阳光洒了一屋子。
早餐煮了燕麦粥,刀刀的胃口变好了一点,吃完一碗。半躺在床上,彭思捷替她搭好被子。
“彭彭,我想出去走走,整天呆在家里闷死了。”
“不行。”彭思捷立刻拒绝了她的请求,“外面有风,你不能吹风的,不然落下后遗症就不好了。待会陆成妈妈要过来,她如果看见我把你带到外面去了,没准会骂我的。”
刀刀低着头扯被子上的流苏:“彭彭,我总觉得是那个孩子在惩罚我。当初我不想要他,所以他现在也不要我了。”
彭思捷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安慰:“你别胡思乱想。我妈说过,小孩子跟母亲也是要讲缘分的。他不出世就说明跟你没有母子缘分,重新投胎去了。你啊,现在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想生多少个就生多少个。”
刀刀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一个快出生的孩子没了,总是让人伤心的。
“哎,待会陆成妈妈送鸡汤过来,你可得多喝几碗啊。昨天她看你吃得那么少,还说我没照顾好你来着。”
刀刀点头。
中午陆妈妈的汤,刀刀喝了两碗。彭思捷松了口气,刀刀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吃得很少,可陆成妈妈总觉得是彭思捷的错,私底下说过她好多次。
晚上陆成和习远回来,彭思捷在沙发上垫了好几层毛毯,把刀刀也扶到客厅坐着,让他们讲今天婚礼上的事情。两人为了帮胖哥挡酒,都有点醉。
婚礼上有猜新郎的环节,小五猜了三次。第一次和第三次猜中胖哥,第二次猜的是习远。
彭思捷想,小五应该是故意的。她肯定可以三次猜出胖哥,也可以三次猜出习远。今天是她和胖哥的婚礼,猜一次习远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吧。
因为醉酒不能开车,习远就留在陆成家没回去。彭思捷帮他收拾好客房,他却赖在她房间里不肯走。
为了庆祝小五结婚,习远给工作室的员工放了两天假。明天不用上班,彭思捷也由得他去。
“哎,习远,小五结婚你送了多少的红包啊?”
“5200。”
这么多!彭思捷惊叹,不过也的确是习远的作风。他跟小五是大学同学,又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于情于理都得大方。
“大学的时候,小五说如果她在我前面结婚我就得送520的红包给她。现在物价飞涨,红包当然也得长,所以我就加了一个零。”
520?彭思捷好像明白了。
习远躺在床上,扯她的袖子:“如果到时候别人让你猜我,你猜不猜得出来?”
“我当……”
不对!彭思捷偷偷地瞟了习远一眼。他的意思是说将来他们会结婚,还是随口一问?
“你的那些女朋友都能猜出来吧。”彭思捷把习远从床上拉起来,推着他向外走,“快去睡觉,快去快去。”
半夜,陆成起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