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后,太安静了,按照他的能力是可以反抗一番的,可是这么轻易就被老国舅抓住了,不仅抓住了,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一句话。
“呵,皇后,看这就是帝王,根本不将你的性命放在眼中。”大概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老国舅讽刺的说了一句。
“因为他是帝王。”不轻不重的一句,如同被风吹过的一半,老国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自己的胸膛上就多了一件,有着温热的液体喷在自己的脸上,那是他自己的血。
老国舅不可置信的看着提剑的人,就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手中紧紧握着的兵符也落在了地上,叮当得响着,弹了几下,终究还是落了下去。
齐才子一身惊慌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通红,整个后背都是鲜血。
他不言也不语,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他知道萧铭的意思,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萧铭传递给自己的眼神,他也知道小皇帝只是在气头上,把逼到绝路了肯定会救自己的。
可是他受不了,受不了那么冰冷的眼神,帝王的眼神永远都是不带感情的,他的心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父亲大人说过,凡事不要陷的太深,不然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再也找不到了!
“你不想杀的人我来杀。”
齐皇后甩了甩剑上的血,将它插/入剑鞘里,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
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这个人已经不是初遇时的帝王,那个时候虽然痴痴傻傻的,但是比现在真切的多。
这一切恐怕都是预算好了的,血卫,还有这突然跑过来的官兵,他甚至从一开始就知道老国舅不会轻易的将兵符交出来,甚至刚刚放任这个老东西将自己变成人质,他的脸色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明明知道早就有了后路,还是觉得……心寒。
“恩。”
将单手背在后背的帝王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不是他想见到的场面,他不过是想要看看那个老家伙走到穷途末路的情况,他知道齐哥哥一定会懂自己的,可是这样的平静是怎么回事?
这条路走的太远,太艰难,一条血筑的路,再艰难也要走下去。
父皇说,帝王注定孤单。
曾将年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今走在这条道上的时候才明白。可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人。
“齐哥哥,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咱们去江南玩可好?”他跑上前去,将那个一步一步走远的人拥在怀里。
“好。”
被抱着的人淡淡的一笑,满街的落花,被风吹起。
老国舅的死对于整个朝政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从老国舅的家中抄出了龙袍,更甚的是在老国舅的家中找到了与南国勾结的重要证件。
这件案子直接交给大理寺在亲审,而太后也不得不被软禁了起来。
太后都没有想到自家的哥哥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她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只是听说他在归来的途中便自缢了。太后知道自己的哥哥曾经多次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绝对不是这么软弱的人。
“来人。”太后坐在大殿内,怒吼了一声。
“太后。”走进来的是贴身的丫环,因为老国舅通敌的事情,现在的太后宫里已经远远没有以前那么热络了,以前还有几个太妃常来这边走动,可是今儿个一个人都没有,不仅如此,门口的守卫与太监宫女都不见了,太后忍不住的一咳,竟然咳出了几点血丝。
“宣零风。”
太后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咬牙说道。
这是最后的牌了,她狠狠的将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
是她的错,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早和哥哥说过不要这样做,如今已经搭上了性命,再也不能回头了。
“太后。”不过多时,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速速召集诸臣,哀家今晚就要出宫。”太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说道。
“可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太后不能离开寝殿一步。”零风平静的说道。
“零风,不要忘了,你是如何坐在如今御林军统领的职位的。哀家知道你有办法。”
太后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说道。她的手中还有重要的棋子,她陈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倒下去的。
都怪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把那个孩子给掐死了,怎么就流了这么一个祸害,害的她陈氏满门抄斩。那个小皇帝又怎么狠得下心来,血洗国舅府。
“是,臣这就去办。”零风没有再多说,很快就退了出去。
太后也缓缓的瘫倒了下来,烦心的将手中的帕子丢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完。
不过一小会儿就有人通报皇上来了,太后半躺在软榻上,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坐起来,她的身体情况越来越不好,但是不论怎么样,她还是要护住陈氏的血脉,不能轻易的倒下去。
“母后,儿臣来给你请安了。”小皇帝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并没有行礼,只是单纯的行走着。
“亏得皇上还记得哀家。”太后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小皇帝。
“母后难道是在为国舅的死伤怀?”小皇帝的语气看似安慰,实则是带满了刺。
“伤怀?哀家感激还来不及,感谢陛下没有杀了哀家也没有杀其他的陈氏子孙。”太后讥讽的说道。
小皇帝突然就笑了,站在大殿之中,笑的猖狂。
“母后怎么就知道朕不会杀了他们。”小皇帝冷眼靠近了几分。
他先前确实不准备杀老国舅的,毕竟是老将军了,立下的战功也不少,叛国的那些证据根本就上不来台面,可是在看到齐哥哥将剑刺入那老狐狸的胸膛的时候,小皇帝才知道,自己这双手迟早还是要沾满鲜血的,他也清楚的明白,要是自己下不了手,齐哥哥肯定会一个个帮他解决了。
他那善良的齐哥哥又怎么会让自己变成残暴的君王,可是齐哥哥又怎么知道,自己也不愿意他沾满鲜血。
“确实,朕不会让你们死的,朕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小皇帝说完,太后突然就一口血喷了出来,溅了一地,有两三点落在了小皇帝的脚边。
“哀家自认为待皇上不薄。如今皇上长大了,呵。就要杀了哀家吗?哀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恩将仇报的皇帝。”
“待朕不薄?那每天一碗毒汤就是待朕不薄!十年了,从来都不停歇过!”
若不是当年奶娘怕烫着他,自己试了温度,不然当年死的就是自己而不是奶娘!
作者有话要说: 写崩了么,最近好像看的人不多了。是不是该停一停==
☆、忍住
萧铭用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奶娘不超过是用唇瓣轻轻的碰了碰汤匙,结果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七窍流血,整张脸都已经呈现出了青紫色。
那该死有多么强烈的药性,太后是真的一行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想要喊太医来,就算是喊醒睡在旁边屋子里的小宫女也好,可是奶娘却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用最后的气息对自己说:“殿下,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啊!”
奶娘的一句话,自己忍了这么多年,从夺嫡开始,一直到皇城之乱,一直到身边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是的差不多了,他才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够继承王位的人。
“你,你怎么会知道!”太后的脸上出现了惊恐。
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并不多,太后音乐还记得当初是因为皇帝偶然走到哪里的时候才发现了昏迷的小皇子,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他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还是狠不下心来,这才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只是这孩子一醒来就成了一个痴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医治才慢慢的好起来。
“母后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朕是什么时候好的吗?”小皇帝轻轻的一句。
太后忽然狠狠的咳了几声,她最近真的是老糊涂了,这个皇帝一点都不痴傻!说话也不像是以往那样的慢吞吞的,满眼的精明,她一直都以为是丞相的儿子在其中操作,一心防的也是丞相的儿子,只是不曾料到,这个皇帝早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皇帝了。
“你……咳咳……你……”一直憋了半天,太后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只是趴在软榻上发抖。
“对,朕从一开始就不是痴儿。母后还没有想到吧!”
小皇帝面带笑容看着一脸憔悴的太后,那模样,不知道有多么的讽刺。
曾经为了证明自己是痴儿,这老妖婆子还专门找了太医给自己扎针,那些年自己的手臂上都是针孔。整个人都瘦得不成样子,父皇也越来越不喜欢自己。
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母后请放心,朕一定会让你亲眼见证陈家的灭亡。”小皇帝说完就挥了挥袖子,快步的走了出去。
太后一个忍不住,从胸口狠狠的吐了一口血出来,溅得地上又然红了一滩。
小皇帝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如今已经把太后逼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将他们连根拔起了,只要太后敢动手,老国舅的死是一个意外,但是他们的夺位计划肯定不会因为死了一个国舅就停止的,皇帝可是对他们了解的很。
“在想什么?”齐才子看着小皇帝吃饭的时候有些走神,忍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询问道。
“我在想,他们策划了这么多年,一定有后招,这么轻易的就吧老国舅刺死了,是不是有诈?”
小皇帝看着自己的碗中堆满了菜,心底一阵暖暖的,这样的关键的时候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已经够了,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萧铭想,也许曾经是为了报仇而活,现在是为了这个人而活。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这么乱想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父亲大人已经传信来了,太后今天密召诸位大臣,恐怕明日,皇城就要变天了。”
“这天迟早都要变的。”
小皇帝说完,半天都没有等到回答,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齐哥哥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什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