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气氛正越发的热络了。
孙家的两位公子也凑趣的到了近前,孙浩瞧了眼璟轩,又看了看柳大公子,却是开口道:“小弟还以为柳兄今次定是要赴京赶考的,没想到柳兄竟然放弃了这次机会。”
柳大公子与张文知是同科的秀才,按理这次会试也是要赴京的。
见是孙浩开口,柳大公子的表情便淡淡的,但来者皆是客,又是为了祖母的寿辰,纵然柳大公子心里面不大看得上孙家人,却还是不失礼数的回道:“谈不得放弃,只是力所不逮罢了。”
旁边陈四公子笑道:“我倒是听说,柳大学士可是有意让柳大哥上京进学,不知道我这消息是真是假?”
“大伯的一番好意,我自然是领受的。”这一说,便是默认了陈四公子的说法。
在场的众人听了,心里面的想法各异,嘴上说的话却都是吉祥话,这时候,孙浩接下来的开口便显得很是不合时宜:“柳兄果然是高瞻远瞩,相信有了柳大学士的点拨,三年之后,柳兄定然是要金榜题名的。倒不像有些自不量力之人,以为担了个侯爷弟子的名头,在姑苏城里霸道惯了,便以为着全天下人都不如他了。到头来,不过是个井底之蛙,贻笑大方罢了。”
这话说得委实让人难堪,一时间,刚刚还纷纷说话的众人便都沉默了下来,心中自然暗骂孙浩的不识趣。人家柳家老夫人的寿辰,吉祥话还说不够,好好的扯这些做什么?虽说大家都知道孙家和林璟轩的那些恩怨,但在这种场合发作出来,孙家人这脑袋里全是浆糊吗?
璟轩听了这话却并没吃惊,孙浩好端端的扯出柳大公子没有应考的事委实太过突兀,便是想要寻个由子说话,也断没有从这方面开口的道理,原就觉得这孙浩恐怕另有所图,璟轩便暗自留了心。
没想到,他还是太高估这位孙家公子了,没说到两句话,便图穷匕见,还真是无趣得很。璟轩心里冷笑,在这种场合逞口舌之快,孙家还真是浅薄得很。
不过,璟轩的眼底划过一丝阴冷,今生他的性子已经收敛得很,若是按照从前旁人说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孙家助纣为虐帮着郑广安这件事,他定然是不会放过孙家。只可惜,他不找孙家的麻烦,孙家却上杆子寻他的麻烦。
一旁的王祈,脸上的笑容也已经不见了,虽然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但与他相熟之人也能察觉得到这位一向跟猴儿似爱开玩笑的小侯爷,是当真恼火了。
凭璟轩和王祈的交情,两个人即使并未说话,心里面却也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今儿是柳老夫人的寿辰,身为客人,孙浩在这儿不知所谓的大放厥词,他们虽然有法子让孙浩现在便笑不出来,但柳家的面子却是不能不顾及的。
因而两个人心中虽然恼恨之极,此时却并没有显现出来。孙浩见状,还以为他自己说道了两个人的痛楚,让他二人无言以对,不由得心中大快,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柳大公子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竟然在他祖母的寿宴上挑事,还拿他做了筏子,孙家,好一个孙家!
再一看强压着怒火的璟轩和王祈,柳大公子心中暗暗记下了。
“咳,听说这次来府里祝寿的戏班子还是梨春班,他们这一个月来可是闭门谢客,不知道今儿会出哪一出戏?”赵三公子适时的转移了话题,提到了待会儿便要登台献艺的梨春班。
在场的聪明人自然是从善如流,陈四公子向来最善此道,第一个笑道:“之前还听你说他们这戏班子怕是要散了的,没想到竟然弄的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今儿我们这些人可是沾了老夫人的光,听说好似他们戏班子来了个新人,这回是头一遭登台献艺呢。”
紧接着,在场的众人自然都把话题移到了这听戏上,刚刚孙浩好不容易挑起的话头,便这样被众人有意的遗忘了,留下没有人理会的孙浩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紫綾飄雪筒子扔来的地雷~~
☆、第四十五章
果然如同璟轩所料,之前梨春班遮遮掩掩的闹得神神秘秘;倒真是吊起了大家的胃口;而灵官与春莺儿也没让璟轩失望;作为新人的灵官一登台,那副扮相便让不少人眼前一亮。等到他再一开嗓;立时便让台下的这些公子哥儿们频频点头。
“难怪没了春莺儿这梨春班还敢登台,原来是来了这么一个新人。”陈四公子是个戏迷,登时便赞道。
话音未落;春莺儿也登台了;璟轩写这出本子;本就是为了他们二人量身定做,因此春莺儿的出彩程度也并没有比灵官逊色多少;而刚刚还意味着春莺儿果然毁了的众人;在看到春莺儿竟也登台后,不由得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璟轩不着痕迹的看着在场的众人,落到孙家两兄弟脸上,却见他们看着灵官的神色全然是一副惊恐。也难怪,当初灵官被折磨到那副模样,又被扔到了箱子里自生自灭,孙家自然是知情的。如今看到本该死了的人好端端的在台上唱戏,这孙家的人心里面能安稳才怪了。
果然,因为灵官的事,刚才还想找机会找璟轩麻烦的孙家两兄弟都沉默了,他们二人心里面是如何存疑的,在场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全都被戏台上的戏所吸引了。
璟轩心中满意,不出意外,今儿这戏一落幕,梨春班的身价可就要水涨船高了,这笔买卖,做的还算划算。
等到这出戏唱罢,柳老夫人给的赏钱可是十分的优厚,相比扮相妖娆的春莺儿,老夫人更喜欢扮相清秀的灵官,还特意吩咐人赏了额外的红包,还单独点了一出戏让灵官来唱。
等到听罢了戏,和柳大公子交情莫逆的陈四公子,便撺掇着柳大公子一道去找李班主说话,他对梨春班的事可是好奇得很,赵三公子也紧随其后。
孙家两兄弟有心跟着,他们自然想去瞧瞧那个到底是不是灵官,可他们和柳大公子一向没什么交情,这次便是想要厚着脸皮跟着,也被有眼色的人给拉着一道入席吃酒去了。
等柳大公子想起来叫着璟轩一道,却发现璟轩和王祈早就人影不见,还以为他们二人也入席去了,柳大公子便没多想,和陈、赵二人一道去寻李班主。
刚踏进专门给梨春班准备的院子,三人便看到璟轩和王祈却是正和李班主说话,柳大公子一愣,赵三公子却挑了挑眉笑道:“好你个璟轩,倒是比我们还要早一步,刚刚瞧着你听戏也没见得多入神,这会儿到眼巴巴的寻来了。”
璟轩听罢也是一笑:“我倒要给诸位告罪一声了,之前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心中忐忑罢了,如今这出戏看着各位还满意,我这心才踏实下来。”
旁边王祈也跟着点头,在场的三人都和人精儿似的,初时听了璟轩的话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细细一想,不由得都变了脸色,陈四公子忙问:“这话的意思,怎么着,这梨春班,难不成和璟轩有关系?”
李班主忙笑道:“各位公子,如今小人可不是这梨春班的东家了,不过是领着例钱管事的罢了。”
这话一说,三人便都懂了,柳大公子不由得笑了:“我还想着,之前说春莺儿坏了嗓子绝不是空穴来风,怎的今儿一瞧和没事儿人似的,敢情是因为你。”
如今善仁堂的名气,在姑苏城可是大的没边儿了。而璟轩与善仁堂的东家关系甚密,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是赚点儿银子花花罢了,还得各位多多捧场才是。”璟轩一笑,把灵官叫到了面前,“这位原是善仁堂的伙计,我瞧着他很有天分,便推荐给了李班主,可巧还真就脱胎换骨了。”
灵官十分乖巧的给在场的众人行了礼,众人瞧着璟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药铺的伙计?这睁眼说瞎话也说的太离谱了些吧。
璟轩混不在意,如今他这话说出口,灵官的来历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就是善仁堂的伙计,不信?那就亲自去善仁堂寻东家问问去。
“今儿你们那出戏真是不错,是新戏?我瞧着这新戏可不像是姑苏这几位师傅的手笔,你是去哪儿寻了个曲辞师傅回来?”陈四公子一愣过后,便很自然的把话题给转到了戏上,笑着问璟轩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璟轩闻言,挑眉一笑,漂亮的凤眸中全然都是神采。
“你……你……”这回,陈四公子还是没崩住,终于瞠目结舌了。
柳大公子听罢一皱眉,今儿梨春班儿在讨得他祖母的欢心,他也少不得投桃报李提点璟轩两句,便说道:“这收个戏班子赚点儿银子自然是使得,只是这曲辞师傅的行当,还是不要外传得好。人多口杂的,传了出去,说不准就传成了什么光景。林家可是,若是被林大人知道了,这……”
话说到这儿,柳大公子忽然便停住了,瞧了眼神色不变的璟轩,不由得心中一动,眉梢不由得也挑了挑,林璟轩是刻意的!
他为什么……心思也是七弯八饶的柳大公子,很快便在脑海里想出了理由,而璟轩瞧着柳大公子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分辨,璟轩做足了功夫,顺理成章的便让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他的苦衷。
在璟轩意料之中的,很快梨春班的名头便重新打响,且比从前还要更富盛名,连带着,灵官作为新人,这名气非但不比春莺儿弱,反倒隐隐成了姑苏戏子中第一得意的人。
而璟轩也信守了之前的承诺,只要灵官洁身自好,他便替灵官把所有别有用心的邀约都挡了回去,那些人虽然自觉被扫了面子,但碍于梨春班如今可是不比往日,他们便是想要仗着自家的身份耀武扬威,也得掂量掂量。
而春莺儿也是被之前被人暗害的事给吓怕了,如今也和灵官似的,只一门心思的练戏,不再如同往日般周旋于各家公子之间,变得乖觉极了,倒是让李班主分外的欣慰。
而出乎璟轩意料的,大抵便是林老夫�