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酸溜溜的:“你确定想让我回来吗?或者你真的想让我死?”
气愤涌遍我的全身,就像鞭子狠狠地抽过一样,那太过分了——他没有公平竞争。
我的胳膊已经圈住他的脖子,所以我抓住两把他的头发——没理会右手上的刺痛——反击回去,挣扎着把我的脸从他那里移开。
而雅各布误解了。
他太强悍了,因而意识不到我的手想要把他的头发连根拔起,是想要让他疼痛一下。他想到的不是生气,而是激情,他以为我终于开始对他有反应了。
他大大地吸了一口气,他重新吻住我的唇,手指疯狂地抓住我腰上的皮肤。
愤怒狠狠地击打着我,使我自己脆弱的自控失去平衡;他突然欣喜若狂的回应把它完全颠覆了。要是那只是胜利的话,我很可能会抗拒的,但是我对他突如其来的喜悦完全没有设防,它击溃了我的~ 760 ~
' 暮光之城之月食 '决心,使之不再起作用。我的大脑与我的身体脱离,我开始回吻着他。违背所有的理性,我的嘴唇在他的上面游移,那是一种陌生、令人迷惑的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因为我不必对雅各布小心翼翼,他当然也不会对我谨小慎微。
我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握得更紧了,但是现在我把他拉得更靠近我了。
他无所不在,刺眼的阳光使我的眼睑变成红色,这种颜色很合适,与这里的热量很匹配,热量无所不在。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也感觉不到雅各布之外的任何事情。
我大脑里残留的些许理智向我尖叫着喊出许多问题。
为什么我不制止这样?更糟糕的是,为什么我发现自己甚至找不到想要制止的欲望?我不想让他停下来这意味着什么?我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肩膀,喜欢它们宽阔而强壮?他的手紧紧地拉着我靠近他,然而这对我而言还不够紧?
这些问题很愚蠢,因为我知道答案,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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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
雅各布是对的,他一直都是正确的。他不仅仅是朋友,对他说再见是那么不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因为他爱我,我也爱他。我爱他,超过了我应该保持的界限,尽管缺如此,这还远远不够。我爱他,但这不足以改变任何事情;这只会带给我们更多伤害,比我之前伤害他更深。
我在乎的不过——是他的痛苦。无论这会带给我什么样的伤害,我都是罪有应得。我希望是很严重的那种,我希望我真的会遭罪。
就在这一刻,我们就像是同一个人一样。他的痛苦一直是,而且永远都是我的痛苦——现在他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我也感到欣喜,然而他的幸福不知为何也是痛苦。几乎触手可及——就像酸液一样在我的皮肤上燃烧,是一种慢慢的折磨。
在短暂而又无止尽的一秒钟里,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在我热泪满盈的眼眶里扩展开来。好像我看透了雅各布思想的滤网,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我要放弃的东西,这层新的自我认识会使我什么都不必~ 762 ~
' 暮光之城之月食 '失去。我能看见查理、蕾妮与比利,山姆和拉普西奇怪地融合在一起。我能看见许多年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意味着什么,也改变了我。我能看见我爱的红棕色狼,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我身边。就是那一秒钟最微小的片段里,我看见两个小小的黑头发的小孩,他们轻轻的摆动着脑袋,从我身边跑开,跑进熟悉的森林里,他们消失的时候把幻影也一起带走了。
就在那时,十分明显的是,我感到我的整颗心沿着上面的裂痕慢慢地撕裂成碎片。
雅各布的嘴唇还在我的前面,我睁开眼睛,他惊讶而高兴地盯着我。
“我得走了。”他轻声说道。
“不要。”
他微笑着,很高兴看到我这样的反应,“不会很久的,”他答应我,“但是首先有一件事情??”
他弯下腰又吻了吻我,我没有理由抗拒,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次不一样。他的手有我脸上很温柔,他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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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唇很轻柔,出其不间地犹豫。这个吻短暂,却非常非常甜蜜。
他的胳膊环抱着我,紧紧地拥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那应该是我们的初吻,晚来总比不来好。”
靠在他的胸脯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泪如泉涌,汨汨地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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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断的决定
我脸朝下横躺在睡袋上,等待着正义的审判。或许雪崩会把我埋葬在这里,我希望它会,我再也不想在镜子里看见我自己。
没有声音提醒我。爱德华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我身边,用冰冷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纠缠在一起的头发,他的抚摸使我内疚地颤抖起来。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担忧。
“不好,我想要死。”
“那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不许。”
我痛苦地呻吟着,接着轻声说道:“你可能会改变对此事的看法。”
“雅各布去哪里了?”
“他去打仗了。”我对着地面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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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宿营地——带着“我会回来的”喜悦之情——全速赶往那片空地,准备变成另一个他自己的时候已经开始颤抖了。到现在为止,整个狼群都知道了一切。塞思·克里尔沃特在帐篷外走来走去,是我的耻辱的鲜活的见证人。
爱德华沉默了许久,“哦。”他终于说道。
他的语气让我担心我的雪崩不会很快到来。我抬头偷偷地看着他,足够确信他在听一些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他听见的东西,他的眼睛没有集中在特定的事情上。我把目光放回到地面上。
爱德华不情愿地轻声笑了笑,这让我大吃一惊。
“我还以为我竞争得不光彩呢,”他耿耿于怀,却又不无欣赏地说道,“他使我看起来像卫道士一样。”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没有掩藏起来的那部分脸颊,“我不生你的气,我爱。雅各布比我想的还要狡猾,尽管我的确希望你没有要他那么做。”
“爱德华,”我对着粗糙的尼龙轻声说道,“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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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让我别说话,手指轻轻地抚摸我的脸,“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管怎样他都会吻你的——即使你没有上当——现在我没有借口打碎他的脸了,我本来也会很享受那样的。”
“上当?”我几乎不可思议地咕哝道。
“贝拉,你真的相信他那么高尚?他会带着胜利的荣耀全力以赴地为我让道?”
我慢慢地抬起头,正视他耐心的凝视。他的表情很温柔,眼睛里充满理解,而不是我活该看见的厌恶。
“是的,我的确相信了。”我小声说道,接着看向别处去了,但是我并没有因为雅各布欺骗我而生他的气。除了对我自己的憎恶之外,我的身体里面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其他东西。
爱德华又轻轻地笑道:“你那么不会撒谎,你会相信伎俩最蹩脚的任何人。”
“为什么你不生我的气?”我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不恨我?是不是你还没有听完整件事情?”
“我想我相当全面地看了看,”他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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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地说道,“雅各布脑子里的情景非常生动。我几乎为他的狼群感到难过,就像我为我自己一样。可怜的塞思感到很恶心,但是山姆现在让雅各布集中精力了。”
我闭上眼睛,痛苦地摇头,帐篷底部坚硬的尼龙纤维摩擦着我的皮肤。
“你是个人。”他轻轻地说道,再次抚摸我的头发。
“这是我曾听见过的最悲惨的辩护。”
“但是你是人,贝拉,就算我可能想得相反,他也一样??你的生命中有些我无法填补的洞,我理解这一点。”
“但是那不是真的,没有洞,那样让我变得那么可怕。”
“你爱他。”他轻轻地低语道。
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痛苦地否认这一点。
“我更爱你!”我说道,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是的,我也知道,但是??当我离开你,贝~ 768 ~
' 暮光之城之月食 '拉,我让你流血了。雅各布是那个再次让你缝合起来的人,那一定会留下记号——在你们两个人身上。我不确定那种缝合是否会自己溶解,我不能因为由我造成的后果来责备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可能会获得宽恕,但是那并不能让我避脱后果。”
“我本应该了解你已经找到一些自我责备的途径的,求你别这样,我无法忍受。”
“你想要我说什么呢?”
“我想你骂我你能想到的一切坏话,用你所知道的任何语言。我想你告诉我你讨厌我,你要离开我,这样我就会祈求你,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求你留下来。”
“对不起,”他叹息道,“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至少别试着让我良心感到好受一些,让我痛苦吧,我活该。”
“不。”他低声说道。
我慢慢地点点头:“你是对的,一直都善解人意,那可能会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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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我感觉到一阵紧张的气氛,一种新的急迫感。
“快到了。”我说道。
“是的,现在只有几分钟了,剩下的时间只够再说一件事情??”
我等待着。他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这一次是耳语:“我可以很高尚,贝拉。我不打算让你在我们之间作选择。只要你幸福,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我身上的任何部分,或者什么也不要,如果那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